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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来你们的月亮只给了你们肌肉,忘记了智商啊!”安小路气喘吁吁地起身,还不忘为巨狼们的智商点根蜡。签订契约后,安小路和小白的默契愈加提升,两人的战力都大幅提高。长剑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一招一式都精准而充满了力道。厮杀不再单单是狩猎或生存,而是游走在生与死之间的艺术。
剑光交错,树影斑驳。鲜血潋滟成华丽的乐章。
在血月的光芒下,这是属于灵武司和战器的舞蹈。
生死交错之中,唯有你,是我身之依靠。
☆、尾声
在仿佛无尽的厮杀中,天边渐渐开始泛起鱼肚白。终于,一缕曙光从地平线浮现——漫长的星灾之夜,总算走到了尽头。
安小路瘫坐在地上,扬起布满着汗水和血污的脸,贪婪的呼吸着。整个人都洋溢着劫后余生的慵懒和愉悦。
“我们居然活下来了呢,小白!可恶啊,我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还好有你,我们以后就是过命的交情啦~咦,你好像终于晋级三芒了吗!真是太好啦能赶在成年之前,等会我们回去庆祝一下!啊,不过我要先洗个澡……”安小路梦呓般碎碎念道。可是过了好久仍没听到长剑的答复,安小路疑惑的回过头去,“小白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此时的长剑背对着光,整个人潜伏在黎明的阴影里,一向被安小路仔细打理的头发身上此时到处沾染着血污,显得狼狈不堪,异常颓唐。
“小路你真的是一个出色的战器技师啊,不管是星灵力的增长,还是战器的晋级,总是瞒不了你。”小白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同,虽然还是原来醇厚低迷的音色,但声音的边缘却隐隐泛出略带沙哑的杀伐之音,“果然还是不行啊,无论我再怎么努力,再怎么祈求,还是没用啊,为什么,你在这种事上不能迟钝一点呢……呵,终于到此为止了吧?”
安小路皱起眉头,终于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事非常不对头,不管是星灾之夜出走的战器,还是此时小白的异常。她微微张嘴想要询问些什么,然而长剑似乎完全没有让她说话的意思。
“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小路,为什么我会在星灾之夜出现在这里?呵,其实不只星灾之夜,我每天晚上都会来哦。没有人类操控的战器即使猎杀附身月使也没有办法吸收星灵力,那么我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片狩猎场,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厮杀呢?你一定很奇怪吧。”长剑琉璃色的眼睛被初生的太阳映出一片猩红,明明身在黎明里,却显出诡异的晦暗之色。
“因为我需要消耗星灵力,把小路白天辛苦帮我积攒的星灵力,全部消耗掉。”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都是因为小路你啊,因为我喜欢你啊,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没有别的人,没有其他战器,只有我们。小路的手上只要有我就够了,小路的安全只要有我来守护就够了,小路的眼睛里只要映照出我一个人的影子,就够了。安小路,我真的很喜欢你啊,我真的……很爱你啊……”长剑低着头,脸隐藏在发丝的阴影中,身形微微颤抖着。
“可是不行,小路与我的羁绊只能到我三芒为止了吧,那时候我将被另一个人使用,是你亲口说的啊,那个人不可能是你。”
“真是狠心啊,小路。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不能再多喜欢我一点?你怎么做得到说放手就放手呢?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量化种战器,连那么强大的烨月种都没能让你回心转意,我又能拿什么挽留你呢,我……又能怎么办呢……”
“于是我只能让自己晚一点到达三芒……晚一点……离开你的身边。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还可以欺骗自己,我们两个,亲密无间。”
“至少在这段时间,你是属于我的。”长剑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点点泪痕和快意的笑。
“每天晚上我都会来到这里,猎杀然后故意受伤,就在和第一次一模一样的位置,反复加深伤口,藏在绷带下面,这样谁都不会发现,谁也无法阻止我。对不起啊小路,我违背了你的心意,但是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啊,如果只需要这点小伤就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原谅我无法抗拒这样的诱惑。”
“可是再怎么拖延,这一天还是来了……”
“小白你……”安小路试图坐直身子安抚看上去很不正常的战器,却惊恐地发现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就连发出声音也变得十分艰难。
“嘘,不要说话,”小白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半跪在安小路面前,平日里澄澈的琉璃色眼眸中却隐隐闪烁着暗芒,还带着一种奇特的兴奋,“小路,我们在这种情况下签订契约,你还不太清楚我的能力吧,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麻痹别人,这就是我新增的能力哦。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真不像是潇洒正直的长剑应该有的能力呢。”
一声低哑的轻笑,小白凑近安小路的耳际,缓缓说道:“那些人说的没有错哦,我果然就是劣质战器。我欺骗了自己的战器技师,还攻击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主人,真的是,太卑劣了。”缠绵的尾音低钝,渐渐消失在战器的唇齿间,小白吮上安小路的耳垂,间或用牙齿轻轻啃咬着,小声呢喃着:“可是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了。而且,似乎也并不怎么后悔呢。”
安小路感觉到一只手遮住了自己努力睁大的眼睛,在黎明的光辉中营造出浓重的阴影,她感到小白的吐息越来越火热,渐渐从耳际下移,到脸颊,到唇角,再辗转到脖子,最后停留在颈窝,缓缓磨蹭着,舔吮着,仿佛带着无限的眷恋。
“其实我今天很高兴,小路可以为了我,在这么危险的星灾之夜来到这里,而且,”小白捧起安小路的右手,在她无名指根部落下一个吻,——在那里,有他的契约烙印,“小路和我签订了契约,简直就像做梦一样呢。”
可是梦,总是会醒的。
小白把头埋进安小路的手心,一遍一遍地亲吻着她掌心的纹路,仿佛他的全世界都掌握在这一只手上,“怎么办,小路,我只想要你,我只能有你。我不要别人,我也不可能和别人签订契约。”
“可是小路,你过说不可以的啊。”一滴泪落在温热的掌心。
“对不起,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安小路感觉到一个冰凉削薄的物体贴上了自己的手腕,被小白遮挡住的瞳孔骤然一缩,她当然相信小白不可能伤害自己,即使在这种非常不对头的情况下,安小路也对小白有着异常强大的信心,可是这个举动究竟代表什么呢?
