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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才一接上手,便又闻得“哎哟”声,果然三个海盗挨了飞刀歪歪斜斜地往船下跌去。
小划船上一声吼:“狠宰啊!”
这一声叫,引得包震天极目看过去,包震天便也一声惊呼:“大海盗丁一山!”
在东海上有两股海盗,一是近南海的大海盗田九旺,另一股便是东海面上神出鬼没的“海里蛟”丁一山。
若论实力,田九旺比之丁一山厉害多了。
包震天一见是丁一山来了,不由惊呼。苗小玉横身直冲过去,迎面截住“海里蛟”丁一山。
“可恶的海盗,胆敢拦劫我‘跨海镖辜’的镖船,看刀!”
包震天也想扑过去,却被一个草胡子巨汉挥刀拦住。
丁一山一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不由得哈哈大笑。
他把厚背砍刀猛一压,从刀身上一股力道直透过去,震得苗小玉几乎握刀不稳。
“奶奶的,好漂亮,出刀像小辣椒,别杀了,跟丁大爷岛上快活去。”
就在这时,斜刺里挥来一把长刀,黑妞儿大声骂道:“吃你姑奶奶一刀!”
“当!”
“杀!”
丁一山回刀,正挡住黑妞儿的当头一刀,只不过他一瞪眼便火大了。
“哪里来的女黑鬼?找死不是!”
黑妞儿已闪到苗小玉身边,道:“大小姐,看我黑丫头收拾他。”
丁一山也吼叫了:“海豹子,快过来,我把这黑美人赏给你了!”
“哈……”这一声叫,宛似打雷声,只见一个又粗又壮,既黑且胖,满脸大胡子的红眼巨汉闪过来了。“头儿,我老杜来了,哈……”
丁一山指着黑姐儿,对姓杜的道:“这黑姑娘同你可是天生一对,地长一双,抱回岛上快活去吧!”
姓杜的舌头伸得长,从舌头上滴出口涎来,他哈哈笑道:“来了来了,黑姑娘,咱们两个去快活。”
别看他笑哈哈,一把砍刀带着风声劈过去了。
黑妞儿气得脸发青,挥刀便杀,口中骂:“猪也比你长得强!”
“当!”
双刀接实,还真是半斤八两,于是,这两人立刻狠干上了。
黑妞儿再也没时间去管苗小玉了,因为姓杜的每杀出一刀,必然另一手去抓她,她为了不被抓住,一个劲地闪躲又跳跃。
丁一山手抚胡子直瞪眼,他当然是对着苗小玉瞪眼。
苗小玉刚才只一交上手,心中便知道这姓丁的武功高,她不能再急着出手了。她在动脑筋如何取胜。
“你们‘跨海镖局’出美女呀,哈……”
苗小玉不开口,她很注意对方的动作。她甚至也不去关心别的人。
如果她这时候往后舱门看,她便会吃一惊了,因为君不畏正跌坐在后舱的门口。
君不畏脸上微微笑,双方的搏杀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因为君不畏的手中正拿了一把天九牌在玩。
有个红面橘皮脸大个子,一把弯刀好凌厉,正与包震天两人杀得凶残,有几缕鲜血在空中飞溅,看不清是从谁的身上流出来的。
那黑妞儿已被黑胖大汉逼到了船尾,两个人仍然一刀一刀地硬碰硬狂杀不休。
苗小玉闪电似地出手了,她的动作宛似狸猫腾跃,长刀狂杀是虚招,左手的短刀才是实。
只见她身在半空,突然左肩下压,短刀后杀先至,直往丁一山的肚子上扎去。只不过她遇上的是玩刀名家丁一山,他早就看清苗小玉手上的双刀,当然也心中有了主意。
就在苗小玉扑杀过来的时候,丁一山的一个卖弄身法,横出半丈远,手中厚背刀以背斜砸。
“当!”
丁一山出刀很别致,一下子砸得苗小玉的刀往海中飞去,而她的右手腕已被丁一山握住。
丁一山只一带劲力,苗小玉便往丁一山的怀中跌去。
“啊!”
“哈……”丁一山愉快地道:“你是我的了,哈……”丁一山不但笑,而且仰天大笑。
“当!”
“哎呀!”
丁一山只笑一半,他“哎呀”地一声,张口吐出一颗牙,痛得他大骂一声低头看。
嗨,血水中有一张天九牌。
“他娘的老皮,谁在偷袭丁大爷?”
吼骂声中他猛一抖,抖落了苗小玉的另一把刀,然后丁一山也看到了,他发现有个年轻人在抖动一手天九牌。
年轻人当然是君不畏,他冲着丁一山冷冷瞧。
这时候,小刘一帮人正同十几个大汉在前舱与船头附近杀得血肉横飞,尖嚎厉叫声此起彼落。
一闪身间,丁一山推开苗小玉,跃近君不畏:“他妈的!是你,是你偷袭老子。”
君不畏头不抬,仍然吃吃笑着抖动天九牌。
“嗖!”
好凌厉的一刀,丁一山直要把君不畏的头切下来似的,那一刀他用了十二成功力杀。
君不畏的动作快得就如同他未动似的,只那么挫腰间,便见一道寒光自身侧掠过。
君不畏的手腕却在此时又抖出两张天九牌。
“噗!噗!”
