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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师姐说的话不代表我们说的话!”淡轻轻一撇干净,嘟起嘴有些埋怨道:“每次都是师姐惹的祸,老是让我们受罚同苦。”
莫海堂也开口了,“师弟师妹们不懂事,身为师兄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师傅们惩罚我一人。”
七月的头垂的更低了,闷声道:“是我的错,不怪师兄。我也对不住师妹。”轻如蚊声,她觉得十分过意不去。祸,确实总是她在闯,罚,总是他们一起在承受。可是,谁说有难同当的!虽说有福同享,可她这不还没闯荡江湖吗?哪里来有油水珠宝之类的分给他们呀。
四人惟独落千阳没开口,静静的跪着,目光依旧在四位师傅身上徘徊。大师傅忽然笑着再抚了抚白胡须,问落千阳:“怎么不见你说话?你觉得自己没错?”
落千阳犹豫了一下,道:“敢问大师傅,你们想让我们下山?”
惊诧!在场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落千阳的身上。大师傅哈哈的大笑看向三师傅:“老三,你教出来的好儿子。阳儿实在像三妹子。”三妹子是三师傅的妻子,失踪十多年了。
七月终于抬起了头来,眼睛里全是兴奋,“师傅,真的吗?你让我们下山闯荡江湖!哈哈!好呀!我早有要大干一场的准备了。”她兴奋的有点过头,站了起来握着腰间的佩剑,已经开始想象未来的江湖生涯了。
不巧的事,怪事不是这件事。
4。一,初入山河第四章 历练之地是皇宫
只闻大师傅淡淡道:“吃完这顿饭。马车已经在山脚下等了。此番行走在外是历练,历练后便可游刃于江湖了。行李裴姨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大师傅说完率先入坐。
什么!淡轻轻不觉惊呼:“刚才在房内我还没睡够呢,这么快又坐马车呀!”她一开口,其他三人真想海扁她!
见四位师傅沉默不语,只顾吃饭。七月三人才松了一口气,她拉了拉淡轻轻,“能下山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她狠狠地瞪了淡轻轻一眼。幸好,她没叫八月。不然外人一听她们就像姐妹,她哪能有这么笨的妹妹。七月想到这,稍微自我安慰了一下。
九个人围着圆桌开始用晚膳。晚膳期间是不得说话的,一点动劲都不可以。故此谁都没问为什么要他们下山,下山去哪里?历练又是指什么?
下山……七月想,她的江湖,她来了。
下山……莫海堂想,一剑动天下吗?
下山……淡轻轻想,好吃好喝好玩的?
下山……落千阳想,师傅们的目的是什么?山脚的马车会把他们带去哪里?
然后,……还是没有答案。他们被师傅们……等同于扔下了碧华山。所谓裴姨准备的行李只是每个人一套衣服、一袋银子、还有一把一模一样剑柄用大师傅的钢刀刻着“碧”的剑。
马车走了一个晚上,而且是飞奔的那种。淡轻轻已经在车上吐了。驾马车的人却闻丝未动也不停车。马车四周有四辆轻骑跟随。七月想他们像被押解的犯人。
谁让临走前师傅说要他们听话。
落千阳整晚都在研究临走前师傅交给大师兄的信,信封上写着:故人亲启。故人会是何人?
朝霞悄悄的爬上了天空,东边映红了一片霞光。朦胧中,有人在身边叫唤。
“到了。请公子与小姐下马车。”是驾马车的人。
七月下了马车,四肢酸疼的厉害,不禁埋怨道:“这一夜坐的我全身无力。到底到哪了?”没人回答她,连平常最多嘴的淡轻轻都没动劲,不会吐傻了吧?七月抬头望向他们,却看到周围耸立壮阔雄丽的高楼殿宇、亭台楼阁。七月随着他们惊叹转圈走,全部全部都是高楼、殿宇。
“敢问这里是哪里?”莫海堂问向驾马车的人。落千阳却已经得出了答案,“皇宫!”他看到了龙的图纹遍布整片房檐、房顶、柱粱、……。
驾马车人点头伸手做请的姿势,“跟我来,主人等你们良久了。”
那个故人!落千阳第一个跟了上去。初晨的皇宫少有人烟,驾马车人引他们走的都是小路,更是无人踪影。
一盏茶后,驾马车人引他们自后门进入了一方殿宇。而后东绕西绕,用七月的话来说,就是故意绕晕他们。
他们在一间卧房内见到了一个女人,穿着华丽的衣裳优雅的坐在塌边,双眼略显疲惫,应该是等他们等的。
“娘娘。”驾马车人单膝下跪行礼。
他们仍旧站着。七月的脑袋哄乱乱的嗡嗡作响,刚才二师兄说这里是哪?是皇宫?怎么会是皇宫呢?她的江湖跑哪去了?
女人一一将他们打量,然后笑问:“都是多少年纪?”
