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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惨死,此仇一定要记于心里,那朝歌纣王定与我黄家势不两立。”
黄天化点头,灼灼眼神将众人望上一眼,便踩了云飞天而去。
黄家军继续行路,抵达穿云关时,却见守将陈桐之兄陈守开关亲迎。众将士分列城门外,齐呼:“喜迎大王驾临。”
黄飞虎不禁诧异,如此情形该当何解。只偏了头问姬发道:“难道有诈?”
姬发不知,只扭头问姜碧落:“此番劫数在此?”
姜碧落摇头,望着城门外的众人,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进城再说。”
众将这才驶入城内,那陈守笑脸相迎,见武成王更是恭敬有加。二人相视聚齐,武成王问:“难臣飞虎本是朝廷重犯,今遇将军礼遇,感德如山。前日又受令弟所阻,故有杀伤。将军大恩,飞虎且铭记于心。”
陈守笑道:“大王过谦,今乃是王有负臣,明理之人定不会怪罪大王。且暂行在城内休整,休息一天再前行,我已准备好酒宴。”
众将见气氛良好,且并无异处,便相携到驿馆吃酒去了。
姜碧落身子不适,早些进房休息,并不参加宴席,只在房内睡得踏实。
众人畅饮,许是久违畅快,竟喝醉浓睡。殊不知陈守出驿馆后派人将驿馆周围用干草堆垛起来,准备趁夜色将驿馆点燃焚烧黄家军。
馆内众人都只是一路劳累,又加之酒精作用,纷纷酣睡如雷。
只有姬发夜不得寐,借着暖烛感慨情深无用。
夜半听姜碧落房内有轻微呼喊,便起身上前询问。却见她捂耳蜷缩在床脚,脸色惨白浑身湿透。
遂冲过去抱了颤抖的身体,抚着头发安慰:“许是做噩梦了?”
姜碧落颤巍巍地点头,却说不出梦里的姬发将她和融冬双双问斩,死得凄惨。
姬发见她渐渐平静,捧了她的脸询问:“可是夜深凉意正浓不得安睡,我且帮你多点几支蜡烛。”
姜碧落拉了他的胳膊摇头,惊恐的眼睛里是散开的不安和恐惧。
姬发见她舍不得放自己走,只好笑着圈了她的肩,搂进怀里,小声问:“如果不安,我且留下陪你。”
姜碧落慢悠悠地抬起头,眼睛虽是拒绝的神色,抖动的嘴唇却并没有漏出逐客令。她垂首,紧紧地贴了姬发的胸口。小声道:“你且当我是姜碧落好了,今夜……我……”
姬发伸手轻轻捂住她的唇瓣,摇头道:“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姜碧落湿了眼眶,委屈起来。
许是梦里的姬发和现实的姬发有太大差异,让她有了对比,感知到无微不至的关怀。如今虽身份有变,却也是情不自禁。她不想推开他,至少今晚,不想。所以,她又哭又笑地仰了脸,呜咽道:“我刚知道,感到快乐也会流泪。”
姬发帮他拭去眼泪,吻干眼角的泪痕,温柔道:“我从不敢奢求你会放弃自己的原则,可是,哪怕一点,只一点……给我一个微笑也好。”
姜碧落点头,抿嘴浅笑,弯起的眼睛浓情蜜意。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流淌在彼此间温暖的气氛,却是情深似海。他们凝了彼此的眼,只有心跳永驻。
趁着睡意,两人渐渐靠拢了和衣而眠,姬发紧紧怀里的温度,嗅着熟悉的香味,只觉心情飘荡在云之彼端,轻盈的刚好。他将脸凑上去,触到柔软的皮肤,微笑就不期然地落了下来。
只可惜,就在难得一次两情相悦里,却见窗外火光泛滥,浓烟四起。
姬发猛地直起身,推醒姜碧落嚷:“有人放火,快些起身……”
作者有话要说:没放姬发的靓照嘞!放一个!
16
16、第十六章 莫用心机空自劳 。。。
硕大的庭院瞬间被火舌吞没,院门早已被堵,众人只得另寻逃生出口。眼见火光蔓延,只浓烟便能把人吞没,院内穿梭军士个个急得面如蜡纸。
好歹黄家军是军规严格的队伍,虽面临生死,却也有视死如归的心态。
姬发指着一处貌似裂缝的墙壁,扭身冲黄飞虎建议:“此处可用力冲破,或许会通往外界。”
黄飞虎喊来几个结实的大汉,直接用人身肉体撞击墙体。几声闷响后,墙壁轰然倒塌。缺口处虽还残存着火焰,但势头已小。
姜碧落仰头望天,见乌云密布,忽拉了姬发的胳膊惊喜:“如此夜色,定有大雨。”
话音不久,便见倾盆大雨浇来。众人终于露了宽慰的脸,沿着断壁依次往外逃去。
那陈守见天空忽降大雨,自知纵火一事已成败局,便叫来弓箭手,对驿馆内放箭。突然间,只见雨滴中弓箭尽现,不少人猝不及防,被射中要害。
黄飞虎当即下令,派一支骑兵,冲出去同陈守大战,灭掉弓箭手,再行突围。
一场激斗在所难免,众将士杀将出去,在驿馆外同陈守的守军大战五十回合。四处血光,惨不忍睹。
姜碧落本不会防身之术,又不好扒着姬发不放,遂跟着崇露霏躲于驿馆后的巷子中,只等战事缓和再冲出去往城外赶。
却不想这场仗足足持续到早上,当阳光冲破天空露出微亮时,姬发才找到蜷缩在墙角的姜碧落。他搂了她的腰,赶着往城外疾走。
行至城门口,却见城墙上仅存的几个守军正把着弓弩,藏于暗处。本想找几个跑不动的杀了充数,见姜碧落一行只有三人,人少力薄于是果断放箭。三人只顾着赶路却并不知大祸将至,飞来利箭正中姬发的左肩,他摇晃转身,倒地之时却瞥见城墙上的埋伏,遂火速撑起受伤身体挡于姜碧落身前。
“快,找个遮挡躲起来。”他把姜碧落甩进旁边的楼柱后,自己拾起地上残兵的弓箭,仰头还击回去。却见墙上的士兵被射中摔下城墙。
姜碧落大口喘气,只觉脑袋里万马奔腾。如此死里逃生却实在是惊心动魄,以她的慢性子是断然要恢复良久的,只见她瞪了眼睛,茫然地望着过来拉自己的姬发,只小声问:“我不会死在这里吧!”
