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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吐着红信;盘绕着咽喉一寸寸收紧。
One 虐杀
男孩喘着粗气;奋力地将一只麻袋拖到墙角。
吊灯摇曳;昏黄的灯光下;一摊断断续续的血液格外刺眼。
男孩面无表情地用手拈了些血放在嘴里;腥的。
袋子动了一下;发出悉悉碎碎的响声。男孩皱了下眉头;一个健步上前;迅速松开袋口。
麻袋里躺着一名气息奄奄的少女;她满脸病容;脸色苍白如纸;湿漉漉的刘海像海草一样黏在脸上;满眼垂死之色。
似乎是感应到了光;少女微阖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望着男孩苦苦哀求道:“我难受得快死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吧;多少钱我爸妈都会给你的。”
原本冷漠的男孩脸色突变;拾起墙角一根铁棍狠命地殴打着少女的身体;每一下都是满满的恨意。少女早已无力出声;只是睁大了双目;惊恐地望着自己殷红的鲜血和着破碎的皮肉四下飞溅。男孩尖叫着;愤怒;恐惧;怨恨……无数种感情混杂在一起;扭曲成一张狰狞的脸。
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男孩才慢慢停下来。满眼都是触目惊心的血红色;参差不齐地渗透着;或凝固或流淌。屋里充斥着一股糜烂的血腥味;汇成一副诡异的画面。
少女已经死了。男孩将溅在脸上的血液擦干;朝少女的尸体狠狠吐了口浓痰;然后面无表情地将麻袋口扎好;一脚将少女落在地上的Guess眼镜踩碎。
Two 分尸
男孩使劲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愈加疼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在做梦;他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是一条生命。
颤抖;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灵魂被深深震撼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疼痛从大脑深处传来。
男孩抱起脑袋;把头埋在两腿之间;靠着墙脚慢慢滑下。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杀人;明明无怨无仇的……他的泪腺已经干了;表情因痛苦而扭曲着;似乎已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索性闭上眼;在痛苦的嘶叫声中将身体交给另一个灵魂。
随着一次又一次反复的深呼吸中;急促的心跳开始慢慢舒缓;紧张的情绪逐渐被一种刻骨铭心的怨恨所代替。
男孩打开柜门;从角落里摸出一个皮袋;然后揣着它走向尸体;将里面的器具在尸体前一字排开。
十七把大小不一的锋利刀具被月光镀上一层冰冷的光华;足以剔肉剜骨。
当他的手指触到冰冷的刀沿;便停止了颤抖。
男孩再度睁开眼;眼神已变得像刀锋一样冰冷。他朝着尸体虔诚地跪下;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哗的一声;锯齿辄过皮肤;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男孩的嘴角勾过一抹残忍的笑意;又是迅速的一刀;翻卷着的皮肉仿佛婴儿张开的小嘴;很快便将刀口吞没。男孩不满地努了努嘴;换过一把更为锋利的锯刀;就着筋骨连接处一刀砍去。
“就凭你;也配喜欢我?呸;穷酸鬼!”
死者生前的话语回荡在耳边;每一句都像针扎一般疼痛;回想起她生前面目可憎;飞扬跋扈的模样;男孩愤怒地抬起手;迅速又狠命地一刀。
“你们这帮穷酸鬼;这辈子都休想有翻身的时候。成绩好又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听话。你敢瞪我?我爸爸只要动一动手指;你们就得退学;滚回乡下去。”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摆弄别人的命运?男孩死死地咬着牙;一把锯齿刀深深插入死者的肋骨间。
频繁的动作;不断飞溅出的鲜血;已让他变得麻木不仁。
“我难受得快死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吧;多少钱我爸妈都会给你的……”
男孩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尸体;如果她还能被称为尸体的话——零碎的骨头和堆积成小山的尸块取代了完整的躯体。咳;原来有钱人也会怕疼;原来有钱人也会如此卑躬屈膝地讨饶;那些伪装的尊贵和骄傲在死亡面前;一瞬间分崩离析。
Three 我的家
贪着夜晚的寂静;数着街边的路灯;一程一程地走着;就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
从北面来的寒风瑟瑟地刮着;寂寞透过骨头抚摸着我。
不记得是从哪里出发;终点又在何处;连途中经过了哪些地方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路吹进了很多沙子蒙了眼;泪痕早已风干。身上沾了一层薄薄的汗;被风一吹更牢牢地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在黎明时分到达了家。
推门而入;第一眼就看见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早早地起床;聚在餐桌前准备享用早餐了。
“我回来了。”我像往常一样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准备上楼冲一个澡。我可没办法这样精神萎靡地去学校;一定会被讨厌的班导严厉训斥的。
热水从喷头里冲出来;我闭上眼;任它从头浇下。明明已经是秋天了;居然还出了这样一身汗。我有些恼怒地想着;使劲地擦搓着自己的身体;所有的污秽都随着洗澡水冲进下水道里。
洗完澡换身干净的衣服;背着书包急匆匆地下楼。我兀自搬了张椅子;坐在妹妹的身边。
妈妈眼神空洞地望着我;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絮絮叨叨或者怒声斥责。
爸爸还是像往常一样;把报纸一叠四摊在桌沿;聚精会神地看着;尽管那张报纸的日期是四年之前。
妹妹面前摆了一杯牛奶和一块蛋糕;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妈妈总是非常宠爱她;连她的餐具都是特地买了成套的;上面印着粉红色的小草莓。
我有些妒忌地看着妹妹;随手拿起一片干面包咬了起来。
一家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享用着早餐;没有拌嘴也没有发牢骚;比他们活着的时候还要和睦。
Four 死亡
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妹妹;都在一次不幸的车祸中去世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曾经有问过爸爸;死是什么意思?
