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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玲悄声在我耳边道:“便宜送上门你都不捡!”说罢,捡起我撕下的书页,看了看问:“方茵茵是谁?”
“原著里没有,这上面写的是阿大的女儿。”
“噢……张三丰是谁?”
“武当掌门罢。”
“那俞岱岩呢?!”
“……”我手中一顿,突然觉得心里莫名的酸楚难受,是啊,俞岱岩是谁?眼眶一热,竟怔怔掉下泪来。
李曼玲被我摸样吓了一跳,惊道:“你好端端哭什么?!”
我伸手一抹,湿湿热热,果然是眼泪。
“我……我不知道。”
我为什么突然觉得难过?为什么提起那个名字会难过?我遗忘了什么,还是被什么遗忘?那个名字好熟悉好熟悉,像是扎根在心里,沉睡在最深最深的角隅,但明明自己从未接触过姓俞的人,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
脑子越想越痛,越想越乱,却隐隐有什么在脑海浮现,愈发清晰。
“等我回来我们就成婚……”
“如果你以后不在了,我也是要立时死了的……”
“你从来都不在我面前哭的,你要笑给我看啊……”
“我好舍不得你啊……”
“三哥……三哥……”
我痛苦的捂住头,拼命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分离开,三哥是谁?三哥是谁?为什么越来越难受酸楚疼惜,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扼住心脏,痛的喘不过气来。我狠狠咬住自己手臂,血啪嗒啪嗒的滴下,誓要用身体的疼痛减轻心里的疼痛,心太痛了,难以忍受的痛啊!
“思谭!你别这样!!”李曼玲急的两眼发红,她从来没见过我这般摸样,伸手去扶我,我却坐在地上咬住手臂不动。李曼玲转身拽着那管理员的衣领,急道:“快叫救护车啊!110!119!114!!快啊!”
那管理员没想到刚才还温柔可爱的女孩一转眼就面目狰狞的对着他,愣了半天才冒了句:“我手机欠费!”
“你妈的!”李曼玲狠狠推开那管理员,自顾自去找人借手机。
而我此时什么也不知道,只能蹲在地上喊疼,这样的疼熟悉又陌生,挥之不去。余光微微瞟到散落一地的书页,泛黄的纸张上溅着自己的鲜血,心底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思谭!别咬自己了啊!?”李曼玲伸手想拉开我,我却依然咬住不放,好像放开自己的手,疼痛失去,心里那最后一点牵绊也失去了。
伤口被缝了七针。
在右臂上,蜿蜒虬结的一条疤。
自从那次以后,我再也没有精神失常过。但每每途经那家图书馆,心里总是有种奇异的感觉。
特别是想起那本书,那本书上的名字。
“小姐!留步!留步!”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看去,图书馆里走来一个年老的管理员,留着山羊胡,腰间还挂了个葫芦,打扮古古怪怪。
“你……叫我?”我不确定的问。
那人点头,拿出一本蓝皮的线装书问:“小姐,送你本书要吗?”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心道:肯定又是大街上的骗子,先免费送你点东西,后面再好好勒索。当即也没给他好脸色,冷冷说了句:“不要。”扭头就走。
“你当真不要?”
“不要。”
“可惜……可惜……”
我走远了才回头看了眼,那人竟然将蓝皮书扔进了垃圾桶。
哎,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
五十九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继续正文
时间一晃九年。
这年乃是元顺帝至正五年,湖北太平店道上行来一路人,当首匹马上坐的乃是一名艳丽少妇,只见这少妇铁青着脸同身后五人远远拉开距离。
后一四十来岁汉子头发花白,侧头同旁边人说了几句甚么,忙打马追上前面的少妇。
“宝容,宝容,你别生气了可好?”
那美貌少妇哼了哼问:“那你同不同意我所说?!”
“这……”汉子面有难色,支吾着说:“武当弟子极为了得,我们还是以礼相求罢?若对方不允,再另想法子如何?”美貌少妇登时怒道:“时机可遇不可求,若是放得张翠山上了武当,他们师兄弟一会合,又有张三丰庇护,如何再能逼问?”
原来这一行人正是五凤刀门下,那美貌少妇娘家姓乌,丈夫正是这汉子孟正鸿。这一次六人同下湖北,访查谢逊的下落,途中遇上三江帮的舵主,说起武当派张翠山知晓谢逊的所在。那乌氏自幼娇生惯养,主张设计擒获张翠山逼问。孟正鸿向来畏妻如虎,但这一次却决计不从。(此段出自《倚天》,略有改动)
孟正鸿不死心道:“武当诸侠近年声名在外,你若使那阴损法子,将来传出恐被天下人耻笑!”
乌氏秀眉一扬,说道:“甚么阴损法子了?若不这样,如何得知谢逊那恶贼下落?!你还想不想报仇?!”
“哎!杀兄之仇自然要报,但……但你要下迷药逼问张翠山,我不同意!”
乌氏气的发抖,对孟正鸿一甩鞭子道:“哼!你就是个胆小鬼!听到武当的名声吓的快尿裤子!男子汉大丈夫没半点担当,就算张翠山给你说了谢逊下落,你也不敢去找罢!”
孟正鸿向来忍让惯了,不敢再回嘴,只唯唯诺诺跟在妻子身后。
及至仙人渡,孟正鸿一行同三江帮的杨廷杨舵主会合。众人互相寒暄了,便各自回房歇息。
中夜,月黑风高。
乌氏见身旁的孟正鸿呼呼大睡,好不香甜。低骂了句窝囊废,从包袱里揣好迷药,蹑手蹑脚出了房间。她心里早做好盘算,待自己亲自擒了张翠山问出谢逊下落,丈夫铁定脸上无光,看他面子往哪搁!
