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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不求都得死,又何必废话。”柳静茹冷笑,“一死而已,你也终将会死。”
“说得好!”玉罗绮道,“不过,你不求饶可以,但应该谢谢我才对。”
“为什么要谢你?”柳静茹微感诧异。
“因为我替你杀了仇人。”玉罗绮蹲下身,将刀上的血往柳静茹衣服上擦。
“要我谢你可以,但你得把我最恨的人杀了。”柳静茹道。
“谁?”玉罗绮问。
“就是萧邦……”柳静茹刚吐出四个字,就听见玉罗绮“啊”地叫了一声。
她看见,刘素筠手握一根箭杆,将箭头插入玉罗绮的后腰!
第七十八章 完美谋划
“你……”玉罗绮带着惊疑与不信,挣扎着回身来看。但那箭头带毒,且已沾了朴道义尸水,毒性发作得更快。瞬间,玉罗绮就倒了下去。
这个过程,萧邦看得清楚。
原来,刘素筠所坐之处,离朴道义尸身最近;而柳静茹坐在刘素筠的对面。玉罗绮蹲下身与柳静茹对话时,背部正对着刘素筠。早在玉罗绮刺杀紫小雪时,刘素筠便已拾起一根毒箭。待柳静茹说到“萧邦”二字时,突然刺出,正中玉罗绮后腰。
萧邦看见,刘素筠这一击并不迅猛。只因玉罗绮已料定在场的高手都无力伤她,更别说刘素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了。
“啊……阿邦……”刘素筠定定地看着倒下去的玉罗绮,浑身不住颤抖,“她……她要杀你……我……”
萧邦明白,刘素筠听到玉罗绮要杀他,便在极度的恐惧中刺出了这一箭。
萧邦叹息了一声:“我知道……”
柳静茹和林芳华直吓得面如白纸。
看着满地的尸体,四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下面该怎么办?”刘素筠还在发抖。
“先找一姝。”萧邦看着林芳华和柳静茹,道,“二位,能走动吗?”
“浑身无力。”林柳二人有气无力地说。
“素筠,能走动吗?”萧邦低声问。
“慢慢走,应该可以。”刘素筠道,“就是爬,也要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萧邦嗯了一声,努力挣扎着站起,觉得天旋地转,但玉罗绮刚才似是而非的话,让他更担心一姝——无论如何,她不该成为这次寻宝的受害者,因为她从未害过谁,也未做过任何错事。
“刚才紫小雪去找你的时候,她在哪里?”萧邦问。
“她跟玉罗绮,就在第一个溶洞里。”刘素筠道,“不是你让我们在那里等吗?谁知道这玉罗绮居然会在石槽里放药,让我们都中了毒。”
“不碍事。”萧邦凭着毅力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去牵刘素筠。“林女士,你先休息一会儿,慢慢再来。我和素筠先去找一姝。”
“谢谢你。”林芳华流出了眼泪。
于是二人以手扒着装满珍宝的木箱缓步而行,好一会儿才到石阶处。萧邦一手打亮手电,一手扶墙,逐级下行。
终于到了那个狭窄的入口。
刘素筠突然道:“萧邦,如果是我不知死活,你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着急去找我?”
“当然会。”萧邦道。
终于,他们到了那间堆满火炮的石室。
刘素筠道:“阿邦,我走不动了,歇会儿吧。”
萧邦停下脚步,灭了手电,靠在石壁上暂歇。实际上,他也走不动了。
刘素筠也靠在石壁上,对萧邦道:“阿邦,这次寻宝,总是你能够破解难题,真让我佩服死你了。譬如,你怎么知道多加一粒石子,就能开启入口?你怎么知道抱木沉水,就能够有新的发现?”
萧邦便作了前面的回答(详见第七十三章、第七十四章开头)。
“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是为何朴道义连开三次锁,结果被乱箭射死;而你只开一次,就大获成功?”刘素筠问。
“其实很简单。”萧邦道,“你还记得在船上演示的那个圆形盒盖吗?”
刘素筠道:“知道啊,不就是那首愁死人的诗吗?”