爸爸不耐烦地说;就是累得活不下去了。
然后问妈妈;死是什么意思?
妈妈惊恐地望着我;良久才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是永远的离开。
妈妈紧张的情绪也感染到了我;意识到死亡应该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至少妈妈就很害怕。
最后问妹妹;死是什么意思呢?
聪明的妹妹想了想;然后认真地回答我;也许就像毛毛虫破茧成蝶;美少女变身;睡美人沉睡不醒一样吧。
这么说来;死亡却又是件美妙的事情。
我开始感到疑惑;死亡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爸爸妈妈还有妹妹的回答都各不相同呢?也许死亡对于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意义吧。
所以;我的爸爸累得活不下去了;妈妈永远地离开了;而妹妹则是像睡美人一样安静地沉睡了……
为什么单单留我一人活在世上?
也许是因为;我还没有想好死亡的定义。不;更大的可能是;爸爸妈妈最疼的是妹妹;所以只带她走了。
他们去另一个世界团圆了。没有我的世界;爸爸妈妈一定很开心。
于是在这个世界;我只能用妹妹的布娃娃代替爸爸妈妈还有她;假装一家人还和和满满地陪在我身边。
Five 朋友
“铃——”午餐铃终于打响了。老师还是像以往一样充耳不闻;孜孜不倦地讲评着例题。学生们身在教室;心却早已飘向食堂。
“下课!”;老师终于敌不过越来越多学生聚集起的愤怒目光;在民愤大爆发之前匆匆合上教材。
到达食堂的时候;四周早已挤满了熙熙攘攘的学生。
“什么嘛;每次都那么晚下课。”同班的女生们开始大声地互相抱怨起来。
永远会拖课的老师;永远吃不饱的午餐;永远做不完的作业;这也许是每一个高三学生相同的记忆。
“小杰;要不去吃美味又方便的红烧牛肉吧?”阿俊提议道。
红烧牛肉其实就是康师傅方便面的代称;记得以前阿俊煞有其事地喊道:“今天的午餐太丰富了;红烧牛肉;香菇炖鸡;麻辣排骨;都不知道该泡哪一包。”
我们俩买好了面;没有热水;只好厚着脸皮向店家借微波炉用。
最后的朋友
“你们两个小鬼;这么懒去食堂?每次都要来借微波炉;以后不卖泡面给你们。”店家没好气地说。
“吃泡面有什么不好;又好吃又营养又方便。你看;还有蔬菜包。”阿俊半开玩笑地抗议道;“大婶;再加一根烤肠”。
“我也要!”我看着烤得流油的肥肠;早就口水直流了。
“知道了;知道了。”店家虽然一脸不悦;但还是手脚麻利地夹起烤肠放进我们碗里。
“阿俊;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病了?”我一边嚼着烤肠一边问。
“没事啦。”阿俊喝了一大口汤;“还不是为了周五的考试;抱抱佛脚啦。喂;来比比谁第一个吃完吧。”阿俊看了看表;示意时间不早了。
“嗯;一——二——三——”我们俩互不相让;奋力地嘬着面条。
Six 初遇
我跟阿俊是在高二分班时认识的。
我天生有轻度的耳背;在嘈杂的环境下听不到别人说话;这样导致我不愿意和大家聊天;而他们聊的大部分话题也根本没有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所以我索性将他们聒噪的声音同马路上的噪音一样屏蔽。再加上家境贫寒又性格孤僻;很快我就被班上所有同学排挤;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没有人愿意同我说话。
记得也是在食堂。我买好饭回来;却看见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丝毫没有空余的位置给我。
这样的境况早已习惯了。我冷笑了一声;背着他们在一张空无一人的餐桌坐下;闷头吃饭。
“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他笑得好恐怖啊!”
“是啊;好恐怖好恐怖……也许他会是下一个马加爵也说不定;一定要小心哦。”
女生们细细碎碎的议论声从背后传来。
不知为什么;这些伤害人的话没有像以往一样湮灭在嘈杂的空气里;反而像针一样狠狠刺入我的耳膜。
我的手;用尽全力握着筷子;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失控。
家境贫穷;不愿跟人说话;难道这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么?难道这样的我就一定会变成凶残的杀人犯么?
好;你们害怕吧。就让你们惊恐着吧;这样至少谁不会来惹我。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男孩突然端着饭盒从人群中站了起来;在同伴惊讶的呼声中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要干什么!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