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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看着这些符号,我浮想联翩,在花花绿绿的笔记里神游了半个小时,回神过来,才只翻过去几页而已。
“Binggo!半个小时结束。”李若溪放下正在笔,手伸到我面前,手腕上的卡西欧手表显示的是“9:30”。这也太不科学了,实际上我只看了二十分钟,怎么能从九点钟开始算起呢?
我想反驳她,想到反驳一定会当被苍白无力的吐槽消耗掉,也就不做反驳。控辩双方根本就不是实力相当的对手,任何反驳都是徒劳。
我抬头看着李若溪,等着她接下来的指示。
“好了,”她抽出放在她面前的那本笔记本的《传播学》递给我,“把这本笔记本上的重点完完全全的划到我的书上。”书放到我的面前,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一堆五颜六色的荧光笔递给我,紧接着低下头继续写她的笔记。
这就是消化的含义。
她认真的写着自己的笔记,我其实可以打扰她,然后以一种任性的姿态撂挑子不干。我并没有那么做,李若溪终究并没有让我帮她把这些种重点记下来,当然也许她会这么做。现在,回想起来,很清晰的就能回忆起当时的想法——就是心甘情愿的帮她把重点勾画出来。
我细细的分类颜色,概念用什么颜色,并且标注考试会以名词解释、填空或者选择的形式出现;简答用什么颜色,详细标注论点和论据;论述是什么颜色,明确写上记住每一段的要点,再用自己的话阐述。
翻到《传播学》最后一页的时候,图书馆的灯光变得非常的明亮,我抬起头来,背着书包的同学们走在昏黄色灯光的路上。我抬手看了看表,七点一十,原来这么晚了。李若溪依然全神贯注的吵着笔记,临时佛教抱得挺像那么回事,挺认真的。
我又把标过重点的教材重新翻了一遍,确定所有的重点都被各色颜色划得各就各位才将教材合上。翻开托马斯曼的《魔山》,安静的看了起来。
“你做完了笔记,为什么不提去吃饭的事情?你不饿吗?”
“我见你都没走,就没好意思提这件事情。”
“哈哈,看不出来你这么善解人意。”李若溪拿着伸到我面前晃了晃。
我脸微微红了一下,“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好吧,”她拿过我做笔记的那本书翻开看了看,“这么细心!”她的话里有着惊叹的意思,“既然是这样,走,我们吃饭去吧。”
“现在食堂已经关门了。”我看了看外面被昏暗路灯映红的暗色天空,自言自语似的说。
“食堂的菜好难吃,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她立即收拾好摆在桌上的笔记和教材,拉上书包拉链站了起来。
“去外面吃?”我根本就没做好去校园外面吃饭的准备,其实我的想法就是买一碗方便面回宿舍就行了。
“走吧,不止管饱,还管流口水。”说着,她拉着我的手腕奔出文科图书馆。
七点过的校园里,人流涌动,往常这个时候我都是独自坐在图书馆里看着书,每天晚上走在校园的时候,街道上行走的同学们早已回到各自的宿舍开始准备熄灯前的洗漱。
这个时间点走在校园里,是大学里的第一次。
出了图书馆,李若溪放开了我的手,她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她的步履很快,我加快脚步反而有些跟不上她。同样一天没有吃饭的女生能走这么快,以此表示我是真的到了饥饿极限。
“你也一天没吃饭,不感到饿吗?”我快步跟上她的节奏,和她并肩同行。
“不饿。”她简短的回答我。
“你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她的消化能力真不是一般女生能够承受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一天没吃饭?中午的时候,我见你为认真的勾画重点,不忍心打扰你,就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了。”
“啊!”我完全估计错了对她的评价,“怎么?”
“怎么不帮你带一份,是不是?”她不等我回答,“怕你分心,男生嘛,专心的做事情能促进效率最大化。我给你带饭,岂不是要浪费半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吃饭?再说了,在图书馆吃饭会显得你这个人很没素质,没教养,我这是综合利弊得出的结果。”
“其实,”
“别其实其实了,我这不是为了犒劳你带你去吃饭吗?你什么时候把你那婆婆妈妈的心收起来,在阳光灿烂的时候晾出来晒一晒。”她头也不回的数落我。
我故意延后半步,在她的半个身位的地方一言不发的紧跟着她。带不带饭什么我并不介意,有时候沉迷于一本好书里我也是一天不吃饭,我想对她说的是“其实在超市买一桶方便面就好了。”
盛情难却之下,这番话说出来只会惹来她的鄙视,自讨没趣的事情还是少做。我紧紧地跟着她走出了学校西门。
人潮如织。
我们两人穿过两条狭窄的小街,只见匆匆的人群向一条满是混乱的灯光的小巷走去,她加快了脚步,我紧随其后来到了小巷门口。
这里是一条苍蝇馆子似的美食街,各种小吃摆放在灵活的推车上贩卖,无数背着书包的男男女女在小巷里进进出出。
“怎么样?是不是有一种自助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这样的一条小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以她古灵精怪的个性怎么会不知道这么有这么一座油烟味道浓厚的小街呢?