安小路的心口猛然一跳,难道小白他想要……堕暗?
绝对不可以!安小路努力想要发出声音,但也只是断断续续发出了含糊的呜咽,眼泪大颗大颗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堕暗战器,是被诅咒的存在。他们饮下自己曾宣誓效忠的主人的鲜血,从此不再依赖于人类存活。他们的银发红眸就是堕落者的标志,大多被战器和人类双方所共同厌弃。战器堕暗时需要遭受的是撕裂灵魂的痛苦,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的开端。
身为战器技师的安小路非常清楚,战器是一个多么温柔可靠的种族。他们坚忍顽强,明明是收割性命的凶器,然而对于自己的主人却可以极尽温柔,即使要豁出性命去守护也不会有丝毫犹豫。这是战器的天性,是他们共同的信仰与坚守。
然而将这样一个战器逼迫到要堕暗的程度,让他们亲手打破自己的信仰,撕毁自己用灵魂签订的契约,甘愿承受焚烧灵魂的痛苦,该是怎样一种绝望?
安小路一向觉得,比起堕暗战器,让战器堕暗的主人才是真正的堕落者,才是真正可鄙的存在。
然而此刻,安小路最心爱的战器割破了她的手腕,正在着手进行这个绝望的仪式。
安小路的泪水洇湿了小白覆盖在她眼睛上的手指,喉咙里也终于发出了含糊的声音:“不……不要……”
“没关系的小路,你不要害怕。”小白的声音依旧温和地安抚着她,“战器堕暗所需要的血液量与战器对主人的依恋是呈反比的,如果是小路的血的话,只要一点点就好,我不会让小路很痛的,不会……痛的……”
菲薄的琉璃色刀刃划破了安小路纤细的手腕,鲜红色的血迹在刀刃上绽开妖娆的纹路,带着一种绝望的美感。鲜血从伤口中流出,却并没有滴下,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润的血珠,像红宝石一样妖异美艳。
“安小路,我爱你。”小白在安小路耳边低低的重复着,然后伸手操控着那个血珠,闭了闭眼,一口吞进嘴里。
“啊——”吞进去的瞬间,长剑发出了痛苦的呼喊,仿佛受伤的孤狼般绝望的哀嚎,同时一直附在安小路眼睛上的手掌也因为极度的痛苦而痉挛,最终无力地垂下。长剑整个人都被耀眼的红光所包围,就好像身处红莲地狱一般。
这时的安小路感到身上那种麻痹的无力感终于退去,也许是由于长剑本身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而无暇顾及能力的维持。但安小路此时没有心情管这些事,她耳朵里充斥着长剑痛苦的□□,眼里是仿佛地狱业火般的猩红光芒。
没有任何犹豫的,安小路扑向那片红光,紧紧抱住里面蜷缩痉挛的长剑。
她的脸上湿濡一片,分不清是自己的泪水还是怀中人因为痛苦而满身的汗水,她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长剑,不让他因为痛苦而伤害自己——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子力气当然不足以制服成年战器,但是即使遭受着难以形容的痛苦,战器还是下意识的放松自己的力道,不敢伤到了身边的女孩。
慢慢的,灼人的红光散去了,安小路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到一双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
此时的长剑已经完全从痛苦中恢复,银白色的长发由于女孩紧抱着他的动作而缠绕在两个人身上,原本琉璃色的眼眸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双血色潋滟的瞳仁。
安小路伏在战器怀里,声音带着嘶哑的哭腔:“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我们那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