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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开始,吴法宪编在由邓小平总书记任组长的小组里。这个组包括总书记在内,都不知道罗瑞卿有什么反林彪的情况。开始没人发言。邓小平指着吴法宪说:听说吴法宪了解一些情况,你先讲讲嘛!
吴法宪的声音很小,作了长达一万多字的发言。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一暴风雨前的闪击(5)
会后,刘少奇、周恩来分别找吴法宪谈话,核实情况。
叶群听说刘少奇、周恩来都找吴法宪个别谈话,很不放心。她怕吴有所变,特地来到锦江饭店北楼八层,来看吴法宪。
叶群虽不是中央委员,但却成了上海会议的明星和主角。她连续作了三次长达近10个小时的发言,给会议投进了一颗重磅炸弹。
叶群沙哑着嗓子说:
“同志们,因为我刚从‘四清’点上赶来,没有作好准备,讲一点我所了解的情况。”
近年来,她总把“四清”蹲点,挂在嘴上,显示自己深入农村,深入群众。
“我过去对罗瑞卿是毕恭毕敬的,没有想到罗瑞卿和林彪的关系搞得这样紧张。以后,我发现了一些问题,又不敢轻率上报……”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把目光转向到会的中央领导同志,沾沾自喜地说:
“罗瑞卿掌握了军队大权,又掌握了公安大权,一旦出事,损失太大。他的个人主义已经发展到了野心家的地步,除非林彪同志把国防部长让给他。他当了国防部长又会要求更高的地位,这是无底洞……”
“1964年后,罗瑞卿就逼林彪同志退位。国庆节后,罗到家里来见林彪汇报工作,林总身体不大好,没听完就让他走了。他在走廊里大吵大嚷:‘病号嘛,还管什么事!病号不能干扰,让贤!让贤!’出门后又大声喊:‘不要挡路’!林彪同志气的昏迷过去。我家里的人从走廊上路过,听到了罗讲的这些话。”
接着,叶群又信口开河,讲了前空军司令员刘亚楼生前转告她的所谓“四条意见”,希望她转告林彪。
这四条意见是:
一、一个人早晚要退出政治舞台,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不退也要退。林总将来也要退出政治舞台;
二、要我好好保护林总身体,劝林总多管一管中央的工作,这一点就靠你们了;
三、今后林总不要再管军队的事情了,主要是落实问题,不要再去管了;
四、部队的事交给罗去管,对他多尊重,要放手让他管。
叶群还诬陷说:“刘亚楼对我说,‘你如果办好了这些事,罗总长决不会亏待你的。’……这时林彪同志才说:‘罗长子是个野心家!’”
叶群怕谎言露马脚,发言后,立即指使吴法宪,一定咬住罗瑞卿的“四条意见”。吴法宪百依百顺,马上照办。他在一次会上,用手指着罗瑞卿,揭发说:“你罗瑞卿心怀野心,反对林副主席,向党伸手,阴谋夺取军权。你跑遍全国看地形,干什么?就是为将来自己指挥军队做准备!你!你……”
12月25日,吴法宪写信给林彪说:
“罗瑞卿反林彪,向党伸手,夺取军权,跑遍全国看地形,是准备将来自己指挥军队……”
叶群还指使海军政委李作鹏,以海军名义向林彪控告罗瑞卿。叶群在保密电话上说,罗长子有野心,想当国防部长,要林彪让位休息。叶群说,罗正在组建新班子,又是提级,又是提职。李作鹏当即表态说,请你转告林总,请他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李作鹏随即纠合几个人,在1965年11月27日联名写信给林彪说:“总之,我们怀疑他们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是有阴谋活动的,是想等待时机准备反攻倒算。”
李作鹏把这份材料当作重型炮弹,带到上海会议上去了。
当时,在上海开会的许多中央领导同志,对林彪、叶群等人的揭发材料都没有表态。刘少奇说:“未可置信”,陆定一说:“这真是奇闻!”