乌氏刚掩了房门转身,突然鼻尖一股幽香,心中大叫不好,来不及呼喊便昏死过去,最后看见的竟是三江帮杨舵主的脸。
原来这杨廷早就垂涎乌氏美貌,将她同孟正鸿隔阂看在眼里,今夜守株待兔,果不其然就被他软玉温香抱满怀。
“四叔,我们甚么时候出手?”俞簟秋同张松溪一直跟随五凤刀一行,没想到正好撞见此事。
张松溪看了眼满脸稚气的俞簟秋,黑沉沉的眸子明亮,不过十岁却懂事的无法,大有向他七师叔看齐的架势。伸手拍拍他肩膀道:“簟秋,你在这别动,四叔一人绰绰有余。”
俞簟秋点头言是。
他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几个师叔师伯都是江湖中的好手,对付区区三江帮不是难事。不出所料,张松溪不出十招便将那杨舵主惩戒逐走,听见打斗声跑出来的孟正鸿一看娇妻晕在一旁,又急又怒。待乌氏醒来知是被张松溪所救,忙同孟正鸿一起叩谢。
“承蒙大侠相救,我夫妇二人没齿难忘!敢问大侠姓名何耶?”孟正鸿携着乌氏对张松溪鞠躬连连。张松溪心思一转,只道:“在下武当派弟子,姓名甚么不足挂齿。”
孟正鸿和乌氏听闻武当,顿时无地自容,惊羞异常,连张松溪是何事离开竟也不知。夫妇二人商议,不若找到张翠山一行同他们道谢再说。
原来张松溪下山采办张三丰百岁寿宴所需之物,但见两人鬼鬼祟祟,一听之下方知五弟张翠山从海外回来,如今正和二哥俞莲舟在一起,三江帮五凤刀都像逼问张翠山谢逊下落,张松溪大喜过望,立时什么顾不得匆匆回山。及下武当里只有殷梨亭,俞岱岩二人,几人便分头行事,殷梨亭俞岱岩前去接应俞莲舟等人,他则来料理五凤刀之事。临走时,俞簟秋非要跟来帮忙,张松溪想来这孩子虽不过十岁,但自小便刻苦用功,如今武功大有赶超清微之势,带上也决计不会添乱,反而能让簟秋多增长些见识。于是俞簟秋便悄悄跟张松溪一道来了。
“簟秋,等那几人向你爹爹师伯道谢完了,我们再进去。”张松溪同俞簟秋躲在门外,而屋内正是五凤刀向俞莲舟等人道谢。
俞簟秋道:“我理会的,四叔这样想必是怕他们难堪。”张松溪不禁摸他头赞道:“聪明!”
待过了一会儿,五凤刀的人才掀帘子离开。
张松溪立即闪进去,一把抱住一个灰衫人。灰衫人大喜至极,呼道:“四哥!”原来这灰衫人正是十年未归的张翠山。
“四弟,亏得你足智多谋,竟然能让五凤刀化敌为友。”俞岱岩微微笑说,如今竟能和五弟相见,心里自然开怀不少。
张松溪道:“皆是机缘巧合,没甚么功劳。”
殷梨亭上前将他和俞岱岩所遇之事告诉张松溪,俞莲舟受伤,五哥的儿子张无忌被人掳走,若不是他们及时赶到,怕又要出乱子。
张松溪惊道:“二哥受伤啦?!”当今江湖上能伤到俞莲舟的,怕是十个指头也数的来。俞莲舟摇头道:“没大碍,受了点掌力。”
众兄弟见面,皆是欢喜之极,又拉着手话了半天。殷素素在一旁见他们众兄弟欢聚,不好出声打扰,无意瞥见门边端端正正的站着一个小孩子,腰间悬剑,两只眼睛乌黑,明明可爱的紧,却敛着神站在一边。
殷素素不禁惊咦,问道:“那是哪家孩子?”
众人一顿,皆看向站在门边的俞簟秋。
俞簟秋上前几步,跪倒在地说道:“簟秋见过二师伯,四师叔,五师叔,六师叔,五师婶……”看了眼青着脸的俞岱岩,唤道:“爹……”
张翠山“啊”了声,忙前去扶起俞簟秋,喜道:“快起来!”
俞簟秋依言站起来,看向俞岱岩。张翠山一连问了俞簟秋好些话,听到他也十岁,不禁想起自家无忌,眼眶微红道:“你那无忌哥哥也不过大你几个月罢了……”
俞莲舟却奇怪道:“簟秋,你和谁来的?”
张松溪轻咳两下,殷梨亭看着他四哥发笑。
俞簟秋道:“我随四叔来,想能帮些忙也是好的。”俞莲舟点点头,叹道:“你年纪还小,这些事不帮也无妨。”
俞岱岩至始至终未曾说话。
殷素素突然问道:“还不知三嫂是何等妙人儿,竟能生出簟秋这么懂事的孩子,改天定要好好向她讨教。”她这几句并不是客套,虽说无忌年纪跟他差不多,但万没有俞簟秋这般懂事。一想到无忌现在下落不明,殷素素心里也是难受之极。
众人听她这么问,皆是愣住,原本笑眯眯的殷梨亭嘴角一僵,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三哥。房里立时静了下来。
殷素素瞧这样子也知自己说错了话,正要开口,却听俞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