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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缩在草堆里成一团的乡下人,一点不明白他所说的意思,只是吓得把鼻头深深的埋到草里,气也不敢向外放出,尽铁条戳了两下,又在臀部脊部各打击了两下,也仍然不作声。难关过去了,因为这铁条又戳到第二个人身上去了。
第二个又被骂“把头丢到田里”,又被重重的敲打两下。
如此依次下去,似乎每一个人皆不免挨两下。
大家皆知道阎王今天一定多喝了两杯,因为若不多喝两杯酒,查验不会如此苛刻。还没有被殴打辱骂的,皆轻轻的移动了卧处的地位,极力向墙边缩进去,把头部向墙边隐藏,把臀部迎向那铁条所及一面,预备受戳受打。
到第五个时,那先前一时互相殴打,现在业已毫无知觉重叠在一堆的两个醉人便被阎王发现了。
阎王用电筒照了一下,把铁条在上面那个人身上戳了一下。
“狗×的。你做什么压到别人身上?你不是狗,你是猪。我知道你们正在打架,我听到吵闹的声音。你见我来了,来不及分开,就装成吃醉了睡觉的样子,狗×的,你装得好。”
一、二、三、四……
这人一面胡胡乱乱的算着数目,一面隔了铁条门,尽是把那个压在上面失了知觉的犯人用力打着,到了四十后又重新再从一、二、三、四算下去。
打了一阵还是不见有什么声息。
其余的人皆知道那是永远打不醒了的,但谁也不敢作声。
跟同阎王来的老狱卒,把灯提得高高的照着,看看尽打不醒,觉得这样打下去也无什么意思了,就说:
“大老,他醉了,今天过节。一定醉了,算了吧。”
阎王把老狱卒手中的灯抢过手来,详详细细照了一下老狱卒的面孔。
“你这家伙说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明白他们送你的节礼吗?好,今天过节,既然醉了,多打两下不会痛楚的,再打十下,留五十明天再说。”
一、二、三、四打了十下。不行,又一、二、三、四打了十下。
第六个刚被戳了一下时,老狱卒在旁边又说话了。
“大老,你不要再打他们,你也打累了,明天一总算帐吧。”
“明天算帐,明天算帐,明天加一倍算帐!”
阎王一面说一面又抢了老狱卒手中的灯,照了老狱卒的面孔一会,似乎想认清楚说话的人是不是这个人。口中哼哼的,仍然在那第六个的犯人身上重重的戳了一下,打了一下,才离开了铁栅栏,站到甬道中央去,大声的骂着一个已经绞死了多年的老犯人名字。
阎王走了,只听到外面牢门落锁的声音,又听到不知为什么原因,在外边大声骂人的声音,但不久一切就平静了,毫无声音了。
黑暗中有人骂娘的声音,有逃过了这种灾难,快乐得纵声大笑的声音,有摹仿了先前管狱人的腔调来说话的,
“妈的个东西,刀砍的,绳子绞的,妈的个东西。……”
有人同鬼一样咕咕的笑着。
有人嘶了个嗓子说着。
“你妈的,你上天去,你那个有毒的烧酒终有一天会打发你上天去的!”
远远的,什么地方响了一声枪,又随即响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