“走吧!”
李若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邀请我进入小巷。
小巷两边摆满了各种小吃,打着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旗号,中式的,日式的,韩式的,美式的,台式的等等,但在我看来都是做出来的形式而已,内容其实都是具有中式特色的小吃。其中以铁板烧、麻辣烫和翻炒类为主。
我们一边走,一边看,碰见她喜欢吃的就把我拉到摊前买那么两三串来吃,每吃过一个摊,她都要问我好不好吃,我尽量用享受美食的那种态度告诉她很好吃。
我们分别的时候,将近十点钟。走过长桥,李若溪停住了脚步,“大笨蛋,你看过几米的漫画《向左走,向右走》没有?”
只是小学的时候看过几部日本漫画的我,对于国内的漫画作品真的是很少涉猎,我摇摇头。“《龙珠》我倒是看过。”
“那是挺经典的。”
我不知道她是指我所说的《龙珠》经典还是她说的《向左走,向右走》经典,我们站了一会儿,“你的寝室是向这边走吧,我朝这边走了。再见!”说了再见,她却站着不动,我也不好离开,我以为她会提出送她会宿舍的要求。
她没有。
“你还不走?”她问我。
“明天?”我指的是明天还帮不帮她勾画重点。
“明天当然要,才一天你就想要逃脱?明天依然是老地方见,不许放我鸽子。”
我笑了笑,“不会,不会。”向她摆摆头走向我的宿舍。走了一段距离,我特意回头看看,长桥桥头已经没有人了。
我在宿舍楼下的超市买了一包方便面,那些小吃类的零食我根本吃不惯,还没回到宿舍我就又饿了,对于饿了的肚子,只有放大招才有效。
第二天,她依旧拿着“许梦薇”的笔记本给我,让我把笔记本上的重点勾画到教材上。中午的时候,她敲了敲桌面,说去吃饭,我诧异的跟着她来到一食堂吃饭。
下午五点半,我们又去二食堂吃饭,晚上依旧在长桥桥头分别,我先走,她后走。
第三天,我接着帮她抄笔记,中午去的三食堂吃饭,下午去四食堂吃饭。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想了想李若溪是不是有某种程度的强迫症,否则为什么依着食堂的顺序吃饭呢?
第四天,我来到文科图书馆那张招租的座位时,已经被人坐了。我在座位前站了一会儿,正在与男生聊天的女生看了看我,用笔捅了捅正在专心看书的男生。男生皱着眉头看了我一眼,用某种示威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后接着看他的书。我在一楼巡视了一圈,没有找到李若溪,于是找了个离这张座位最近的空位坐下,一边看书一边注意这边的情况。
我担心如果李若溪出现,看见这两人坐在她预定的位子上,会出现某种能够预测的结果。午饭饭点的时候我也没有离开,万一李若溪在我离开的时候来了呢?
我一直坐到文科图书馆打烊李若溪也没有出现,看来她也许有什么事情。接下来的五天她都没有出现,她又像上次那样消失了。这次,我试图到新闻传播学院网站上的花名册去寻找她的名字,找了一个年级以后我就放弃了。
她不出现是一件好事,为什么我还要费劲心思把她找回来呢?
又等了第五天,她没出现的时候,我开始计划接下来的一周多的时间,准备专心的看着专业课笔记和图书馆借来的小说,想好计划,开始收拾书包,在关门之前提前一个小时走出图书馆。
“张晨浩,真的是你?”
我抬起头来,程吟雪站在我面前,身穿一件黑色连帽羽绒服,下身是一条收脚的修身运动裤,脚上穿着裹了一圈毛的保暖靴。她站在我面前,用看见珍稀动物似的微笑看着我。
糟——了!
我曾经告诉过她不在文科图书馆看书,但迫于李若溪的威胁,不得不来这里。我应该在李若溪不来文科图书馆的第二天撤离这里。“斯德哥尔摩症”发作,一心想要帮李若溪勾划什么鬼重点,这下把自己勾划进去了。
我不好意思的低低头,站了起来,“程吟雪,你好!”
“我就说是你嘛,我在三楼,这几天每天都看见你在一楼上自习,但又怕认错人,因为你说过习惯综合图书馆。”
“这几天有些特殊的事情,所以来这里。”
“哦,那太好了,明天你来吗?”
“明天不来了。”
“那太可惜了。”程吟雪叹口气说。
“可惜?”
“是的,我们将三楼一张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