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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园-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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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你不也是吗。”
电话那头也是雨声,他的声音暖暖的传过来,裹着浓浓的爱恋。蒲泽忽的抖了抖,她意识到自己明明已经是个有主的人了,却还在每天夜里梦着另外一个人。这实在是应受到道义惩罚的行径。
轰隆又是一个雷。
她心凉地想,这哪里是欢快的夏雨,分明是天公要劈她。

“蒲蒲?怎么了?说话。”
电话那头的人久不见有声音,焦急地询问。她晃过神,哦了两声。
“咦,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觉?”终究是夜里,脑子比白日清晰。
那头的人似乎在笑:“你的灯亮着。”
蒲泽愣了几秒,翻身下床奔过去一看,楼下果然停着那辆车。

她看不见他,却听得清电话那头的呼吸。俩人就这么隔着两层玻璃无数层雨幕,在暗夜之中相望无语。过了许久,听得她轻轻的问:“你冷不冷?”
车里赵樊垂下仰了很久的头,无声地笑了笑:“冷。”

他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小房子,却是第一次在这么暧昧的时间进来。他走进去关了门,才看见蒲泽穿的妥贴严实,像是要准备出门的人。他弯了弯嘴角,揶揄地瞧她:“早知你这么麻烦我就不上来了。”
她撇过脸,坐回床上。
赵樊的目光随着她,顺便往床上瞟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哟,连被子都叠好了?”
她双眼瞧着天花板,干笑几声。那有趣的模样看得他心痒,过去捏了捏她的脸,俯身把被子扯回原样:“睡吧,我看着你睡,一会雨停了就走了。”

这实在是句大谎话。这种时间地点,加上这样的身份关系,怎么能好好睡觉呢。
蒲泽摆弄了一会手指,抬脸说:“我们聊会天吧,你走了我再睡。”
赵樊仰在床尾的砂袋形沙发上,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她:“宝贝,我要是耍流氓也是名正言顺的。”
她不接他的话,脱了外套缩进被子里:“我要去找工作了,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没找到工作……”
他眼里的光暗了一暗,托着脑袋:“宝贝,好好的呆在我身边不好吗?你出去……我不放心。”
她正义凛然看他一眼:“我们都是正常的人,凭什么你可以工作我就不可以?”
他嗤笑:“我工作一个小时利润是多少,创造的市场价值是多少?你是多少?我忙着工作还要操心你,你挣那点钱补偿我的精神损失都不够。”
“是!你是天神我是草芥!我又不求挣个千万百万的,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呀。”
他看她实在执拗得很,先前刚认识的时候就尝过这种关于工作的意见对抗,眼下在一起仍旧是这种局面。他一方面心疼她,担忧她的安全,另一方面又想宠着她顺着她的意。可她偏偏就是不领他的情。
“宝贝,真的要工作,就到赵氏来好不?赵氏这么多领域,你随便想做点什么都可以,别到处跑,听话。”他软了声调,换了一种方式诱哄她。
谁知她反抗得更加猛烈:“不要!去哪里也不去赵氏!”
赵樊皱眉:“你这是怎么回事?还怕我亏待你?”

她见他冷了脸,忽有些尴尬,喏喏答道:“不是啦……我只是想依靠自己的本事挣钱……”
“你在赵氏工作同样是靠自己本事挣钱,难不成你还想好吃懒做,每月照领工资?”
她见说不通,当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反正去哪里工作是她的自由,她没必要向他申请汇报等待批复。咽了一下口水,趁机转移话题。
“赵樊,你们赵氏是做什么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迟,却问的合理。身为正牌女友,见过了其中一位家长,交换过定情信物,却不知道对方具体在做什么,着实不合适。
赵樊除了外套,优雅地叠腿坐在沙发里,看在蒲泽眼里,心里一阵的赞叹。
“怎么,迫不及待想做总裁夫人了?”
“唉唉……别乱想。我对你……不是很了解。我都不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
听起来普普通通的解释却让他既想哭又想笑,她果然和别人很不一样。换是旁人做了他的女人,哪里会坚持着要出去自力更生,又怎么会操心他每日都具体在奔波忙碌什么?
“赚钱,养自己,养老婆。以后还要孩子。”
他回答得从容,她微微点头,好像是在听远在天边的天之骄子讲诉自己非凡人生,这样的人生跟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那赵氏的业务都有哪些啊?”
“嗯,看得见的和看不见的都有。放心,你想做的,可以做的任何职位都有。”他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径直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你最近最近在忙什么?”
“最近最近在追我的心上人……唔唔,在忙能源开发还有……文物回购。”
她顿时来了兴趣:“那是怎样的……怎样开发和回购?”
他见她来了兴致,转了转脖子,凑近身躯:“我们去年刚敲定了一个大项目,本来年底就可以拿下的,但是遇到了麻烦……”
“啊?上头不批准吗?”
“不是。”他起身走去书柜,取了一只小小的地球仪过来,挨着她坐下。
“这里。”他指着蓝色海洋中间的一个点:“我们要在这里做能源开采,跨国项目谈了很久。”
“没谈下来吗?”
他轻笑,伸手连带被子搂住她:“开采能源是辅,文物打捞是主。很久以前,祖上曾跟随一支船队远洋逃难,在这个地方遇了流弹,据说船上满载着宝物。”

