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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一个哭得歇斯底里的女人的。
刘美丽和张得义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秦香莲和陈世美,只是,没有主持正义的包龙图。生活的真实就是,善未必好,恶未必有报。
一辆警车在他们旁边停了下来,光洁的车身辉映着夕阳的光芒。
一个穿着制服的高个子的警察嚷嚷着走过来,“哎,怎么回事?你们几个,哭什么呢?”
于家喜笑笑,“我们俩可没哭。”
那警察似乎才看见他,一脸假惺惺的惊喜,“班长?!”
“成啊,你小子,威风了啊。”于家喜笑眯眯的上下打量着对方。
“瞧你说得——”那警察几分得意,几分窘迫,更多的是喜极之后的凝重。他盯着于家喜上上下下看来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啪”的一声脚跟一碰,身子一挺,抬手给了于家喜一个漂亮的敬礼,“班长好!”
“哈哈……”于家喜哈哈大笑着给他一拳,“都成人民警察了怎么还是这样的没正形!”
那警察一开始的正气凛然早就没影了,现在的警察看起来一脸的调皮,敢情先前的老成持重全是装出来的。
“班长,该不会是您老人家始乱终弃吧?”下巴指指仍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刘美丽,他压低声音问,成功的顺风耳听到了那声音里不可遏止的幸灾乐祸。
“胡咧咧什么?!没正形的玩意儿——”于家喜给了他一个肘子,他立刻两分真疼,八分夸张的抱着肚子哎哟哎哟。
“班长,你真舍得下手啊?”
“怎么,告我袭警?你的警惕性都哪去了?”
“嘿嘿,那不是什么,因为是班长您啊。”那个警察陪着笑说,有点象是撒娇。“跟您我还用的着警惕吗?”
他摘下帽子挠着脑袋嬉皮笑脸的说。
于家喜作势又要给他一下子,这次他躲开了。
“哎,这孩子是谁呀?”闹了一会,那警察终于注意到成功了。
成功有些不高兴,谁是孩子啦?
于家喜照着他没有帽子保护的脑袋就是一下,顺便给他们两人做了介绍。
成功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叫杨乐的警察又跟于家喜咬耳朵,他以为他的声音很小吗?小到成功都可以听到一点点。
“班长,原来给孩子起名偷工减料的父母不仅仅是灰狼他爹妈呀!”
于家喜忍俊不禁,看了成功一眼,有点抱歉,“别理这家伙,人来疯的。”又推了一把杨乐,“正经一点,穿着制服呢。”
“是!”杨乐赶紧扣好帽子,“啪”的一声一个立正,那叫一个正儿八经呀。
成功倒好笑了。这人一看就是个活泼开朗的主,表情那叫一个千变万化呀。
正经起来的杨乐开始关注起刚才让他停下车子的原因来了。于家喜悄声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杨乐皱了皱眉,“班长,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呀——万一巡逻的过来搞不好都得到派出所去交待事情,多麻烦啊 。”
他蹲下身子,打算跟刘美丽好好谈谈。哪知道泪眼朦胧的刘美丽看见那身警服吓得一个劲儿的往后缩,哭倒是不哭了,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现在的是恐惧。
“别抓我!我会还钱的!我会还钱的!别抓我——求你了,行行好,别抓我——”说着话,刘美丽突然的跪起来就冲着杨乐拼命的磕头。那脑袋是生生的碰在地上的,“咚咚”的声响即使是在这样嘈杂的路边环境中也听得真真的。
这下子不光是杨乐被吓得差点一个屁股墩,连其他两人也都吓坏了。
成功一把拉住她,一叠声的说:“大姐!大姐!你这是干什么呀?他不是来抓人的,你别怕,别怕——”
“哎?”
杨乐也瞅准时机赶紧宽慰说自己不是来抓她的,他只是路过的一个朋友。可是任他怎么说,刘美丽也还是顶着个磕得发红的额头怯怯的躲着他。
“我看,干脆这样好了。”于家喜说与其这样拖着,不如干脆一行人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可是,能上哪去呢?
“去我那吧。”还是于家喜开了口。
成功很惭愧,因为他没法这样说,他住的地方他是没有自主权的。
杨乐非常赞成,反正他有车。
成功和颜悦色的跟惊惧中的刘美丽说明了情况,再三保证不会有人抓她。刘美丽没有出声,可手却是紧紧的拉着成功的手没有放开的意思。成功也没挣扎,任那双布满厚厚的老茧的手拉着上了车。杨乐麻利的将于家喜和刘美丽的东西也都塞进了车子的后备箱。
23
作者有话要说:在此新春佳节之际,胖红祝亲们牛年里牛气冲天、心想事成!对于亲们给予本文的关注和耐心,胖红万分感激,在此鞠躬谢过!!
