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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哐啷一声开了,像是被踢开的,杜安邦一脸气到喷火的模样站在门口,程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贤伉俪。”说完这三个字,程意从杜安邦霸占了一半的门口挤了出去,不顾身后杜安邦那样愤怒的嘶吼了一声:“你给我回来。”
“你做了什么?”杜安邦怒视郑梅雪,郑梅雪收好化妆镜:“我要见夏胜辉。”
“他不会见你的。”杜安邦白了郑梅雪一眼,准备出门,郑梅雪却在后面站了起来:“你必须安排。”说完,郑梅雪扔了一个信封砸在杜安邦的后脑勺上,杜安邦回头的同时,她也如程意一样挤出了门外。
杜安邦捡起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小纸条,仔细阅读之后,杜安邦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是一条地址,程意老家的地址,电话,邮编写的都对,郑梅雪等于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杜安邦,你不帮我,我就把程意的丑事邮寄回家。
“老板。”蓝庭也瞄到了纸条,皱眉心里惴惴,她不敢去猜测此时杜安邦心里在盘算什么。
“帮我联络一下辉豪那边。”杜安邦叹了一口气,将东西收好揣进胸前的口袋里。
蓝庭松了一口气,赶忙跑进了书房,杜安邦沉吟了一下,自己走了出去,坐上车给还在书房里的蓝庭打了个电话:“我去办点事。”
程意脑子里乱
七八糟想了很多,纠结起来中心思想是:如何离开杜安邦!程意琢磨着偷窃照片拷贝,杀人灭口,远赴他乡隐姓埋名种种办法,却始终没有一个办法真能好用,她不确定杜安邦是不是真的能把照片视频寄回家,但是郑梅雪手里的东西却铁定是个定时炸弹,想到郑梅雪,程意打了个哆嗦,今天郑梅雪看着她的眼神,分明不是演戏那么简单。
“吱——”车子停下的声音,程意扭头,看到了四百万停在自己身边,杜安邦的脸从窗户的缝隙里透出来:“上车!”
“滚!”程意吼了一声,大步朝前,走了两步听到身后引擎响,干脆拔腿开跑,跑了不到五十米,程意只觉得一双大手将自己强行拽住了,程意回头,杜安邦抿着嘴皱着眉头,像是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怒一样瞪着程意。
“你给我滚开!”程意踹了杜安邦一脚,裤子上立刻显出程意鞋底被磨得有些不清晰的花纹。
“上车。”杜安邦像是动了真火,几乎是将程意踹进车里,车子开行,车门锁了,程意在里面和杜安邦撕扯着,终于让杜安邦不耐烦了:“你装什么!”
“什么?”程意被杜安邦这句吼问的有些愣。
“我给你找工作,我给你买衣服,你跟我在一起衣食住行什么都不缺,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让你缺了几分面子,你逮到机会就发泄你那点小情绪,你能不能懂事一点?”杜安邦控诉着,自己心里莫名慌了一下,这番话并非他本意,他原本只是想责怪程意对自己不够信任,却没想到竟说了这么一套出来,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再看程意寒冰似地眼神,更加后悔,嘴上却硬,想要借别的话头挽回:“我对你。。。。。。”
“闭嘴!你的脏钱,我一分也不想要,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你女朋友,跟你在一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恶心!”程意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杜安邦错愕的看着程意,手上松了松,张张嘴:“我只是。。。。”话没说完,杜安邦就觉得眼前冒了金星,原本他按住了程意不断的厮打,此时手松了,没防备程意突然抬了脚起来,不偏不斜,正正踹在杜安邦嘴上:“闭上你的臭嘴,我恨你。”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程意情绪已经略略平静了一些,看着杜安邦的样子,程意有些尴尬,嘴唇被程意踹的破了多处,肿胀的像是香肠嘴,门牙让程意踹的松动了,虽然修了一下,难保以后那颗牙不会出别的什么问题。
上了车,俩人分开很远坐着,半天,用纱布捂着嘴的杜安邦说:“不打了?”
程意有些局促的挪动了一□体,没回答。
“回去吧。”杜安邦叹了一口气,程意看着窗外,不肯开口
“曾经有人对我说过,贫穷的人,会披上坚强的外皮,裹着一颗贪婪的心,内里是邪恶的灵魂。”沉默了一分钟,杜安邦突然开口,程意被这句话刺激的打了个激灵,猛的扭头怒视着杜安邦。
“我印证过这句话。”杜安邦平静的看着程意的眸子,程意哼了一声:“物以类聚,你也只能遇到那种人。”
“你觉得你不是么?”杜安邦口气颇为挑衅,程意瞪了他一眼,杜安邦看着窗外:“你为什么还能苟活,为什么不在我威胁你的时候选择自杀来表明你的志气?难道不是因为你还贪慕我会给你赔偿么?”杜安邦茫然如白痴一般的口气让程意不怒反笑:“这就是你老婆教你的?”