姬发摇头,见她抓着自己的手颤抖不已,便知虽看上去天不怕地不怕,却毕竟是闺中女子,定对现下情形难以释怀。便伸手为她逝去冷汗,叮嘱道:“放心,我会保护你。”
姜碧落点头,扯了他的胳膊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见姬发斜了肩膀,将她搂紧。只觉胸前一股闷热,姜碧落低头却见血水已经渗进自己的衣服。而面前的姬发却被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暗箭射中了后背,他撑着长枪笔直地站于姜碧落面前,徒有影子威武地罩住她那惊慌的眼神。即使倒下,也要护着她的安全。
崇露霏冲过去砍死对面潜伏在死人堆里的放箭之人,扭身冲姜碧落奔来。却见姬发忍痛拧眉,倒进血泊。
姜碧落错愕地凝着泪,拉了他的胳膊吼:“不要!”
姬发扯住她的手,撑着身体微笑:“我……没事……”
姜碧落望着他那致命的伤口,只觉心底的矜持轰然倒塌,她扯了旁边死人身上的刀,割破手指,伸进姬发的嘴里,急切道:“多喝点!”
姬发不忍看姜碧落痛苦,只粗略吞了两口。猩红的液体滚烫着她的体温慢慢渗进骨髓。等他再次睁眼,却见胸前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他瞪大眼睛,吃惊地望了脸色惨白的姜碧落。
“你的血……”
“什么都不要问,日后我定会向你解释。”姜碧落扶他起来,并肩往城外走。
姬发思量着那一日见姜碧落割血为黄飞虎等人还阳,不想亲身体验过才知道她的血果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他歪着头,小心翼翼地望过去。却见她脸色越来越白,额前汗水贴覆于面上。不禁问道:“许是身体不舒服?”
姜碧落摇头,心底却火烧火燎地疼上来,只觉喉咙里有一团火,烫得人四肢发软。她吞口唾液,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滚起来的液体,一时喉咙痛,便呕了一滩鲜血。
姬发搂着她,担心地问:“你……这是……”
姜碧落瞧了他一眼,却越发觉得视线正在扭曲,双脚也像踩在棉花之上,一不留神没站稳,便扎进姬发的怀里晕了过去。
许是失血过多,许是造血功能紊乱。总之,姜碧落将所有怪事全部定义为贫血。反正,女娲娘娘承诺,她是死不了的。
不知昏睡了几天,当她找回意识,从繁琐的梦中清醒,却见眼前香气缭绕,彩云翻飞。她扒开一看,竟是当初辉煌的女娲宫。如此真实,却不似梦中幻觉。
姜碧落走进大殿,见女娲娘娘坐于宝座之上,温柔地冲她招手。她摇晃着走过去,躬身行礼,却见娘娘一言不发地将她望着。半响,才终于轻言道:“姑娘可是最近在施血救人?”
姜碧落点头,却觉得娘娘的表情有些伤感。不禁诧异:“娘娘可有要事告知于我?”
“当日匆忙别过,却不想忘记于你交代一件事。”
“娘娘请说!”
女娲娘娘从宝座上走下来,执起她的手,像诊脉一样捏紧。眉心里却是化不开的焦虑。
姜碧落歪头,瞅着娘娘的脸,心底却也揪了起来。她的命,不属于这里,如果要感恩,唯有受过娘娘的知遇之恩。所以,她对娘娘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当日交予你的那粒通天药丸虽是仙界圣物,却也有其极限。如今你且借药力拯救了数人性命,却已经达到了身体的饱和。况且这些人本是死者,你让他们还阳定要付出代价,那鲜血就是送给冥界大王的祭品。”女娲突然停止,只将眼神从姜碧落面前移开。
姜碧落分析着话中曲折,却不得要领。只好恳求道:“凡女愚笨,还望娘娘明示。”
女娲娘娘轻叹一声,握住姜碧落的手,坦言道:“你的血液并不会再生,如果再施救恐怕……”
姜碧落呆住了,原来她的造血功能确实有问题,只不过像油尽灯枯一样,等着被燃尽罢了。她咬住下唇,干涩的唇角仿佛裂开了口子,只觉生疼。
“而且,你的血有一部分会延续在孩子的体内,还望你日后在生孩子的事情上多加考虑。”女娲娘娘垂下眼睑,慢慢离了姜碧落身前,坐回宝座。
大殿内顿起一阵大风,只消瞬间姜碧落便迷了双眼。再度面对世界时,已经不在女娲宫内。只有姬发焦急的眼神在视线中翻滚,见她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