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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生活,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受不了这种持续折磨,我最终在圣诞前一个星期的周四晚上,犹记得那天还下着雨,没打伞的我就冲进大雨里,无理取闹甚至歇斯底里地跑到医院对着一动不动的顾念大吼,别再缠着我,离开我的生活,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和一个植物人继续交往。即使那样,我的头脑依旧冷静得可怕,可以分析出无数条让自己甩了顾念的理由,但是。偏偏做不到啊、
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放弃顾念,唯独我不能。顾念,也许是唯一能阻止我发疯的药。
伴随着哗哗的铁链声,那张油污混杂着泥巴的有着尖细下巴的脸就这么放大在我面前,着实吓了我一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这个疯子又想干什么?疯子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就这么径直伸向我的面前,吓得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粗糙有着老茧的手就这么刮过我的脸颊,瞥了一眼我的脖子,疯子收回手,看着自己手上的水珠,放进嘴里然后疯疯癫癫地大叫:“苦的,咸的,难吃。”
眼泪的确是苦涩的,尚且可以擦干,心里的苦涩怎么才能擦干。狱卒又送饭来了,这次我分了一半的饭菜到疯子碗里,强调:“我已经分了一半给你,你碗里的饭菜够吃了,再抢我的,我可要翻脸了。”
疯子似乎真能听懂我的话,没有再来抢,再次用眼角扫了一眼我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就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的。我也曾经听说过,有些人是病来的时候疯癫。时而又和正常人一样的清醒。也许这个疯子也是这样?
我蹲在角落里,一边吃着碗里食不知味的饭菜一边细思推敲细节。
先不说瑜妃是否真的为争宠就下毒,恐怕皇帝就觉察到太诡异才要求彻查。毕竟亲母再恶毒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嗜杀亲女?如果要下毒,人人首先会想到通过御药房,若是要让这个屎盆子扣在瑜妃头上,必然的蓬莱殿中需要内鬼来完成整个布局。新进宫女无背景又渴求升迁必然会是首先拉拢成为炮灰的对象。而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药包放进我房里的人并不多,这样一来就缩小了范围。
可惜,最大的问题是,我走不出这个牢房,无法调查取证就无法证明自己。
谁知道第二天传出更劲爆的消息,安然公主不是瑜妃亲生,而是蓬莱殿中已死的婢女所出。这下就连原本持质疑态度的人也开始怀疑瑜妃是挟私报复,顺便利用皇女多年宿疾和病弱来吸引皇帝注意,达到固宠的目的。
谁都知道嫔妃们最忌讳自己宫中的婢女踩着自己上位,更别说怀上龙种,当然因为争宠而主动利用让婢女去做是另一回事。若是皇帝给了位分,孩子也通常是由高位嫔妃抚养,而不是生母。若是皇帝忘了这么个人,那更好办,随意处置就是。
更大的风暴已然来临,若真是事实。即使下毒的不是瑜妃,恐怕也脱不了滥用私刑等等的罪名。
而慎刑司也能明显感觉到,那种压抑的气氛。王彰手下的主事萧从易打算从今天开始用严刑逼供也要让所有疑犯招认。
疑犯中自然也有我。狱卒粗暴地要把我从牢房里带出的时候,疯子突然发疯似的大喊大叫。只听到狱卒不耐烦地吼道:“闭嘴,疯子,要不是看你疯了,上头又交代留你一命好揪出司马家的余党,你早就死了。”
疯子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把我撞倒在地,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放进了我怀里,只听到疯子压低嗓音在我耳边轻声唤道:“司马小姐。”
还不等她说完,我就被狱卒强行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初中的时候有个同学出了车祸,现在都不知道怎样了。只知道班里同学去看她的时候,和她说话,好似还动了下,只要不放弃总归是有希望的。
送礼给NPC达到一定好感就可以收回礼。尚食这样的奶妈原本也是派战中不可或缺的,但是随着结婚结义系统的出现,用起来还不如夫妻,姐妹技能顺手。不过,奶妈做的回复药……佛跳墙和回生水超级棒哦。到后来迷城的开启,很多人为了打怪掉花来加夫妻姐妹亲密选择了武士。
☆、第八章 破局与邂逅
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头的我这算是遭了大罪,板子打下去只感觉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不等上面那位萧主事继续用刑,急冲冲跑进慎刑司的番役就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萧主事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被这些消息震傻了。
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算你走运,安然公主旧疾复发,御医束手无策,今天都要去听上头训话,没空管你们,来呀,把她押下去择日再审。”
这或许会是个机会!走出牢房为自己搏命的机会!
按耐下心里的激动和狂喜,我的嗓音因为刻意地提高都有些尖细:“等等,大人,请问公主得的是何顽疾?小女跟随家师学医多年,或许能解,大人与其严刑拷问一个疑犯不如让我将功抵过。若是我没治好自然是我自担责任,人头落地。若是治好了,大人在皇上面前便是一大功劳,何乐不为?”
