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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写一封信,把实情写在信纸上,我这就快马加鞭去见北王。”他双目凶芒一现,又道:“于文成啊,还有那铁大山与林怀玉,这三人我绝饶不了他们。”
石小开道:“对,我赞成包老这么做,你老放心,我一定叫我爹写一封信给你老带身边,至少也是个证明,证明包老未把银子吞掉。”
只有最后两句话才是说进包震天的心里。
包震天再回小风城,目的也正是为了证明他并未吞掉石不全捐的白银。
他拍手一笑,道:“少东家,你真是一位明白人,善于体谅你包大叔呀,哈哈……”
“哈哈……”石小开笑得比包震天声音更大。
君不畏没有笑,因为他发现一缕冷芒凶焰闪自一旁站立的兰儿眼中。
他也发现,自己还真的有危险了。
就在这时候,有个汉子奔进来了。
那汉子走到门口往屋内施礼,道:“少东家,车已备好了。”
石小开这才站起来,他又笑了。
他对包震天与君不畏道:“两位,咱们到后街我家去,酒席已备好了。”
君不畏能去吗?
嗨,他老兄还真去,他在点头。
包震天道:“刚回来就叨扰老爷子,真是过意不去。”
他哪里知道,石不全早一天就在等他了。
石不全不但等包震天,更重要的是等君不畏,道上横着肩膀走路三十年,岂能被这后生小子巧取豪夺地弄走他白银五千两?
套句石不全的话,一纹银子也不行,因为他丢不起这个人,万一有一天传扬江湖,那是笑话。
他决心要教训君不畏了。
当石小开自上海惨败而归,石不全就火了。
现在……
石小开与包震天两人先登上车,君不畏却与赶车的汉子坐一起。
别以为只不过小段路,那也得用车来代步,这不是省不省的问题,派头不能没有。
君不畏心中就冷笑,什么玩艺儿?
这是一座宏伟大宅院,单是门楼子就有五丈那么高,台阶十五层,门两边卧着两头青石大狮子,张牙舞爪地要扑人的样子。’君不畏走过石狮子,他还拍拍狮子的头,也伸手摸一下狮子口中的大圆石球。
大车驰走了,石小开陪着包震天与君不畏两人,登台阶进大门,只见院子里又是假山又是花圃,有棵大树上还挂了五个鸟笼子。
青石铺的小道,从大门到正屋前面大廊下,然后又是五层台阶,举首看,只见四盏琉璃灯挂在屋檐下,五颜六色的真好看,如果是夜晚燃上灯更美。
君不畏与包震天刚刚走到大廊上,便听得屋内传来粗浊声音,道:“包老弟回来了?”
石小开快步奔进大庭内,道:“爹,包老爷子吃了大亏又回来了,爹,咱们捐给北王的银子又到了东王之手,这真叫人可恨呀!”
包震天大步跨进门,几乎要掩面痛哭了。
他的模样就好像一个在外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见了自己老爹似的带着些许可怜相。
“石老哥呀,包震天当真老了,栽的筋斗可大了,老哥哥你要救我呀!”
石不全坐在一张虎皮椅子上,黯然神伤的样子,拍拍一旁的椅子,道:“老弟过来坐在我身边,你告诉老哥哥,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
包震天立刻走过去,很听话地坐下来了。
石不全再看看君不畏,道:“年轻人,你做得很好,老夫十分欣赏你。”
君不畏淡淡一笑,他心中当然明白石不全的话是什么意思,石不全就是要他别把实情告诉包震天。
但包震天却会错了意,他指着君不畏,道:“石老哥哥,如果不是君兄弟出力,我早就死在大江里了。”
石不全点头,道:“所以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一边的石小开一直未开口,直到这时候他才低声地对他老爹道:“爹,酒席设在客堂上,何不一边吃酒一边再细说?”
石不全哈哈—— 笑,道:“对,对,咱们边吃边聊。”
石小开双手互击,接着进来两个大汉,这两人走到石不全身边左右站,便把石不全抬起来了。
石不全独目一闪,看了一眼君不畏道:“小兄弟,咱们客堂吃酒去。”
君不畏自然要去,他心中明白,这儿不是安乐窝,这儿乃是名实相符的龙潭虎穴。
君不畏很欣赏石不全的屋内摆设,大概有几件很值银子的古董,墙上的名画也不俗,姓石的乃一方霸主,他当然弄来不少值钱的东西。
君不畏只看一半,这就跟着一齐走出这大厅,转了个弯,偏房内已飘来酒菜香。
包震天与君不畏两人刚走到偏屋门外,包震天的双目猛一亮,他几乎不走了。
包震天指着客室回头道:“有客人呢?”