落千阳走上前去,却见驾马车人连忙挡在女人身前。见他这么惶恐落千阳微微一笑,有了点讽意,双手递出那封信:“我想您就是收信人,故人。”
女人冲驾马车人摆了摆手,望着落千阳眼中笑意甚浓。驾马人接过了信,哈腰递与她。
“随坐。哀家命人做了些点心,尝尝比你们裴姨的手艺如何?”她边说边接过信涵,鲜红的甲红衬在朴色的信纸上尤为刺目。
淡轻轻毫不客气,径直坐在对立与她的塌边开始品尝塌上茶几上的点心,口里发出“啄啄”的声音。其余三人站在一旁,各自若有所思。
5。一,初入山河第五章 保镖乃平身第一个职称
待女人看完信,她又将他们一一打量,问:“七月何在?”
“啊?”七月的江湖泡沫梦就这样碎了,“七月在此。”
女人打量完七月,又看回其他三人,目光停留在淡轻轻身上时不禁问:“可是好吃?”
“恩?好吃是好吃,只是比不上裴姨的手艺。”真是诚实的孩子。女人的脸色一瞬间的阴淡。看着仍旧不停咀嚼的淡轻轻,女人想要发笑。
“不知师傅信中说了什么?”莫海堂恭敬的问。
女人恍然才想起正事,道:“你们先在这住下。至于你们师傅的委托,我接受。你们年龄尚小,江湖险恶,还得一番历练才可出去闯荡。”
落千阳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白,这女人在说谎。这世上哪有地方会比皇宫更险恶的!
历练?闯荡江湖靠刀剑武艺说话,还需要什么历练!真是的!七月心里极不服气,因着师傅的命令忍了下来。
“这样吧。你们呆在哀家身边两年,在这两年期间你们帮我保护一个人,也就是作为保镖。”女人看他们颇有疑惑,便挑明了说。信中,他们说的清楚,这四人乃是十多年调教下来,性子与他们极像,万事自管说真话才较好。
“保镖?”七月第一个念头就是,威风不威风?
“正是。”女人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信,“你们师傅的信就是这么说的。”她把信收进了袖子,自然他们不知道她所说真的亦或假的,但是却不好要求看信。
“我们要保护谁?”落千阳开口道,心里忖度之。眼前这个人自称哀家,当今皇宫制度,能称自为哀家的人,除非皇后、太后。而今,太后已经驾鹤西去。她,就是皇后张嫣嫣。
“太子。”太子苏上馥。
“凭皇后娘娘安排。”莫海堂下了总结。随后双方达成共识。不过,落千阳总觉得吃亏,非常的吃亏。只是,介于是四位师傅的安排,他只好先认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女侠生涯,我的江湖,我的江湖,我的江湖!”七月在房内踱步来回,喋喋不休。
淡轻轻一直吃个不停,倒没插嘴。
莫海堂坐在一旁静静地喝茶,一杯、两杯,随后受不了七月的噪音,道:“别转了,再转头都晕了。乘天色尚早歇息一会,晚些她可能会来找我们。”
“见太子。”落千阳又道,表情更加苦涩起来笑道:“如今倒是好,出了碧华,落入宫闱了。”他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笑:“听闻后宫是不准有男子出入的,那我们岂不得自宫做了太监。”
“太监?”莫海堂的脸一青一红极富色彩。
七月果真停了下来,不解问:“什么是太监?什么是自宫?”
“太监就是不是男子了,更不是女子。自宫吗?就是成为不男不女的必要的手续。”落千阳认真的解释了起来,“七月,你遇见了就知道了。不男不女之人,外型像男子,声音举止像女子。”
“这么恐怖?”七月脸色略是惨白抓着落千阳的手臂,“师兄,我们快离开吧。不要历练了,我们找我们的江湖去。不做保镖,不做!我不要你们自宫。”
“哈哈!”落千阳差点没笑岔气,“什么?你以为……她真要我……自宫!”七月深受大师傅教诲,大师傅又是个一丝不苟严谨之人,世间之事教的少。落千阳在这些方面正好充当了七月的老师,教七月的时候他一般都很认真。
“怎、么、了?”七月不解,很不解。然后,没人回答她。七月更加不解。
她倒是敢,若真敢……就休想他们保护太子平安。皇后便没什么,头上不还有一个皇上压着。更何况,其子还未成皇,一步之遥有时候就是一辈子。落千阳真正没能释怀的是,这事师傅们怎么一句风声都不漏。难不成说了,怕他们沿路就跑了。
落千阳看了看七月,嗯!对七月来说,是绝对要跑的。
“别担心,不会自宫的。皇宫里,太监太多了,多几个浪费粮食。”落千阳了解道。
七月自是释然了,她也没有多在乎。
到了午后,皇后再次出现,引了他们去偏厅,一人发了一套衣服。两身侍卫服,两身宫装。七月穿的别扭的厉害,淡轻轻却喜上眉梢洋洋欢喜。
“午后你们便从东阁殿调出,两人调入御林军为侍卫,两人调入太子宫为宫女。谨记一点,遇事不可莽撞。若有事,可与小平子联系。”
只见,驾马车人上前一步向四人颔首示意,他就是小平子,叫小平子。
太监守则里最重要一条,大家几乎都叫小X子。
七月看着他不禁笑了,笑的小平子莫名其妙。
皇后看了眼七月,见她收了笑容而后对四人道:“你们四人聚聚,一会莫海堂与落千阳将随小平子前去御林军处报道,而七月与淡轻轻随宛英姑姑去太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