“对。”萧邦道,“其实林道乾宝藏,最关键的东西是三样:航海线路图、盒盖和一姝背上的图案。当然,德恒大师探查过此岛,确定在飞鹰礁海域附近,也很重要。然而这些重要线索中,这盒盖具有双重作用:一是诗句含义能破解重重机关,二是诗句的排法也是解码。”
“排法?”刘素筠不解。
“张九龄这首《感遇》,共五十个字,排在圆形盒盖上,第一行是四个字,第二行是六个字,第三行是七个字,第四行是八个字。无论是从左至右,还是从右至左,都是‘四六七八’。”萧邦道,“因此,我断定解码数字是依照盒盖字数顺序而设,便是‘四六七八八七六四’。”
刘素筠呆了半晌,才道:“你说简单,可是这么多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但我还有一点儿不明白: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我是见你被紫小雪押上来,情急之下才想出来的。”萧邦道,“其实我也没绝对把握,但那时怕你受害,只能冒死一试。”
“阿邦,你真好!”刘素筠柔声说罢,将头靠过来。
萧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但他心念一姝安危,轻轻扶了她一把,道:“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一姝吧。”
说罢,他打亮手电,艰难提步欲行。
手电光下,但见董商儒肥硕的身子躺在一尊火炮下。
萧邦差点儿踩到他,随即慢慢蹲下身子,伸手去摸他的鼻息,已无呼吸。
一位威震泉州的三地会馆老板,竟不明不白地死在地道里。甚至,他连宝藏都无缘看到。
萧邦叹息一声,正欲起身。突然,他的手电光穿过火炮的底座,照亮了一双腿。
那是一双修长的、肤色棕黄的腿,还有白色的运动鞋,白色的袜子……
萧邦脑袋“嗡”了一声。他知道,她就是一姝……
那鞋的后跟朝上,两脚呈“八”字形,显然是俯卧在地。
“咚”的一声,他精巧的手电掉在地上。他想喊一声一姝,但他发不出声;他想爬过去探她的鼻息,但他觉得手脚重逾千斤……
“萧邦,你怎么了?”刘素筠在身后说。
萧邦没有说话。
摔在地上的手电,正贴地发着光,射在石墙上,返回的光线中,萧邦如一尊雕像。
——董商儒并没有被毒烟熏着,但他死了。那么,曾与玉罗绮在一起的一姝,能逃过她的毒手吗?这海岛上没有别人,最后一个上到藏宝密室的人是玉罗绮。她既然那么放心大胆地杀人,就是因为她已再无后顾之忧!
这是非常简单的逻辑。但是,萧邦仍然希望一姝没有死!
——无论她的父亲是神刀社社长,还是只为寻宝的华裔,都与她无关。因为,她是一位透明的姑娘,她的青春刚刚绽放异彩……无论是谁,杀害一姝,都天理难容!
想到这里,萧邦心头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萧邦,你吓着我了。”刘素筠挨着他坐下,“不要这样,好吗?”
“那你想让我怎样?”萧邦突然冷声道,“你也想让我去死吗?”
“你说什么?”刘素筠道,“一姝找到了吗?”
“她就在前面那尊炮下,已经死了。”萧邦说。
“啊,是谁害死他的?”刘素筠叹了口气。
“是你!”萧邦冷声道。
“是我?”刘素筠道,“萧邦,你没疯吧?我一直在你身边。”
“杀人,有时不必亲自动手。”萧邦冷笑,“你只须把最后的凶手杀了灭口,就可以了。”
“我是杀了玉罗绮,但那是为了救你。”刘素筠道,“你别把好心当成驴肝肺。”
“到这个时候,你就别装了。”萧邦道,“寻找海盗王宝藏的前前后后,不过是你的一次谋划。戏演到这里,该收场了,因为在你看来,这次谋划已经非常完美了。”
刘素筠突然闭上了嘴巴。
“你承认了?”萧邦沉声道。
“你是警察对吧?”刘素筠问,“可是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萧邦道,“但我知道是你!”
“为什么?”刘素筠居然没有否认。
“因为几乎所有的人都死了,就剩下你我、林芳华和柳静茹。”萧邦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死,而一干高手全部死了,这决不是巧合!特别是,既然大家都中了烟毒,你为何轻易就能把玉罗绮杀了?我看见玉罗绮死前回头时,眼里露出惊疑与不信——因为这一切是你让她干的,她却做梦也没想到你会杀了她。”
“哦,”刘素筠淡淡地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你跟我离婚,理由是我不归家,没有钱,而你在网上认识了阮凌霄,就发疯似的跟他去了上海。”萧邦道,“这看起来好像是真的,但我知道,你决不是那种在情感上见异思迁的人,更不是吃不了苦的人。后来阮凌霄死了,你神情漠然,足见你从未爱过他。如果我们离婚有原因,就是你怕我知道你暗地里做的事情,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警探,所以你采取这种办法来躲开我的视线,以便暗中操作。”
“这是第一点。”刘素筠道,“有个观点我倒十分赞成,就是我在情感上不见异思迁,也从未爱过姓阮的。”
“费教授死后,你同阮凌霄突然回京,对我留条示警,阻止我参与海盗王宝藏调查。试想,阮凌霄怎么会让你将如此重大的秘密告诉我?”萧邦道,“你见我毫无退意,便生出借力打力的想法,让我成为你的有力工具。那晚,我与一姝去费家院子探访,你便与阮凌霄演了一出戏,目的是诱使我探访费家地下密室,从而钻入你设好的圈套。”
“这是第二点。”刘素筠道,“的确,姓阮的演戏,差了些火候。”
“阮凌霄和你去泉州,结果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古董商死了,而他的妻子却安然无恙,警方也找不出凶手的作案动机。”萧邦道,“我的看法很简单:只有他最亲近的人才能将其杀害而毫无破绽,也因为你认为阮凌霄没有什么用了,杀了他以后,你就成了‘可怜的人’,那么,跟着我这个前夫,看起来就名正言顺了。”
“这是第三点。”刘素筠道,“不过我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