邓小平在上海会议结束前说:“请军队与地方的负责同志来,不是来人作一个决议而是审查够不够,对不对,有出入的都可以提。”
谈到罗瑞卿伸手要权问题,邓小平严肃而慎重地说:林彪同志说有,罗则说没有,刘亚楼已死,死无对证嘛。
对这次上海会议,郝治平回忆说:16日,总理和小平同志又来了。他们告诉瑞卿,毛主席对林彪说,反对你,还没有反对我呢。就是反对我到长江里游泳,还是一片好意。
对罗瑞卿问题,主席还说:可以把问题先挂起来,中国有很多问题都是挂起来的,挂几百年不行,还可以挂一万年。有什么就检讨什么。还说,罗瑞卿的工作是有成绩的。主席讲,这个事,我们也有责任,没有发现,及时教育。然后就说,告诉罗总长回北京,回北京再说吧。
中央领导同志的态度,使叶群、吴法宪慌了手脚。叶群立即指使吴法宪,要他逼迫刘亚楼的遗孀翟云英证明。
翟云英说,她当时满脑子都集中在刘亚楼的病上,根本没有听说过所谓“四条意见”,也没有看见刘亚楼临死前伸出过“四个指头”。
吴法宪鉴于翟云英不肯为他写伪证,就对她下毒手。“文化大革命”开始,多次批斗翟云英,说她关键时刻不站在林彪一边,把她打成“反革命”。
“面对面的斗争”
上海会议对罗瑞卿问题,只“背对背”揭发,没有做出政治和组织结论。
作为上海会议的继续,1966年3月4日至4月18日,在北京召开了讨论罗瑞卿问题的会议。由总部、各军兵种和各大军区负责同志,对他进行“面对面的斗争”。
3月12日,罗瑞卿作了第一次检讨发言,作了自我批评,但是他坚决否认对他的诬蔑。他说:
“至于野心家、阴谋家,要篡军、篡党、篡国,同志们这样说是有理由的,但请党严格审查。我坚决相信毛主席和党中央会做出公正结论的。”
这实际上,否定了对他所谓“野心家”的指责。他的检讨招来更猛烈的批判。
《史无前例的年代》 一暴风雨前的闪击(6)
从3月12日至16日,相继有35人发言。这些发言,违背实事求是原则。许多同志迫于政治形势的压力,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夸大其词,捕风捉影,无限上纲。有的看风转舵,有的人身攻击,批判步步升级,给罗瑞卿戴上反党、反毛主席、“野心家”、“阴谋家”、“要篡军、篡党、篡国”等大帽子。
3月17日,中共中央指示扩大会议范围,要求中央国务院有关部委和大区中央局及一些军区派人参加。到会人数由42人增至95人。
面对扑来的政治风暴,罗瑞卿要求核实材料,反对“凭猜测作结论”。这本是共产党员应有的权利,但却被看作是“进行反扑,准备翻案”,完全剥夺了他申辩的自由。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不堪忍受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和诬陷,他宁可骨肉迸裂,也不向邪恶的权势低头,用他的死来抗争,来呼唤。他给夫人写了这样一张纸条:
“治平:
会议的事没告诉你,为了要守纪律……
永别了,要叫孩子们永远听党的话,听毛主席的话!我们的党永远是光荣的、正确的、伟大的,你要继续改造自己!永远革命!”
将军写下这份绝命书,放在抽屉里,然后换上一套洁净的睡衣,轻手轻脚地踏上住地通往楼顶的楼梯。
3月18日,在战火里九死一生的将军,以他刚烈的性格,高度的自尊,昂着头,跳下楼,扑向大地,自戕……
但是,他没有死,他摔伤了左腿,死神又一次从他身旁晃了过去。
对此,罗瑞卿夫人郝治平后来在一篇文章里写道:“瑞卿同志确实以死抗争过。……在瑞卿同志看来,生命是宝贵的,但是还有比生命更宝贵的东西,这就是理想和信仰。”
解决罗瑞卿问题的会议,共开了一个月又五天,单独和联合发言86篇。在党内生活不正常的情况下,许多发言都是违心的,顺大流的。
作为会议领导小组成员的彭真同志,敢于顶歪风,仗义执言,为罗瑞卿伸张正义。
彭真要求大家,只讲站住脚的材料,凡是站不住脚的,无把握的材料,都不要讲。他说,绝不能使人感到讲过头了,有一条是一条,是三分不讲成十分。
彭真针对会议表现的过激情绪,指出:现在愤慨的人,将来冷静下来后会后悔的。人在火头上的时候和冷静下来的时候不一样。
彭真在讨论工作小组就罗瑞卿问题向中央写报告时,尖锐地提出质疑:“这些结论,合乎不合乎事实,事实的根据够不够?”
历史证明彭真的预言是正确的,但他却无力扭转当时的局势。
4月30日,中央工作小组做出《关于罗瑞卿错误问题的报告》。
5月16日,中共中央批转了这个《报告》,并且加了按语。指出:罗瑞卿的错误,是用资产阶级军事路线反对无产阶级军事路线的错误,是反对党中央、反对毛泽东、反对林彪的错误,是资产阶级个人主义野心家篡军反党的错误。
按照这个莫须有的罪名,中共中央决定停止罗瑞卿中共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务院副总理的职务。在此以前,在上海会议时,罗瑞卿即已被调离军队总参谋长的职务,由杨成武代理总参谋长。
林彪通过整倒罗瑞卿,扫清了夺权道路上的第一个障碍,在人民解放军历史上,增添了用造谣诬陷手段整人的又一恶劣事例。
心脏还在跳动
罗瑞卿及其老人、妻子和7个儿女共11口人,在肉体上和精神上受到残酷的折磨和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