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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单打独斗,这些元兵根本不值一提,但此时群人围攻,那红衣女子也不禁乱了阵脚。思谭这才发现自己作壁上观的行为万分可耻,低咒一声,忙抽剑而上。
那群元兵不曾料到还有高手,被思谭杀个措手不及。她专挑那些人手足筋下手,剑势飘忽,点到即止,每剑必中。同那红衣女子大开大阖的身法大相径庭。
红衣女子此时方注意道思谭,一刺挑掉一元兵臂膀,高喊:“多谢姑娘相助!”
思谭扬笑道:“逐除鞑虏匹夫有责,谈何相助!!”一剑连削对方七剑,那元兵只是委顿在地,犹自留着条命。
元兵看这两个貌美小娘子皆出手狠辣,当即吹哨就欲逃跑。思谭知他们想走,对那红衣女子喊道:“别让这些鞑子跑了!”
红衣女子点点头,下手更加狠厉。两人配合无间,不一会儿便满地元兵哀嚎。
安慰了那些百姓,那红衣女子方才对思谭一抱拳道:“在下麦飞凤!”
思谭笑眯眯的回了一礼:“晏思谭!”
麦飞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思谭,只见她一身鹅黄衫子,言笑晏晏,看年纪还不如自己,剑法却高明的紧,不由道:“晏姑娘你年纪轻轻,没想到武功这么好!”
思谭亦是在不动声色打量她,麦飞凤比她高出一个头,眉宇间透着一股子英气,想必性格亦是那种不拘小节的江湖人。
“我那功夫说出去只会教人贻笑大方,麦姑娘一双分水峨眉刺使得虎虎生风,思谭才是佩服!”
对方性格都大对胃口,两人几经攀谈渐渐熟稔,不时便以姐妹相称。
“妹子稍等我片刻。”麦飞凤对思谭说完,便拿出武器将还没咽气的元兵一一刺死。
思谭看的心惊,这些没死的元兵都是她所伤,麦飞凤这般作为……
“麦姐姐为何不留他们……性命?!”
麦飞凤反问道:“妹子留他们性命可是想叫他们再出来残害我百姓?”
思谭顿时哑口无言。
是了,不杀难道还留以活口等他们新一轮的报复?虽然在思谭看来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但在这里,他们是敌人。
“麦姐姐说的是……思谭以后定不会再放走一个鞑子!”
麦飞凤见思谭一点就通,不由欢喜:“妹子能这么想固然是好事!”
突然一阵车轮辚辚马蹄踏,思谭抬眼看去,不禁跳起来挥手道:“三哥!江伯!”
江伯还未开口,就见帘子一掀,俞岱岩从里跳下车,快步走至思谭跟前:“你可曾有事?!”
思谭被俞岱岩这行为吓的三魂不见七魄:“啊哟!你跳、跳下来干甚!”
“你可曾有事!!”俞岱岩拉着她手,皱眉问。
思谭哎了一声,道:“我好好的呢!”又原地转了一圈,意思是我好得很,好得很!思谭猛然想起一件事来,恶狠狠问:“我不是叫你们在那边林子里等我吗!?”
俞岱岩又想干咳两声带过着问题,不料江海伸出脖子道:“俞爷等了半天不见你来,非要赶此亲自看哩!”
思谭心里欢喜的莫奈何,面上却努力崩着脸:“你又不听我话!”
俞岱岩微微一笑:“这个以后再说……你还没告诉我这里到底出了甚么事?”
思谭指手画脚的对俞岱岩说了一群元兵残害无辜百姓的事,末了不禁黯然道:“我……杀了好多人。”
俞岱岩心知思谭很少跟人动手,更莫提杀人了,只道:“鞑子动摇我朝根本,烧杀抢掠,肆虐良民,可谓无恶不作。你莫须介怀于此,以后再遇,也不必容情!”
“自是当得……”思谭心下恻然,突然想起麦飞凤,拉着俞岱岩无比欢喜道:“三哥,我告诉你,我遇见一个很厉害的女侠,刚才就是她比我先对鞑子下手,她的分水峨眉刺使得可……”
思谭话语突然僵住。
麦飞凤一改先前豪爽的摸样,交握着双手,似惊似喜的道:“俞三侠,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纳尼。。传闻中的。。。
五十一
俞岱岩看她摸样先是一愣,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是谁,抱拳迟疑道:“这位姑娘是……”
“你、你不记得我啦?!”麦飞凤扬起手中峨眉刺道:“三年前,俞三侠在钱塘见过我啊?”见俞岱岩还是一点儿印象没有,麦飞凤也顾不得羞窘,急道:“我……我是麦飞云的妹妹!”
俞岱岩一愣,这才记起三年前他乘船渡江之时,遇上抢劫商船的宵小,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后来才知是水上四大恶帮之一的巨鲸帮。这巨鲸帮杀人越货,臭名昭着,行事多有偏颇,多为武林正道不耻。俞岱岩当时顺手除去这群人,本以为会被巨鲸帮视为大敌,不料巨鲸帮少帮主麦飞云亲自携礼来赔不是,以俞岱岩品行自然不会收,倒让麦少帮主碰了一鼻子灰。
“俞三侠……当初我和兄长一起见过你啊……”麦飞凤那表情,倒生怕俞岱岩把她忘了。
俞岱岩心下沉吟,这巨鲸帮虽说无恶不作,但大都是麦鲸麦飞云操作,同麦飞凤干系不大。况且她今日同思谭共除鞑虏,自己要是表现出隔阂,倒白白损了名门正道的名声。
“原来是麦姑娘,还不知令尊可好?”
