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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怎么样了呢?特意在这一天来,或许有点失礼,但是如果不是今天就没有意义了……抱歉,至少再让我陪你一天吧。”自言自语的说着,我开始在寂静无人的小巷里穿行。
明明还不是秋天,四周的风却好像要把你的骨头都冻成冰一样,刺骨的冷。早知道是这样的天气,就不应该只穿一件和服来了,至少也应该弄一个外套……再不然就是带一个斗笠都要强上百倍了。我不断的发抖,一边在脑中胡乱的想事情,一边反复叮咛着自己一定不能把之前发生的那件事告诉那个……那个尚处于修养当中的病人。
“是我,羽佐间舞,请打开门吧。”毕恭毕敬地说着,那道紧闭着的大门缓缓地打了开来,然后几乎是同时,一个年迈的婆婆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是来看他的吧,时常往这里跑也辛苦你了啊。”
“不……绝没有这种事。”我如此回答。
“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进来吧,他似乎等你很久了。”婆婆笑了笑,看着屋内轻声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叹气代表着什么含义,所以没有做声,而是将行李中的药交给了她,然后径自朝最里面的屋子走去。
“醒着吗?总司。”轻声地问了一句,从屋子里面传来的是比我更轻的回答。
“嗯。”
“那我进来了。”我说着,拉开了纸门,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是什么,但应该是花香吧。
冲田坐在一旁的角落里,被子盖住了他的大半个身子,白色的被褥更显出他惨白的脸色。仔细一看,发现他的额上有着少许汗珠,或许是知道我来,硬撑着坐起来的缘故吧。他被子旁边的榻榻米上有一些暗红色的痕迹,我看着这样的他,不知不觉视线开始模糊了起来,我忙用袖子拭去就要流出来的泪水,对着他微笑着。
现在的我,或许只能做到这样的事情了吧。
“抱歉,我没办法准备些茶点,难得舞来了……”他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没什么的,我不需要那些东西,如果想吃茶点的话,随便找一个饭馆就可以打发了,又怎么会专程到这里来。别看我只是个代理队长,即使这样也是很忙的哟。”
“抱歉……让你专程赶过来,我真是……”
“别责怪自己,这又不是你的原因,我可是遵循我自己的意识来的,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如论如何我都不会来的啊!”无谓的安慰没有用,在我的意识里他虽然身体不好,却还没有那么柔弱。
“呵呵,果然是舞呢……很坚强的话呢。”
“反正你就是想说我坚强得像犀牛吧!”我白了他一眼,又不有的安下了心,这才是冲田,新撰组的一番队长冲田总司。没有改变,真是太好了呢,至少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吧。
“……那样的话,一般是永仓先生才会说吧。对了,最近大家的状态怎么样呢?”他如此说着。我不经意地皱了一下眉头,察觉到这个的他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我赶快恢复了笑容,“就像总司知道的,鸟羽浮见之战战败后,又遭遇井上先生、山崎先生的死,士气不免有些受打击,但是没关系,我们还能扳回来。”
“近藤老师怎么样了呢?我听说他为了保存实力投向了新政府军。”
“嗯,是这样没错,本来近藤局长的工作,是由土方副长来做的,但是副长受了些伤,现在好像是由阿一在代理吧。”
“土方先生受伤了吗?”
“安心吧,只是小伤,我来的路上听说已经快康复了。”我笑了笑,放下了包袱坐在他旁边,一直站在他面前看着,总觉得心理面平静不下来,便转而看着天花板。
“近藤老师不知道被如何处置了?没有消息吗?”
“嗯,现在还没有。”似乎已经习惯了说谎这种事,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虽说对他来说,瞒着未免有些残忍,但是告诉他又觉得更残忍……土方先生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提局长的事,这样子说出来已经算是犯了禁忌了,还好局中法度没有“说谎者切腹”的规定啊。
“……舞,脸上挂着一幅说了谎的表情哦。”冲田看了看我,笑着说道。
“呵呵,就算你这么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哟。”相信自己的说谎技巧还没有那么逊,我也笑着回答。
“真的没有啊。”好像已经死了心,他轻声地念叨着。
“说到担心,我们都是一样的,听说土方先生要去和他们谈判,或许再过不久就会有消息了吧。”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实际上谈判也早就结束了,当然,结果是我们输了。
“真的吗?太好了……那么一旦有了消息,一定要通知我啊!约好了!”