“难道不是么?”杜安邦没看程意,仍然只看着窗外,带着一种迷茫的眼神。
“随你怎么想,自杀不是我这种人的选择,老娘要留一条命活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程意不在开口,也扭头看着窗外。
杜安邦的思绪飘了很远,想起初二那年夏天的那个下午,自己被罚站在大厅外面的台阶上,太阳暴晒,他的头有些晕乎乎的,只听着父亲在发脾气,摔东西,母亲用她一贯娇柔挑剔的嗓音,嫌恶的表情对着自己:“你真的以为她是什么大小姐?她就是个油瓶子,她遭遇过那种肮脏事你知道么,好女孩遭遇那种事情就该自杀,可是她还活着,还是手段耍心机拉你下水,你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穷人就是这样包藏祸心,你打碎了她的假面具看看,里面肮脏污秽的东西会让你恶心一辈子!”
杜安邦有些晕呼呼的听着这些话,其实一句也没思考,左耳进右耳出,眼前出现了幻觉,那个中午,衣柜里的薰衣草气味那样难闻,缝隙里他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喘息,看着那张被蕾丝边包围的大床上发生的一切,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在自己眼前翻滚,手里的摄像机几乎抖得要发出声音来,柜子外面气喘吁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进柜子里清晰的像是刀子:“你爱我对不对,你爱我比她多对不对,你回答我!”
“我爱你。”男人的声音闷声闷气。
“和她离婚娶我,我要嫁给你。”
“别傻了。”
“你不娶我,我就让你失去一切。”
“看我收拾你。”
。。。。。。
杜安邦看着车窗外闪动的街道,苦笑了一下,程意听到,气愤的也跟着哼了一声。杜安邦回想着在自己昏倒了被抬进房间里之后,父亲母亲终于心软了,坐在床边反反复复不厌其烦的教育着,可是当杜安邦将那卷录影带拿出来的时候,父亲的双眸里明显闪过了兴奋的光芒。之后,辉豪的在房地产竞争中败给了巨峰,父亲扬眉吐气,自己也有些迷茫,直到接到了一个来自孤儿院的电话:“我帮了你父亲对不对,我在电视里看到了。”
“对。”
“呵呵,你爸爸看起来很神气,比夏胜辉看起来神气多了。”
“小雪,你。。。。”
“我被抛弃了,因为你。”话语斩钉截铁。
“对不起。。。。”
“你会报答我的对么?是我让你父亲的企业起死回生。”
“我会的。”
“等我。”电话挂了,那一段忙音在耳朵里,仿佛魔音,这么多年,不曾停歇。
26、第 26 章 。。。
杜安邦安静了很久,程意甚至有些侥幸的认为一定是自己这一脚将杜安邦踹的失去了兴趣,于是生活平静的度过下去,程意每每走在校园里总会心存侥幸的想着,若是杜安邦从此不再找自己,那么过往的日子,自己成为别人小三的日子,将永远被埋藏起来,不会被人发现。
圣诞节前,连着下了三天大雪,市政交通堵塞的几乎崩溃,扫雪车扫雪工人都来不及打扫,程意上班干脆采取步行,因为如果选择公交车的话,到下班点可能人还没赶到工作室。
走了一个小时,程意总算走到了工作室,鞋子里灌满了雪水,所幸工作室不是很远,走一个小时仍能走到。程意赶忙给自己倒一杯热咖啡,若非办公室是公共场合,程意恨不得打一盆热水泡脚。
打开邮箱,冯良谦的邮件安静的躺在那里,程意心头暖了一瞬,点开,附件是一组照片,冯良谦顶着大雪穿着圣诞老人的衣服在商场外打工,程意笑了出来,冯良谦在信中说虽然放假了,但是飞机票太贵,决定还是打工不回去了,还说自己得了奖学金。
程意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点击了发送,轻轻叹了一口气,生活最怕的是对比,比如别人优雅端坐的时候你却在出丑、比如别人意气风发的时候你却在人生谷底,一旦有了对比,难免觉得尴尬自卑,程意不想自卑,却不得不自卑。
晚上下班挺早,程意走回去,赶上熄灯,进了宿舍有些意外的发现一个人也没有,程意拨通了宋丽君的电话,才得知老大今天无聊,跟着班里男生出去网吧包夜了。程意一个人打了热水泡脚,坐在黑洞洞的宿舍里,用刘欣的毛毯裹住自己的身体,莫名的想要哭。
圣诞节赶上了周六,是个好日子,学校门口站满了贩卖玫瑰花和苹果的小贩,程意自己在学校小卖铺买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往工作室走,心想:今天这么浪漫的日子偏偏不下雪,真是煞风景。
走到了工作室门口,程意看到一辆本特利停在楼下,程意愣了一下:有这车的人这么多么?等进了办公室,看到杜安邦翘着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程意才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看来我身边,只有他有本特利。
“我们出去。”杜安邦拍拍手站起来,抬脚提了一下电脑电源,程意还没走过去,杜安邦已经迎上来讲程意推了出去,有些蛮横。
“你干嘛翻我的电脑。”程意随口一问,杜安邦白了程意一眼:“那是工作室的电脑,不姓程。”
程意有些无奈,的确,严格意义上讲,那台电脑的确不是自己的。跟着杜安邦坐等电梯,程意刻意的想要保持一下距离,杜安邦却有些执拗的强行揽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