欢迎亲们在新年里继续造访,欢迎捉虫,欢迎拍砖……
祝大家新年好!!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成功真是不能想象看起来有点落魄的于家喜居然能住上这样的房子。
于家喜住的是高速路附近的一个四合院。这里原本是个村子,离成功生活的地方其实也不是太远。虽然城市的建设规模使得这里已经变成了城市的郊区,只是因为没有开发,这个地方越发的显得寥落。大白天的,村里也没见到几个人。
“这是我战友的家。”于家喜对杨乐说:“还记得七班班长白荣宝吗?就是他家。不过现在两口子都去深圳打工去了,看我没地方落脚,就让我住这儿啦,顺便帮他们算是他们看房子吧。”
杨乐恍然大悟,“白班长啊——”
一行人进了院子。
这个四合院虽然老旧,但并不破败。
这院子的天井足有七八十个平米,花花草草种了不少,几盆雏菊开得正旺。一棵高大的石榴树和棚架上的葡萄叶子掉的就快只剩下根茎了。
“平时就我一个人住着。”于家喜打开了西厢房的门说。这房是两进的,里边的显然是卧室,外边的倒是个传统的小厅堂。老旧的八仙桌和几张老旧的靠椅。这里也跟院子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
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四合院的成功好奇的东张西望,这个跟在电影电视上看到的一个样。他很满意,房子的光线不错,加上干净,这让他很舒服。来北京以后,他一直对四合院这样的民居感兴趣,只是由于忙于生计,加上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又是新开发的片区,就一直没有机会亲眼看看这种极具中国味的民居。
“呵,真想不到,白班长还是个有产阶级呢。”杨乐酸溜溜的说。
“这是祖上留的产业。他父母去世的早,下一代里就他个独苗苗,所以房子就传到他手里啦。”
于家喜边给各人派茶水边说。
“那为什么不出租呢?”成功很好奇,有点惋惜,“这儿离市区不是很远,交通也还行,如果出租住房的话,应该不错的。”
“那倒是!村里大部分的房子都是出租的,不过老白担心不三不四的人反倒把房子弄坏了,还得不偿失。毕竟是祖屋,舍不得。”
成功有点泄气,他真想在这儿租上一间来住。
“这一带的治安就有点问题了,这么多流动人口。”杨乐喝着茶,一边若有所思的说。
成功“扑哧”一声笑了,于家喜顺手给了他一下,也说:“三句话不离本行。”
杨乐摸着吃了一记的脑门憨憨的笑。
“大哥,能不能让我在这儿住两天?”打进门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刘美丽此时怯怯的问,虽然还是有些畏惧杨乐的那身警服,但是很明显的,她已经放松了不少。由于害怕于家喜为难,她又赶紧说:“就两天,等我找到了住的地方,我立马就搬,不会让大哥为难的。”
于家喜笑着说他倒不是为这个,“租房子住?你不打算回老家了吗?”
“唉——”刘美丽长长的叹息一声,幽幽的说:“老家也没家了呀——”
三个人面面相觑。
“实话说,为了给那个龟儿子的凑开店的钱,我是四处借钱,房子也抵押出去了,现在,都过了两年多了,当初答应好的,现在没钱还,乡里乡亲的,亲戚朋友的,都得罪光了,房子也让债主卖了。实在没办法,我才跑出来,指望着能找到那王八蛋,怎么样也想办法给人还点钱的——没想到这个陈世美……”刘美丽说到伤心处,本来就已经红肿的眼圈又是一红,她赶紧将头扭过一边忍住,平息了好一会儿情绪之后,才又转头过来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怎么样,做牛做马,我也要想办法还别人的钱,都是血汗钱,不容易。龟儿子的没良心,我不能没良心。”
三个男人一阵沉默。这是一个有担当的坚强的女人。
“行,你就住着吧。”于家喜干脆的答应了,“回头,我给你收拾收拾。”
“唉,当初如果你们办了结婚证,现在就不怕那个混蛋赖账了。”杨乐叹气。于家喜瞪了他一眼,杨乐赶紧转移话题,“班长,有吃的吗?这饭点都过了,我饿了。再怎么说今天大过节的……”
“哎,我说小乐子,都过了这么些年,咋还是没长进?动不动就嚷嚷着饿的?看看人家小兄弟,再饿,人也不吭声。”于家喜笑言。他说吃食倒是都有现成的,就是自己的手艺有点对不住大家。
成功万分理解,他自己可不也是能吃不会做的吗?看看杨乐,这显然更是个典型的吃货。杨乐还满不在乎的说:“没关系,咱连生耗子肉都吃得下,不在乎这个,填饱肚子就行。”
倒是刘美丽闻言道:“要不——大哥,我来做饭吧!女人家做这些多少熟练一点。”
“那怎么好,你是客呀。”于家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可是,您收留了我,我不做点什么,心里不安啊。”
她这样说了,于家喜倒不好在说什么,只好同意了。
“哎,班长,我嫂子呢?”杨乐好奇的问。
“哪来的嫂子?”于家喜白了他一眼,就带着刘美丽一起出去了。
杨乐有点委屈,跟成功说还在部队上的时候于家喜就已经有了一个女朋友,每日一信,热乎的不得了。
“看来也是因为班长的腿了!!”杨乐忿忿的说:“妈的,什么爱情?她是爱班长还是爱班长的腿呀?切,什么东西!呸!”他不满的啐了一口。
“于哥的腿是怎么回事?”成功可算是找到问话的人了,而且,这个人似乎也很喜欢说话。
杨乐的脸色黯淡了下来,“正经的导弹破片杀伤。实弹演戏的时候,为了精确到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