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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五十两银子来。”
瘦子正要走,君不畏开口道:“要嘛,就借我一千两。”
沈娟娟愣然道:“一千两?”
君不畏道:“赌就赌个过瘾。”
一顿,沈娟娟便对瘦子点点头。
于是一千两银子筹码,用个红木盘子送到君不畏面前来了,最大的筹码为百两一个的,小的只有一两。
“足够你赌一夜了。”
沈娟娟浅浅一笑。
君不畏摇摇头,道:“那多累人呀。”说着,他双手一推盘子,一古脑推在末门前,看得大伙直瞪眼。
沈娟娟也瞪眼了。
君不畏愉快地抖抖双手,道:“这把牌我来看。”
他当然有资格看牌,因为桌上最大的银子也不过十两重的两三个,即便四周全部加上,也不过百两多些,他老兄一把上千,庄家的脸皮立刻绷得紧了。
“你全部下?”庄家问的是君不畏,眼睛看看沈娟娟。
君不畏道:“不可以?”
沈娟娟只不过叹了一口气,庄家的脸色好看多了。
只见庄家对君不畏笑,立刻掷出骰子,出现的点子是四,君不畏伸手便把牌取上手。
庄家抓了第二把牌。这时候总有十七八个人围在桌边观看,大家都看着君不畏手上的牌了。
庄家先翻牌,啊,竟然翻出猴王一对来了,这就不用再看了,庄家来了个通吃。
立刻,四周哄然一声,君不畏笑笑把牌扣按在桌子上,转头对沈娟娟道:“我欠你一千两银子。”
他正要走,庄家开口了:“小姐!”
沈娟娟吃惊地回过身:“干什么?”
庄家指着桌面上的牌道:“小姐,这牌……”
沈娟娟低头看,只见君不畏的两张牌已嵌入桌面,与桌面平齐,一时间不容易取出来。
沈娟娟把柳眉皱紧,指着桌面道:“君先生,这……”
君不畏道:“输了银子的人不都会发发火吗?”
沈娟娟道:“君先生,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
君不畏道:“没忘记,我喜欢输。”
“可是你却发火了。”
“虽然发火,心里还是满高兴的。”他指着桌面,又道:“换一张桌子吧,沈小姐。”
沈娟娟突然一掌拍在桌面上,两张牌立刻跳起来,她只低头一瞧,立刻命人换桌子。
那瘦子指挥几个汉子,匆忙地换桌子,沈娟娟与君不畏并肩往后院里走。
“你真有一套。”沈娟娟斜睨君不畏。
君不畏道:“我欠你一千两银子。”
沈娟娟道:“真会说笑,我应该感激你的。”
君不畏笑笑,道:“你要感谢我?”
沈娟娟道:“你没有当面戳穿我的人弄诈,否则……”
君不畏道:“原来你看到了。”
沈娟娟道:“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副天九牌,不会有两个丁三出现的。”
原来庄家亮出一对猴王,一般人生气得连牌也不再看了,然而君不畏虽未看牌,他却暗里摸牌底,他摸出其中一张是丁三,当然会生气,但却因沈娟娟的关系,便暗中运力,把牌嵌入桌面中,印了个丁三出来了。
沈娟娟一看便明白,立刻命人换桌子。当然,她也不会再同君不畏索还千两银子了。
君不畏露了一手绝活,沈娟娟惊于君不畏的武功,立刻又对君不畏另有评价,也许他真有杀田九旺的能耐,有道是“不是猛龙不过江”,姓君的不简单。
沈娟娟吩咐摆酒,酒席设在她的房间里。
沈娟娟的房间是诱人的,锦罗帐子象牙床,一应家具都镶白玉,这光景正是那时候最豪华的。
所谓酒席,却是精致的小菜七八样,美酒只有一壶,只不过酒却是洋酒,君不畏头一回喝这样的酒。
柔柔的灯光,轻轻的细语,偶尔一声浅笑,君不畏仿佛身处温柔之乡似的。
其实这与温柔乡差不多醉人,几杯酒下肚,君不畏的眸子里充满淡淡的红色。
只是淡淡的红,便已瞧进沈娟娟的眼里了。
沈娟娟吃吃笑着再举杯,却被君不畏把手握住了。
“沈小姐,我快醉了。”
沈娟娟笑笑,道:“你醉了?”
“我醉了会有不礼貌举动的。”
“会吗?”她试着把手抽回来,但君不畏握得紧。
“你以为我不会?”
