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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王庙的搏杀很短暂,只不过谁也没占到便宜。
君不畏刚刚奔出紫竹林外,迎面传来呼叫声:“君兄弟,我们来了!”
君不畏抬头看,苗刚、罗世人、苗小玉三人奔来了。
“君兄,你……”
苗小玉发觉君不畏半身衣裤尽是血,急得泪也流出来了,她双手去抹。
君不畏道:“你们也来了。”
苗刚怒道:“甚么人如此狠毒,兄弟,我们去为兄弟报仇。”
罗世人道:“走,到东王庙去!”
君不畏道:“不必了,先回去治伤,以后的事我会向他们讨公道。”
苗小玉低头看,抹着眼泪,道:“这伤口,为甚么一大片呀?天爷……”
她当然不知道那是被炸伤的,“俏郎君”彭朋的铁算盘中每十粒便有一粒会爆炸。
苗小玉再看君不畏的前胸,她几乎大声喊叫了:“这一刀真想要你的命呀!”
君不畏道:“双方动刀,哪还有客气的,只不过我也不吃亏,他们没占到甚么便宜。”
“他们?你是说他们有几个人?”
“四个。”
“四个杀你一个呀?”
后面跟的罗世人怒道:“如果我们三人在,正好一对一地杀。”
君不畏道:“这四人之中就有‘刀圣’洪巴在内。”
他提到洪巴,罗世人倒抽一口冷气。
苗刚沉声道:“这老儿又来了?”
君不畏道:“也是姓洪的邀来帮手,他一心想取我的命,哼,且等再遇上,看谁要谁的命!”
苗小玉道:“另外三人又是谁?”
君不畏道:“东王庙的八方和尚,另外二人你们不知道,江北黑道最有名,一个是‘毒美人’宋心儿,另一个叫‘俏郎君’彭朋,他两人心黑手也辣,不明底细的人往往被他们毒死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苗刚道:“怎么这些黑道人物都赶来小风城了?”
也许这儿就快风云际会有一番搏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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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带伤恶斗
苗氏兄妹与罗世人,三人把君不畏弄回镖局的时候,那苗刚便立刻吩咐所有的人,如果有人上门找君先生,就说君先生出门去了,十天之后才回来。
镖局里当然是上下一条心,谁也不提这码子事。
苗小玉把君不畏安置在后院里,房间特别摆设,由黑妞儿打点侍候着。
君不畏这一回伤得不轻,右侧几乎开个肉洞,前胸一刀肉往两边绽开卷着,鲜血流了半面盆,他躺在床上眼看着天。
这一回到南边来,为的是要杀田九旺,不料却惹上这么多的是非,而田九旺还不知在什么地方。
君不畏心中似不安,他心想:“老哥不能白死,大海盗田九旺总会被我找到的。”
苗刚把小风城最好的名医请过来,那位名医不走正门,他着人从镖局后门把大夫带入后院,为的是不叫君不畏受伤的消息传扬出去。
君不畏也是血肉之躯,两处刀伤令他痛苦不堪,苗小玉守在他身边,那份关怀之情倒令君不畏内心难安。
君不畏很明白,他是个浪子,从未打算自己有一天会拖家带眷。
他以为一个江湖浪子,尤其他是个玩刀浪子,已失去成家的勇气了。
只不过苗小玉的温柔侍候,倒令他有些心志动摇了。
就在第二天半夜,君不畏突然发起高烧来了。
苗小玉一急之下,忙命黑妞儿出后门去请大夫快来。
快四更天的时候大夫才赶到,那大夫仔细看了一遍,对苗小玉道:“苗大小姐,快叫人弄上几壶热水来。”
苗小玉道:“要热水?”
大夫道:“他身上有刀伤,不能在热水中浸泡,但可以用热水洒上厚棉被包起来加以热烘,令他赶快出汗。”
苗小玉道:“这是为甚么?他为甚么突然发烧?”
大夫道:“他身上中了毒。”
“毒?”苗小玉吃一惊。
大夫道:“不错,他必定中了甚么毒,如果不以汗逼出体外,他的伤口便会烂。”
苗小玉一听那还了得,忙着吩咐灶上加大火用大锅,赶紧煮上一锅滚水送到君不畏房中。
那大夫对苗小玉道:“苗姑娘,你要找来大棉被把他全身蒙上,而且要他斜躺在浴盆上面,直到他烘出满身大汗之后才能出来。”大夫又取出几包药粉,道:“完了以后快服下,睡上两天不能下床。”
苗小玉道:“要睡两天?”
大夫道:“不能有人惊扰他。”
于是丁大夫打着哈欠匆匆地走了。
天就快亮了,苗小玉和黑妞儿两人动手侍候君不畏,首先剥光君不畏衣服,抬在一个浴盆上,那浴盆上面放了一块板子,君不畏就躺在本板上,浴盆的两边支了两张椅子,老棉被一共盖了三四床。
苗小玉也不管该不该做,就那么把半昏迷的君不畏抬放在被子里面蒙起来了。
浴盆中是滚水,水蒸气冒不出来,黑妞儿低声向苗小玉道:“小姐,你看会不会闷坏人呀?”