“嗯,约好了!”我握住了他换换伸出来的手。
“这不是约定的手势吧……”冲田看玩笑一般的话却让我的心颤了一下,不过我瞬间恢复了过来。
“这是羽佐间流。你也应该习惯了吧,总司。”我敷衍道。
“嘛,舞总是这样的,也确实习惯了呢……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到消息出来的那个时候呢。”他的表情有些暗淡,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沉默得看了他好久,勉强挤出了几个字。
“别说蠢话。”
至此之后,便是一段良久的沉默,双方都各怀心事,有些事不能相互传达,为了不伤害对方,于是我们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窗缝里灰白色的天空。
“一直呆在这里好吗?”沉默了许久,还是冲田开口了。
“什么意思?”我轻声回答。
“刚才舞不是说了吗?土方先生受了伤,现在由斋藤先生代理,既然这样的话,舞不是应该回去吗?”
“……我有异议呢,就算我回去,现在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没有什么威信和领导能力,回去了也是碍手碍脚吧……我果然还是像新八猪说的,适合从事暴力工作呢。”
“呵呵,舞还是老样子呢,谦虚是好事,但是也不能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值啊,代理队长。”冲田笑了笑,“舞的能力是大家公认的,而且队士们也很敬仰你的,怎么说舞也是我们新撰组仅有的女队长啊。”
“是副队长哟!或者说代理队长吧。”我抬起手打算弹一下他的额头,却在马上就要弹到的时候缩了回来,冲田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不由得引起我的一阵笑声。
“这样耍人可不好哦,舞!”冲田用埋怨的口气说道,我知道他并不是生气,也就一笑了之了。
“并不是为了耍你,只是我突然想到了别的事情。”我转过头,正视着面前的人,“我们的约定,还记得吗?”
“约定?我们似乎有很多约定呢……守护、并肩作战、看烟火、治好病……是哪个呢?”
“……笨蛋……”我叹了一口气,看来还是忘记了呢,没办法,本来就不是能够想起来的是吧。原本就没有抱着任何希望,我想了想觉得这样问出来的自己真是个傻子。
“……还有,一起看樱花,站在树底下,看头上像是雪一样的樱花。”
“哎?你……竟然记得……”我愣了一下。
“但是,究竟是什么时候这样约定的呢,总觉得有这样的约定,但是却想不起来细节……抱歉,看来你很在意这个约定吧,舞。”
我当然在意……我看着他,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复杂感觉冲击着我的大脑。他竟然,还记得……这是怎样强大的灵魂啊,几百年前的约定,你还能记得吗?
“你……究竟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约定啊……”我苦笑着叹了口气,但同时却觉得很开心。
或许我真的很无力,无论是在历史的洪流面前,还是被写好的命运面前。但是,如果是为了身边的这个人的话,我想我可以像这样连时间都超越,如果是为了现在在我身边的这个人的话,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要去尝试,直到把这可笑的轮回的锁链,斩断为止。
“所以都说我记不清了啊。”见我并没有生气,冲田也只是笑了笑回答道。
“嘛,什么时候的事已经无所谓了……”毕竟连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啊,“不管这些,总司啊,等你病好了,我们去看樱花吧,就像约定的那样,站在树底下看像雪一样的樱花。”
“能实现吗……”轻声地呢喃传入我的耳朵,紧接着是剧烈的咳嗽,我看着身边的少年,苍白的脸色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悔恨。“如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能多持续一点就好了。我……”
“会持续的。”我打断了他的话,或许是被我坚决的语气吓了一跳,冲田半天都没有做声,我看了看他,“会持续的,大家一起在和平的环境里,不必每天讨论如何杀敌,只要考虑今天想吃些什么菜,还有最近有哪些新鲜事情。”
“舞,你不必安慰我的,自己的身体状况,自己要清楚得多了。”
我找不出语言来反驳他的话,毕竟他的话并不是全错……如果没有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侵入者,他的话应该是百分之百正确的吧。
当然,那是“如果没有我的话”了。
我们胡乱聊了些有的没的,照顾他的老婆婆便端来了饭菜,在谢过老婆婆之后,我却发现我一点也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而这一点冲田也是一样的。我苦笑着看了看放在那里的饭菜,真是浪费粮食了啊。
“舞,能陪我出去走走吗?”半晌,他开口。
“……好的。”我犹豫了一下,现在冲田的身体很虚弱,实在是不应该多走动。
“放心吧,只是在院子里。”似乎是看出了我的顾虑,他如此说道,“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太见外了,总司。”我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便走到他身边打算扶他起来。此刻的冲田不仅很虚弱,连体重都清了一大截,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我看了看他,他似乎知道我的想法,惨淡地笑了笑。
“这些都是樱花,婆婆说了,到了开花的季节,院子里的樱花总会吸引别人观赏……我也想看看呢。”
“那,开花的季节,我们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