“我以为君先生是君子。”
“君子也是人,酒色财气免不了呀。”
沈娟娟道:“如果我不答应,只怕……”说着,她暗中运力挣脱,只可惜仍然脱不出君不畏的手掌,本能地另一手并指疾点对方脉门,指风凌厉带着咝咝声。
君不畏淡淡一笑,左掌轻拂,巧妙地拨在沈娟娟手背上,看上去就好像摸了对方一下。
沈娟娟双目一亮,斜过身子横肘疾撞,撞向君不畏的胸膛,这一招如被撞中,君不畏就惨了。
沈娟娟也认为君不畏非闪不可。
君不畏坐得更稳当,只见他拨出的手回收中途,只在沈娟娟的肩上又推一把,果然沈娟娟又撞个空。君不畏便在这时另一手握着沈娟娟的手用力一带,“噗”,沈娟娟已倒在君不畏的怀中了。
君不畏双目精光一现,道:“沈小姐,你这几招算得上乘功夫,一般人难以抵挡。”
沈娟娟直直地瞪视着君不畏,道:“可惜仍然逃不出你的手掌。”
君不畏道:“那是因为我非泛泛之辈。”
沈娟娟道:“你这样抱住我意欲何为?”
君不畏道:“你以为我会对你怎样?”
沈娟娟反而不开口了。
她微微地闭上眼睛,甚至还把巧嘴微微翘着,好大方的架式,准备迎接另一种挑战了。
君不畏低头看着,伸手轻轻地抚摩着沈娟娟的微红面颊与秀发,也把握住沈娟娟手松开了。
这时候自然地不必再握住对方,他把手托住对方的背,似乎听到沈娟娟的呼吸声了。
“沈小姐!”
“叫我娟娟。”
“娟娟,好听的名字,好美的姑娘。”
“你开始甜言蜜语了。”
“我从不轻易夸赞女人。”
“苗小玉呢?”
“一位冷傲的女子。”
“我发觉她对你也不错呀。”
君不畏道:“那种不错是不一样的。”
沈娟娟道:“怎么说?”
君不畏道:“那是因为我救过她。”
沈娟娟道:“他们在海上遇到丁一山,你从丁一山手上救了她,这事好像苗刚提过,但我却发现,苗小玉对你的表情是爱。”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女人……”
※※ ※※ ※※
如果此刻有人来打扰,沈娟娟定把此人当仇人。
嗨,还真有人来打扰,前面客厢中就有人在呼叫。
这声音很大,使君不畏也醒了。
“包老爷子在叫……”君不畏一挺便坐起来了。
沈娟娟心中发火,为什么包震天会在此刻一声吼?
她见君不畏起身,当然无法再睡。
沈娟娟发现君不畏一心只想快穿衣衫,对她似乎不加理会似的,令她多少有些不快。
君不畏穿好衣衫,这才笑对沈娟娟道:“一夜风流,此生难忘,咱们彼此要珍惜呀。”
沈娟娟道:“不畏,我会的,你可别口是心非。”她贴近君不畏,又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君不畏道:“你不怕我把你的家产赌光?”
沈娟娟道:“我怕吗?”
君不畏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两人便往客厢那面走去。
包震天的声音又吼起来了:“人呢!”
君不畏推门而入,急急走近床前,道:“包老爷子,你醒了。”
包震天见君不畏与沈娟娟两人前来,脸上一片愉快,忙伸手拉过君不畏,道:“快备车。”
君不畏道:“备车?干什么?”
包震天道:“马上赶回小风城。”
君不畏道:“可是你的伤……”
包震天自己披衣裳,急忙道:“伤不要紧,快备车。”
沈娟娟道:“包老爷子,大夫说过,你至少要三天时间才可以下床。”
包震天道:“来不及了,沈小姐,麻烦备车吧。”
沈娟娟看看君不畏,发现君不畏冲着她点头,便不由得对包震天道:“老爷子,何不多休养一日再走?”
包震天道:“我的时间就是命,沈小姐,命比银子值钱多了,我得尽快地回小风城。”
包震天已咬牙苦撑着要往外走了,沈娟娟无可奈何地摇摇头,道:“你们等着,我去命人备车。”
她转身便往前院去叫人备马车了,内心中却正自大骂包老头不是东西。
君不畏扶着包震天往前走,他经治疗,再休息一夜似乎又好多了,背上一刀未中要害,只不过流了不少血。
“君老弟,我请你护我回小风城。”
“我也正要回小风城。”
“这一劫我算逃过了,多亏得你老弟援手。”
“我能不援手吗?”
两人绕到前院,前院不见有人,赌了一夜早就有喜有忧地回家睡大觉了。
什么叫有喜有忧?
赢了当然喜,输了自然忧,只有一个人输了还喜,那就是君不畏。
君不畏这一夜风流够快活,那当然是因为他的能耐高。
他现在就微微笑,如果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任谁也就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快乐了。
大门外走进来沈娟娟,她走到君不畏面前来。
“车去雇了,我还派个人中途侍候包老爷子。”
包震天却摇摇手,道:“谢了,我有君老弟相陪已经够了。”
沈娟娟伸手拉住君不畏,道:“你要走?”
君不畏道:“我已答应包老爷子了。”
沈娟娟眨动美眸,道:“那我们……”
君不畏道:“有缘总会再见面的呀!”
沈娟娟道:“看你说得真轻松嘛!如果等你不来,我会找你的。”
包震天却急得在嘟哝:“为什么大车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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