麦飞凤神色突然一凄,哀道:“我爹已死于谢逊那恶贼之手。”俞岱岩不由尴尬,道歉说:“在下失礼了……”
麦飞凤摇摇头,突然想起临走前麦飞云给她说过的一件事:“俞三侠,还得多谢贵派张五侠救了我兄长一命!”
俞岱岩听得张翠山名字,心神一凝,忙问:“麦姑娘可知我五弟消息?!”麦飞凤摇头道:“张五侠失踪一事我也略有耳闻,但我听兄长说过,张五侠失踪之前同天鹰教关系甚密。”
俞岱岩听她这么说,心下很不乐意,但一心记挂张翠山,只道:“麦姑娘可否将那日之事给在下详细道来。”
思谭虽然理解俞岱岩担忧张翠山的心情,但是,但是能不能别在这儿说别和一个漂亮女子说?思谭越看越闹心,一言不发转身上了马车:得!你们聊!!!
江海听不懂他们江湖上的事,坐在马车上哼歌,见思谭气呼呼的冲上马车,顿时就乐了。
“晏姑娘,你莫不是吃味儿了?”
思谭一听这话,鼻子都歪了,从牙缝儿里蹦出几个字:“江!伯!……记得以后叫我俞夫人!”江海一噎,心道:是谁之前打死也不许我叫夫人来着……
俞岱岩虽然担心张翠山,但也没落下思谭,余光瞟见她转身离开,心里也是一紧。麦飞凤亦是玲珑心思,看了看思谭背影,对俞岱岩道:“俞三侠此行前往何处?”
俞岱岩道:“我同思谭前往漳州……省亲。”思谭的师父自是亲人,他们此行去祭奠他,也算是省亲罢?
麦飞凤一怔,随即露出笑容道:“正巧,我也是前往漳州!若不嫌弃,飞凤能否与你们同行?也好将张五侠的事情极尽能详说来。”
俞岱岩心道:她若与我们同行,思谭路上定会不高兴。但又事关五弟……罢,且先答应再说。
思谭坐在马车里兀自吃醋,她也不知道自己吃哪门子醋,不就是俞岱岩和麦飞凤说会儿话么,不就是麦飞凤看起来很欢喜俞岱岩么,自己这就受不了啦?整就是一个顶级黄金版无敌大妒妇啊!!!
“呀呀呸的!我才不当妒妇!”思谭一拍小矮桌。自己这只是吃醋吃醋,离妒妇两字儿还远呢!
“思谭?!”
听出来是俞岱岩的声音,思谭连忙板起脸道:“干甚!?”
话说俞岱岩因为紧张思谭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没想到下来容易上去难,江海想去扶他,却被俞岱岩悄声阻止了。
“我上不去马车。”俞岱岩想了想又道:“腿疼。”
思谭不知怎么觉得他这话口气咋这么委屈?甩了甩头道:幻觉!一定是幻觉!想起他为了自己从车上跳下来,心一下就软了,忙掀开帘子道:“谁叫你不听我话?!”口里说着,人已经下了车。
“手给我。”
俞岱岩乖乖将手交给她。
“待会撑着我点儿……江伯,你也下来搭把手!”
江海笑道:“好嘞!俞夫人——”
“……”思谭差点不稳,偷眼瞧了下俞岱岩,嗯,还好,神色无异。
麦飞凤打马过来,便看见这幕,江海那句话更是刺进她心窝。
“我听说俞三侠受伤一直不信,如今看来……可是真的?”
俞岱岩嗯道:“本来在下只能缠绵病榻余生,现在能走能言,一切皆多亏拙荆……麦姑娘继续说我五弟的事罢。”
“好。”麦飞凤骑马在车旁,涩然道:“那日,我兄长他……”
思谭不想听他们扯,索性闭眼靠在车上休憩,就连俞岱岩握住她手也没反应。
几人终于在日落日前抵达镇上。
镇子不大,但胜在安宁。找来找去,也只找到一家不大的客栈。
“掌柜的,来四间上房!”思谭从袖里摸出锭银子道。
俞岱岩缓缓道:“掌柜,三间。”
“四间!四间!”
“唔,三间。”
“我说四间!”
“三间。”
思谭凶神恶煞的将剑往柜台上一放,恶狠狠道:“四!间!”
那客栈掌柜吓得两股战战,几欲奔走,欲哭无泪,伸出两根手指颤声道:“可只有两间啊……”
……
思谭哼道:“正好!我和麦姐姐住,你……就和江伯罢!”
本来就这么定好了,可谁也没想到,麦飞凤执意离开。
俞岱岩虽然觉得有所不妥,但也不可能挽留她。思谭却道:“麦姐姐……天色已晚你不在此留宿能去哪?”
麦飞凤笑道:“能否和妹子单独说几句话?”
“自然。”思谭点头道。
两人走出客栈,确保再无三人听见,麦飞凤才转身对道:“妹子,我就直话直说了,我知道你不欢喜我。”
思谭连忙摇头道:“我从没有讨厌过你!只是……只是……自己别扭罢了。”
说真的,她真不讨厌麦飞凤,麦飞凤不拘小节,人又直白,很对自己胃口。只能怪自己胡乱吃醋。
麦飞凤道:“妹子这么说我就安心了。如你所想……我之前的确仰慕过俞三侠,但他既然已娶了妹子这样的妙人,自不会再看上另外的女子,这……飞凤有自知之明。”
“麦姐姐……”麦飞凤这般磊落,倒让思谭无地自容。
“只要妹子不怪罪我就好!”
思谭愣道:“何来怪罪之有?!”麦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