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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环风四起,纱帘被缓缓掀开,惊鸿一瞥间,姜碧落竟泪如雨下。她缓缓抬眼,将姬发望住,哽咽道:“碧落从未爱过纣王又岂有夫妻之情?只当是当年心高气傲不愿聊此残生才会随小姐入朝歌,不想竟酿成无法挽回之错。如果公子还念及旧时情谊,可否将碧落记于心里,他日想起碧落时却还是曾经那个单纯的女子,也算留个清白模样在人间。”
她点到即止,慢慢收拢眼神,转了身。心想,即使是勾引,也要做得滴水不露。那纣王终究不是最合适的靠山,且他日兵败山倒自己又为后妃,岂不落得惨死下场,万万不能将大好前程断于昏君之手。不如先下手为强勾引了姬发,如若纣王死还有一段剪不断的情谊苟存,也算能够保重自己一条活路。
况且姬发此次冒险易装进宫单说为妲己之事确实勉强,想来一定对姜碧落有情才可如此胆大妄为。如果他有此爱慕心意,岂不正对了姜碧落的胃口,反而值得感动。
其实,姬发只是慢热,不愿意断了姜碧落的理想。他知道她的心里有太多主意,不肯做那只关在闺房里的金丝雀,所以才对她一直放任,没想到自己的纵容竟换来了意想不到的结局。他是后悔,才会赖在这里不动。可是事到如今后悔又有何用。他能够给她的,已经再无作用。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直到奉御官传来旨意:“陛下唤娘娘入摘星楼赏月。”
姜碧落抬了脸,摸摸潮湿的眼眶,走出纱帘失落道:“回禀陛下,臣妾即刻前往。”
说时迟那时快,一直沉默的姬发突然揽了她的腰,掩了她的口冲外面喊:“娘娘刚服过丹药,恐怕席间药效发挥作用,乱了陛下兴致,请回陛下,恕娘娘缺席。”
奉御官答应了一声便隐了形迹,屋内再度陷入安静,只有彼此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微尘里。
姜碧落用唇瓣拱拱落在唇上的手掌,刚才的接触,让她见识了男人的力量和温柔,即使是略微粗暴的动作,也饱含着舍不得的情绪。
姬发自知失仪,慌忙松了手,退了半步。垂首再不敢看她,噗通作响的心脏倒像是要飞出胸腔般直奔姜碧落的微笑而去。
他不知,此刻,对面的人已经下定决心,要他做一条宽阔的后路,保证日后前途。
姜碧落走过去,擒起姬发的手攥于胸前,仰面望去,明眸皓齿晃得眼前发晕。她轻启红唇,柔软道:“公子为何如此唐突,竟不惜欺君?”
事已至此,姬发也只能反握了她的手,再度露出宽厚的微笑,回答道:“适才奉御官之言,听了只觉心口郁闷,才拉了你谎称身体不适。我想,恐怕时间久了,越陷越深,今日一见定当难以自拔。既然你有难言之隐,我也断不会就此罢手。”
“有公子这几句话,碧落已心满意足。碧落自知身份尴尬,断不会陷公子于不仁不义。只是,今有一请求,还望公子答应?”姜碧落将头靠上姬发的胸口,微微聆听滚烫的心跳。她敢断定,眼前之人定被自己迷得死心塌地。
姬发顺势揽了她的腰身,感受怀里温暖的气息。回想初遇时对她的关注,定也是被那股勇敢向上无羁自由的性格所吸引。不想方才恍然大悟,这竟是蚀骨的爱情,让人入木三分。
如今揽美人在怀,虽是相守困难,却也心生甜蜜。姬发只当是两情相悦巧遇爱情,点了头,顺从道:“定当全力以赴。”
姜碧落听到承诺,慢慢抬头,望着面前的脸。这是她心底的靠山,翩翩公子优雅从容,面若桃花,霸气内敛。五官俊朗,爽容洁面,皮肤间偶见潘安之色。却也是花美男一个,况前途无量,大有作为。她铭记了面前的容颜,将指尖滑下姬发的眼角眉梢,恳求道:“碧落虽为纣王妃妾,却并无夫妻之实。想日后定会为形势所迫失身于那无道昏君,望公子怜碧落真心,许我以身相许。”
姬发自知姜碧落胆大,却不想有如此前卫的想法。商朝即为封建社会,对女子的贞节可谓严肃至极。寡妇虽可改嫁,但一女事两夫却是□的表现。况且姜碧落的夫君乃一国之君堂堂商朝天子纣王,如此绿帽子一扣,定会乱了王国法度。姬发是忠义孝子,自小熟读古贤典章,心中礼度不可乱。只觉此事不妥,遂摇头答道:“此事万万不可,你我虽两情相悦却并不是夫妻关系,这样乱常理法度,定会为你惹来祸端。”
姜碧落松了放在姬发腰间的手,默默低语:“不想公子至此还惦念着礼义廉耻,如若舍弃不了心底圣贤之道,请弃碧落于不顾。想我深陷后宫,定不日被纣王侵犯,到时自会了断此生成全高贵贞节。”
姬发听闻决绝之言,心底大为震撼。正如姜碧落所言,后宫宠妃哪有不事君王之理。期间为保贞节,已弄出一身病痛,能够守节至今实属不易。现今再守节下去必定会招君王厌弃,后宫女子若无宠爱何来出头之日,况昏君近女色,日后想保洁定当难上加难。姜碧落放下女子脸面,提出这等要求,心底肯定会备受煎熬。姬发再三思量,现今局势混乱,想要帮姜碧落出宫并非易事,他一个君侯家的二公子,地位身份还算贵重,但实权有限。营救姜碧落之事也必须从长计议,她脾气耿直,定会玉石俱焚。这是他不愿意看见和面对的,如若是姜碧落的心愿,他定当保全。所以,只能点了头,答应下来。