萧主事嗤笑:“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宫女?众位御医都束手无策,你又有何能耐?况且从来没有疑犯能不经审问就离开慎刑司,真是可笑。”
横竖也是死,不如赌一把,拼了,我起身缓缓开口:“不瞒大人,家师也算是颇有名望的医中圣手,只是小女学艺不精,不敢自报家师名讳以免有辱师门。一件大功劳就在眼前,大人却在计较这些陈规?何况,小女的案子多处存疑,若说审问,难道大人刚才不是在问?何况,小女只是疑犯而不是案犯,其中能灵活行事的地方,以大人的博学多才自然比小女更为清楚。大人若是不能做主,便烦劳大人引荐,感激不尽,他日必当厚报。”
“哼,倒是口舌伶俐之人。”萧从易拢了拢袖子,眉眼之间的神色已经有所松动。
“大人鼻翼及两侧淡白无华,近日是否厌食、饭后腹胀?”我笃定地看着萧主事,我爷爷是个老中医,曾经跟着他学了些医理。
萧主事只是略略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些普通的望闻问切就是寻常的大夫都能治,只是证明自己并没有虚言,当然,所谓的圣手师傅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这样算是初步取得信任。
从萧主事的话中得知,公主的症状为发作性带有哮呜音的呼气性呼吸困难,持续数个时辰,延续数日,在一日内发作数次,总的来说这是叫支气管炎“哮喘”是由气虚不能归源于肾,而肝木挟之作崇。
虽然曼荼罗花能去风湿,止喘定痛,可治惊痫和寒哮,煎汤洗治诸风顽痹及寒湿脚气。花瓣的镇痛作用尤佳,可治神经痛等。叶和籽可用于镇咳镇痛。只是,曼陀罗有剧毒,无瘀积、体虚者忌用。
公主的毒已解,但是顽疾仍在。在公主的治疗药物中发现了曼陀罗,而以安然公主的体质绝对不能使用曼陀罗,我的领单记录中有曼陀罗。因此,我才成了疑犯。
支气管炎确实是放在现代也是顽疾,久病不能治偏偏又不是大病,也可以叫它富贵病,只能慢慢治疗慢慢调养以免复发。病情长,病因复杂,所以无法治愈是因为那么多种症状,总归支气管炎一种,不过,当然是能治好的。
御医之所以束手无策,一是病情在反复发作,二是可能一直在用治疗风寒的药或者更可能是归类到了哮喘,古代称为痨病。
这样的话,我相信我可以治好公主的顽疾。
萧主事虽然将信将疑,但是也的确被我所说的那番话打动了,谁不想升官又同时不用承担风险,当然也许萧主事还有他自己的考虑,我只要知道计划成功就好。
我是以世外医仙高徒的身份被引荐给皇帝的,这个时候,既然皇帝都信了,也就没人敢在这时候去触霉头揭穿,不过,暗中看好戏的恐怕也大有人在。接下来,治疗公主的病是必须,调查取证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是必须。
这天我一勺一勺地喂着只有八岁却偏偏卷入风口浪尖的小丫头,不禁感叹,放在现代这孩子还在上小学,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啊。
安然的小脸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了红扑扑的色彩,眼睛大而有神,小鼻子因为闻着药味一皱一皱,煞是可爱,让我都萌生了化身怪阿姨掐掐小脸的念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有蜜饯的许诺下,让小丫头答应吃药。
正说着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转移小丫头的注意,让她喝药不那么痛苦的时候。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安然本来坐在椅子上,顿时不安分地立刻起身冲向声源处,一边欢喜地叫道:“太子哥哥。”
来人就是太子了啊,虽然很好奇,不过,封建社会没办法还是先做全礼数免得给人抓住把柄。
我跪下施了全礼:“给太子殿下请安。”还是无法自称奴婢啊。
而太子只是随意挥了挥手让我起身。不过,这一起身打量,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ps:除了症状和资料是引用百度,至于古人会不会弄混咳喘和哮喘,作者表示不知。】
☆、第九章 脱困与似是故人
我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是你!”没错,这位太子就是上次救我的那位恩公。只不过,此时他换了一身明黄。
不待我继续开口,他先是和安然公主告罪惹来小丫头嘟嘴不满,接着拉着我去了僻静处。
“上次听到的事情本来是不想会有人摊这趟浑水的,听说你被慎刑司的人拘捕了。你这次帮安然治病是想脱困还是另有打算?”他看起来完全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反而十分平易近人。
不过,他竟然完全没有怀疑我是另有目的?
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他似乎能读懂心声般回答:“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就因为这样?这也太不靠谱了吧,难不成您还有第六感和直觉?
一边腹诽着一边拿出了扳指:“这是太子上次掉的,一直想还给太子。”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