“哎哟!”
只见丁一山的面颊上深深地嵌着两张天九牌,血流不多,血从天九牌下往下巴流。
便在丁一山“中牌”痛得往后闪退的时候,君不畏回手猛一抖,一张大九牌已嵌在胖黑汉的脖子上,痛得这黑汉猛回头,也不和黑妞儿杀了,左右摇晃着破口骂:“他奶奶的老皮是谁?”
再看黑妞儿,连追杀的力气也没有,拄着长刀直喘息,她遇上比她更狠的人了。
黑汉挺着大肚子,好灵敏地闪过后舱顶端,一下子便落到君不畏面前。
“老杜,替我杀了这小子!”
姓杜的反手一把抓,把脖子上的天九牌摸在手上,便也抹出一把鲜血。
他把手摊开,对着君不畏骂:“操你娘!这是你的牌吗?”
丁一山再吼叫:“老杜,你还罗嗦什么,杀了他!”
“杀!”
姓杜的一刀杀, “砰”地一声,他一刀砍中后舱门,几乎把门劈成两块,而君不畏的天九牌又出手了。
“嗖嗖”声起处,姓杜的双腕在淌血,再也握不紧那把特号砍刀,“当”地一声刀落了,痛得他抖着双腕往后跳,口中仍然骂:“你娘的……”
丁一山不抓苗小玉了,当他再一次看清君不畏“出牌”的手法之后,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个厉害人物,而他又是谁?
丁一山看得清,便也反应得快,因为,船上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是很难讨得便宜的,这镖船不抢也罢。
他一念之间,便腾身跃回小划船上,不但他撤,也大叫姓杜的快回来,姓杜的撮唇打口哨,只不过他仍然怒视君不畏。
口哨甫起,快船前面的十几个海盗还不知道为什么要在此时撤退,他们就快把镖局的人摆平了,为什么要撤?
与包震天狠干的红面怒汉,厉叫着狂杀七刀,生生把包震天逼到后舱左面,他才往船边跃去。
苗小玉未追杀丁一山,黑姐儿更未追杀姓杜的,便在她两人吃惊中,十几个海盗纷纷往两艘小划船上奔回,只不过他们走得很惨,因为……因为君不畏出手了。
君不畏手中的牌宛似天女散花,一张接着一张地自他的手中打出,每打出一张,必然传来一声惨叫。
十几个海盗落回小划船的时候,每人的脸皮上牢牢地嵌着一张天九牌。
君不畏的手上仍然托着十几张天九牌,也仍然趺坐在后舱门下未移动,他一直坐在那地方,就好像他要死守那个舱似的。
丁一山却大声厉叫:“好小子,今天老子们认栽,他日海上再讨教!”
君不畏连眼皮也不抬,仍然玩弄着手上的天九牌。
丁一山厉声大叫:“撤!”
只见两条小划船划得快,刹那间往岸边划去。
丁一山也不去叫回前面正在厮杀的大船了,他不是不想去,而是自己的人都受了伤,去了也是无补于事。
苗小玉怔怔地站在甲板上。
黑妞儿也一样,她好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刘跑过来了,他背上在流血,十个大汉都受了伤,如果不是十人相互支援,守紧在一起,只怕早就完了。
看着君不畏,小刘道:“我亲爱的君兄弟,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呀!”
君不畏举着手上的天九牌,道:“我欠你一副天九牌。”
小刘几乎想哭,道:“君兄弟,你别再逗了行吗?你抬头看看大伙。”
君不畏道:“刘兄,快治伤吧,大伙不都已经受伤了?你还和我客气什么。”
小刘道:“那你是……”
君不畏站起来,却见胖黑抖着两臂迎上来。
胖黑堵住君不畏,道:“君兄弟,我相信你了。”
君不畏道:“你相信我什么?”
胖黑道:“我相信你一定能杀田九旺。”
君不畏笑笑,道:“那是找赌资的最好办法。”
他要走,却被胖黑拦住,道:“你上哪儿?”
君不畏指指船面。
船面上乱七八糟,船面上也染了不少血迹。
“老兄,我得洗甲板呀,船上不养吃闲饭的人啊。”
“哇……”苗小玉哭了。
她哭着奔回后舱中,黑妞儿也跟上去了。
君不畏果然提桶水洗甲板。
人全受了伤,只有他,当然他得清洗甲板了。
虽然大伙受伤,杀戮却仍在进行。
当然是远处的一条船上正搏杀得凶残。
苗小玉只哭了几声,便又很快地走出舱外,她没有忘记“跨海镖局”的两条快船,正与海盗船在前面狠干。
苗小玉走至船中央,君不畏正提水洗船面。
君不畏不看苗小玉,用一桶桶的海水冲刷甲板。
“小刘!”
小刘从前舱奔出来,他刚把伤药敷在伤口上:“小姐,你叫我?”
苗小玉指着前面,道:“我们迎上去,升帆吧。”
小刘一拍脑袋,道:“几乎忘了,总镖头们还正在拼命啊。”他叫着,立刻用脚踢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