得到首肯,姜碧落献计,哄骗纣王有一道人送丹药进宫治疗她的顽疾,纣王以为她康复后定当全力服侍自己,索性准了道人进宫送药诊脉的恳求。并下旨摒除左右,全力医治姜碧落的顽疾。自此,姬发得以掩人耳目顺利进宫。
起先,姬发还劝姜碧落三思。却不想她格外积极,当即拉了他的胳膊低语:“且当做只是碧落强迫公子,只配合碧落就好。”
虽然姜碧落说得起豪言壮语,但毕竟是第一次,难免不知所措,只褪去衣物就已双手发抖,面若寒噤。姬发坐于身前,见她久久未动,自知心底挣扎纠结,不禁伸手覆上手背,小心道:“若非情势所逼,定不会如此对你。我姬发起誓,定不负你。”
姜碧落点头,眼角有水珠时隐时现。既是自己所选,定当全力以赴。她剥去衣服,凝了姬发的眼。此刻,定是人间最幸福的风月之事,却不想心情如此跌宕起伏。如若只看了对面人之眼,是否也可以什么都不想。
姬发见她眼神真挚,伸手过去拭平眼角清泪,坦言道:“如果痛,便闭上眼睛。”
姜碧落摇头,微微轻笑,“此刻,我想看着公子。”
姬发吻平她的泪痕,手指划过滑腻的发丝,温柔地圈了双肩。骤然缩短的距离,隔着彼此的心跳缓缓贴近。呼吸里,姜碧落构想,他日商王朝覆灭,她得以重见天日定会有一个好去处,全了后半生归宿无忧的心愿。
如期而至的,双唇交叠。本是略微笨拙的人,碰触唇瓣的力道却刚刚好,温柔得仿佛确认她的反应般轻轻落下,然后加深。
交缠的舌渐渐湿润,纠缠不清。
姜碧落脸被烧得通红,慢慢闭了眼。听到如风般轻柔的声音掠过耳畔:“以后你我二人之时,不要叫我公子,叫我仲发。”
伴随软腻的嗓音,姜碧落睁开眼,面前的眼眸中浮现出近乎沉痛的真挚色彩。她知道,此刻他是真心待自己好。他的爱因为纯净所以厚重。而她,只是一味承受而已。
“可以吗?”姬发再次询问,微微牵起嘴角,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些。
姜碧落点头,主动吻了他的脸。
他的身体落了下来,骨节突出且老茧厚实的手慢慢路过她的皮肤。一寸寸剥落的皮肤,像是为梦想付出的代价,她可以享受到的是帝王之爱。如此,也算是一种荣幸。
“等我,一定等我。有朝一日,定会把你娶进大门。”
耳后敏感部位被轻衔着,滚落疑似承诺的话语。姜碧落只一阵娇喘,并未回答。但心里却是甜蜜的,如此甚好,也不枉奉献了自己。
他的双手燃起甜美的战栗,渐渐融化了姜碧落的视线和感觉,只觉眼前一片空白,想要忘记此刻身在何方,又为何人。
她从来不知道,世界可以在顷刻间颠倒,只留余香缭绕。纷繁世界芸芸众生,竟在寻觅中求得苟活,却也是真情所致,注定俗气却不乏欣慰。
忽觉一阵钝痛,姜碧落皱紧眉,浑身颤抖痉挛不已。
姬发柔软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像安慰般摩擦,热度渐渐渗透,驱散了蜿蜒而上的疼痛。她睁开眼,却也头晕目眩。
“可还好?”
头顶甜暖关切之声缓缓而下,犹如清澈山泉激荡人心,一时间,仿佛能够清晰分辨脉动的声响。姜碧落紧紧呼吸,缠住口中的舌,只觉强烈的感觉猛击思维意识,恍惚中溃散于无形。
虽是温柔的动作,却也勾红了姜碧落的眼睛,她搂紧面前的身体,贪婪地寻求依靠。好像只有那温暖的怀抱才是生命的安歇之所,至少此刻她是脆弱不堪的。
直到纯白的意识渐渐飘远,姜碧落才睁开眼,捉了姬发的呼吸问:“为什么是我?”
“嗯?”身前的人渐渐下滑,将她环进怀里,牢牢地锁进自己的胸膛。他缓缓吐出一缕呼吸,回答道:“越是了解,越是欲罢不能。”
姜碧落浅浅一笑,只觉疲惫不堪,不禁闭了眼,不知不觉睡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千金,千金,春宵的千金!贴张姜娘娘的靓图!吼吼,美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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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只怕苍天不顺情 。。。
姜碧落与姬发有私却也是不为人知的禁忌秘密,两人相会于夜深人静的无光之时,看遍彼此心酸疼痛,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戏弄。她是纣王的宠妃,他是纣王的臣子。他们之间犹如那隔着银河默默相望的牛郎织女,却也是相见难情谊深。
是日,姬发搂了姜碧落的肩,启齿涩问:“世人道温柔乡里恋缠绵,却不想竟心心念念至此。”
姜碧落掩面而笑,钻了他的怀抱,小声道:“可是男儿为情所困,迷了志气。”
姬发摇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