“宝物?!”她双眼放光。
“嗯,大家都以为是整支船队通通沉入了海底,后来才知道并不是这样。这个事情是从祖上传下来的一幅画里知道的,画裱得很平整,原先看不出来,后来才发现里头加了一页薄薄的蚕丝绢,上头记着这件事。说那只船队只沉了一艘船,其余的都被挟持到一个岛上去了。至于那是什么岛,幸存者把岛的形状刻在了一对唐代的钧窑瓷瓶内壁里。后来的后来,这幅画也不知流落何方,我们是从曾曾祖父给曾曾祖母的家信中得知这件事的。他把它当成一个枕边的故事说给她听,喏,就像现在我说给你听一样。”
他顿了顿,忍不住在她头顶落了一个吻,她听得入神,竟忘了躲避。黄黄的灯光笼着这年轻的男女,伴着莎啦啦的雨打声,像是进入仲夏夜之梦。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凡是有了消息的都在偷偷打探。一直到去年,我爸将一只从海底打捞出来几经转手的唐代钧窑瓶子拍到手,发现那只瓶子里头的确有被后来的人刻上了字。但只有几个字,并没有传说中的什么海岛图。”
“不是说……是一对瓶子吗?”她问。
他搂得更紧一些,笑得肩膀微颤:“白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反应这么快。”
原来小说里的事情是真的存在的!“到底有多少宝物啊?!”
“一整个船队都消失了,后来人推测,船上的宝贝加起来,应该比得过当今四大博物院里所有藏品吧。“他淡淡地回答,垂下眼眸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到赵氏来,聘你做个开采队队长怎样?”
蒲泽不答,垂头想了想,忽仰起脸正色问道:“赵樊,祖上是做什么的??”
他的唇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个字,她张口瞪目,震惊之极。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病了~~~今天奋力码字!!!要花花~~~




、喃啵47

赵樊眯着眼,伸手捏她:“下巴要掉下来了。”
“哇。”蒲泽将下巴支在膝盖上:“传奇人生是具有遗传性的。”
“唔,若是你百年之后葬入我赵家祖坟,也会是传奇的一部分。”

窄小的房间黄晕晕的烘着。俊美的男子拥着怀里的心爱的女子,臆想着百年之后墓碑上的题字。
“赵樊……你看……夜雨滂沱……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笑出来:“夜雨滂沱?所以呢?”
“快回去了嘛,以后别大半夜跑出来,不就是打了雷嘛,你不会是怕打雷吧。”
他不答话,斜睨她,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的脸已经埋到被子里去了,他还要逗她:“没关系,我明天不上班。”
“啊?又不是周末。”
“公司我说了算。”

看,没踏入社会的孩子不懂得这个道理——永远不要企图妄想跟规则的制定者探讨规则问题。蒲泽揪着被子仰天暗吼:“赵总你回家睡觉啦!!”

蒲泽靠在窗帘上看楼下的跑车打着亮闪闪的灯在雨幕中缓缓离去。忽想起来他上楼之前,她明明是想要与他谈一谈当下恋爱关系的问题,怎么就给忘记了。他走之前说明天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寻宝,她想着这两天学校没什么事就答应了。寻宝?寻什么宝?

赵樊开车饶了一小弯,拐进了旁边的一个高级小区。
这套房子他买下来已有几个月了,打从她失踪之后,他便时时住在这边,想等着哪日醒来很快就能见到她。没想一等等了三个月。他料到她定不愿过早与他亲密,便放缓了心去等。她不愿来他就过去,住得临近守护着她,她虽不察,他却心安。

第二日果然放晴。湿风拂暖,卷着清香寥寥。
赵樊一清早就来敲门。蒲泽刚醒,不愿放他进屋,不肯让他看见她的蓬头垢面。他没辙,只得在楼下车里等她。
她今天里头一件T恤外头随意裹了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底下是牛仔裤雪地短靴,与当下街市上的众多行人一致。他却是褐色军式立领精装外套,细绒碎格子呢长裤,牛津纹皮靴。她在他跟前默默站了一会,走到越野车边上左右瞅了瞅车窗反射的身影,回过头对他干笑:“赵樊,我俩站在一块,你就像是……扶贫助学来了。”
赵樊走到车玻璃前对着影像拨了拨头发,捞她过来挨着他,她晃了晃身,直挺挺地矗立在他斜前方,俩人盯着镜中成像的对方,半晌,他开口道:“还真是像山区的娃。哎,头上扎个花就更好了。”

他带她去西边老城区的百年老字号用了早点,“谁让我长着一张扶贫的脸。”上车前他这样说。
那家老字号生意兴隆又傲气得很,店里本就不宽阔,还拒不接受预订,他一早就派人先悄悄去占了座,自己来接她。她住院那回,昏睡中他曾请了老中医过来给她号脉,记下她的每一处孱弱或不适,在随后的相处中一点一点给她补着。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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