苗小玉摇头,道:“我不知道。”
黑妞儿道:“小姐,我们备下大被单,等一等把君先生裹起来送到床上,可不能被风吹受凉。”
苗小玉道:“别忘了大夫叫他服的药也准备好。”
黑妞儿道:“小姐,他身上冒汗,会不会烂了伤口。”
苗小玉道:“等一等我们为他把药换。”
两个人正白忙着换热水,被里面传出一声大叫:“闷煞我也!”
苗小玉听得这声叫,忙用手按住厚棉被,道:“君兄忍耐,千万别挣扎。”
君不畏在棉被中憋急了,他大喘气地道:“我快憋死了,你们这是干甚么?”
苗小玉道:“君兄,你前半夜发高烧,已经半昏过去了,大夫说你中了毒,如今这是为你逼出大汗来解去你身上的毒。”
君不畏叫道:“我全身一丝不挂……”
苗小玉道:“没关系,只要把毒除去,一丝不挂只是权宜之计。”
君不畏道:“我已经清醒多了,你……”
他没有说下去,苗小玉却安慰他道:“你已经被蒙在里面快一个时辰了。”
她拍拍棉被,又道:“再忍耐一下,最后一桶热水用过之后,便会放你出来。”
黑妞儿已把滚水倒人浴盆,她对苗小玉道:“再过一会儿便好了。”
苗小玉道:“好了,你回去歇着吧。”
黑妞儿提着木桶走了,她累了大半夜。
君不畏闷在厚棉被中半天不出声,这令苗小玉吃一惊。
“君兄!”
厚棉被里面没声息,也不见微动,这令苗小玉吃一惊,她急忙伸手进入被子里,又摸了一把热水。
苗小玉边摸边问:“君兄,君兄你怎么了?”
棉被内仍然没声音,苗小玉急忙取过一张被单,她掀开被子便把君不畏用被单包了起来。
棉被掀开,君不畏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才低声地道:“好轻松啊!”
苗小玉用力抱起君不畏,慢慢地扶着到了床上,她这才发觉君不畏已不再发烧了。
她匆匆地,亲自为君不畏把身子擦拭干净,苗小玉是一位未出阁的大小姐,可是已把君不畏当成丈夫侍候着。
君不畏全身不再冒汗水了,苗小玉却又忙着为君不畏的伤口换药,直忙到天色大亮。
于是,黑妞儿来了。
黑妞儿去端浴盆,她突然大声叫道:“小姐,你快来看,这水是灰黑色。”
苗小玉低头看,不由也吃一惊,但心中却为君不畏庆幸,他身上的毒全部逼出来了。
苗小玉累了一夜无怨言,她叫黑妞儿守在门口,别叫任何人前来打扰,她自己则躺在君不畏身边睡下了。
这一睡直到过午一个多时辰,苗小玉刚睁开眼睛,便发觉君不畏的样子似昏似睡,摸一摸已经退热了。
她把黑妞儿叫进来,命人快准备一应补品,如果君不畏醒来必然饿坏了。
君不畏睡了一天半,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醒来之后直叫饿,这是好现象,只不过大夫限制他暴食,却也加了许多补品。
君不畏到这时候才仔细地看伤口,他看得直摇头,右侧被炸了一块肉,陷了个大肉坑,胸前的一刀可见三根肋骨,他明白,当时如果不是“刀圣”洪巴为了他自己的命,这胸口的一刀就破腹了。
大夫叫他十天不下床,苗小玉自然守在他身旁,只不过日子过得不轻松,因为第四天就来了一个人。
石小开来了。
石小开并不知道君不畏已经重伤躺在床上四天了,如果他知道君不畏无法走下床,早就会命人找上门来杀人,因他早就想君不畏快死。
“跨海镖局”上下一条心,如果有人问起君不畏,每个人不开口只摇头。
摇头当然表示不知道,石小开问到大门内,他一共问了七个汉子,七个人都摇头。
他现在走到正屋廊下来了,因为副总镖头罗世人正在那儿磨他的那把短刀。
罗世人的长刀三尺长,短刀也有一尺半,如今长刀靠在廊前柱子上,对于他面前站的人,罗世人只装没看见。
其实罗世人早就看到石小开进大门来了。
“副总镖头……”
罗世人这才猛抬头,他大声打起招呼了:“哟!是石少东家呀,快请里面坐。”
石小开笑笑,大步往屋内走,一边对罗世人道:“副总镖头,你们总镖头他人呢?”
罗世人叹口气道:“总镖头这几日人不爽呀。”
“病了?”
“比病还难过。”
“怎么说?”
罗世人不说,他命人把茶送上来。
石小开看看左右,又问: “大小姐也不见她的人,怎么了,难道你们大小姐也不爽了?”
罗世人道:“石少东,你算说对了,不但总镖头和大小姐两人不爽,便是全镖局里的人都不愉快。”
石小开道:“这又是为甚么?”
罗世人看看石小开,再是一声叹息,道:“石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