是的,客屋里面正端坐着一个红面老人。
君不畏也看到了。
他只不过眼角稍瞟进去,便淡淡地一笑。
包震天举步走进屋内,石不全已哈哈笑道:“包老弟呀,我得先为你做个介绍。”
他指指坐在桌边的红面老者,又道:“这位乃我的挚友,他姓任,任一夺。”他对姓任的老者又道:“这位包震天也曾在山中为过王,如今北主麾下办事。”
包震天又怔住了。
他的面色也变了,吃吃半天未开口。
石不全指着君不畏,对姓任的道:“任兄,这位就是我曾对你说过的,他年纪小武功高,‘刀圣’洪巴也败在他手下,你老兄多认认了。”
任一夺粗声一笑,对君不畏看了个仔细。
便在这时候,包震天才惊呼出声,道:“你……老兄就是江湖上人人怕的‘闪电刀’任一夺?”
姓任的哈哈抚髯一笑,道:“不敢!不敢!”
君不畏却拉把椅子坐下来了。
他才不管你什么闪电刀。
石小开挨住君不畏坐下来,两个女婢在掌酒,大伙举杯,谁也没有把酒剩下来。
君不畏放下酒杯点点头,道:“好酒!”
石小开道:“酒是好酒菜更佳,君兄,你尽可以坦然地吃个酒醉菜饱,因为……”
他呵呵一笑,看看包震天,又道:“因为你的表现太令我爹满意了。”
包震天立刻笑笑,道:“对,对,君兄弟的表现,实在不失少年侠客作风,太好了,哈……”
君不畏知道石小开说话的含义,他明白那是因为他在包震天面前守口如瓶,没有泄露出石不全设下的阴谋。
但对包震天的话,却心中一乐,这老人真可悲,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还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石不全对君不畏点点头,举杯道:“来,老夫敬君兄弟一杯。”
君不畏也不客气,举杯就干,他相信这一餐应该不会被石家父子动什么手脚。
他以为有了包震天在场,他父子不会,除非他们不再利用包震天。
君不畏渐渐注意一个人了。
君不畏本来不把姓任的老者放心上,但当他发觉姓任的老者对他直冷笑,他不得不去留意了。
他斜目一瞥,拿起桌上酒杯对任一夺晃晃,道:“老前辈在下君不畏,敬你老一杯。”
真的不客气,任一夺举杯一饮而尽,好像君不畏早该敬酒给他似的。
这一餐吃得并不舒坦,别以为每个人不时地哈哈笑,但骨子里却各卖诡诈,各有阴谋。
“闪电刀”任一夺对着半带醉意的君不畏笑笑,道:“君兄弟能出手击败‘刀圣’洪巴,着实令人钦佩,老夫见猎心喜,不知是否有机会领教一下你老弟的绝学。”
君不畏道:“老实说,我也是被逼的,动刀动枪的事总是有干天和,你老以为呢?”
任一夺哈哈一笑,道:“老夫从不这么想,我等既然在刀上修行,当然为的是血腥,否则刀这玩艺儿就失去应有的尊贵了。”
真是另一番可怕的道理。
君不畏就似乎从这老者身上嗅到了血腥。
他并不愚蠢,已渐渐明白任一夺的前来,必是受到石家父子的邀约,前来对付他的。
有了这种想法,君不畏反而坦然了。
他淡淡一笑,道:“你老说的也是,在下没话说,等以后有机会,定不让你老失望。”
君不畏的意思是:“我接受你的挑战了。”
果然,任一夺哈哈一笑,道:“得,你老弟真干脆,咱们这就说定了,哈……”
他得意地笑了,就好像他的那把合金打造的利刀已经刺进君不畏胸口上似的。
君不畏并没反应,但包震天一哆嗦,他那样子真的像被人刺了一刀般,急道:“君兄弟,你要多加考虑呀,任老的刀,与一般的不同呢。”
君不畏笑笑,道:“刀就是刀,刀的用处就是杀人,你可曾听说过,刀是死的,人是活的,用刀在人,关键在于谁能把刀与心合一罢了。”
包震天道:“任老早已刀心合一了?”
君不畏道:“那么,也正可以学一学任老先生刀法的奇妙之处。”
包震天愣住了。
他无法再劝下去了。
君不畏并不想接受挑战,但他却明白,如果不接受,石家父子是不会罢休的,那么,为什么不痛快地接下来,也免被人以为自己怕他了。
石不全到了这时候才对君不畏竖起大拇指,赞道:“真有种,果然英雄出少年,那么咱们定个时间吧。”
他这算火上浇油,送君不畏上刀山了。
任一夺哈哈一笑,道:“越快越好。”
君不畏道:“我没意见。”
石不全又笑了。
石小开道:“爹,我以为先把包老的事赶办完之后再决斗也不迟。”
他有用意的。
石小开的心眼比他老子的还精明。
石小开怕君不畏吃了败仗以后不顾一切地把他父子两人的大阴谋告诉包震天就坏了大事了。
小心总是有益处的,石不全也点头同意了。
石小开对他爹道:“爹,咱得先给包老写封信,叫包老带在身上作为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