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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一种感觉自我慰藉吧。我想好好地写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真实的故事。却又害怕心会痛。
呐,是不是我一笔一划地写下,就可以唤醒曾经?
呐,是不是我徒步走完大阪城,那一切就变得有可能?
财前光曾经送给我一个音乐盒,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打开。因为当乐曲停止,一切就结束了。
请允许我在文字里从头开始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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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天后的毕业典礼。感谢上帝的恩赐。
最初的梦想握在了手上,抬起头却开始感到迷茫。是的,没有错过为了铺设前途而拼搏的关键一战,曲折的旅途似乎可以略微歇上那么一会儿。再看却仍是迷茫。按时令来讲冬天已经过去,三月樱花开满枝头,却那么沉重,沉甸甸的。
明的脚步算是轻快,心里却像是层层抽剥的茧,通俗一点讲是既高兴又悲伤。
主席台还真是高,但走上去的人感觉如履平地。
就像台下的人望着台上的人总是觉得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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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原明接过东京大学文科1类(法学)精致的录取通知书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她原以为自己只能考上大阪大学,结果上天的意愿还是让她留在东京。
她想起来某人曾说:“考上了更好的学校还有那么多的顾虑,你是笨蛋吗?”
如果他在,也许会用“很鄙视”的语调掩饰住所有的不舍,对她说:“考上了东大,就别想着更大阪有关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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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处于兴奋状态的人群的惊叹声叫嚣声不绝于耳,清原明轻描淡写地打过招呼;便默不做声地离开了人群。站在离主席台很远的地方;习惯性地伸出手捂住耳朵。
“今天是毕业的日子,全校的高三学生齐聚一堂。一向庄严肃静的立海大附属中学,每年的这个时节都会呈现出只有海原祭时才有的热闹,不同的是多了几分离别时的感伤和对未来的憧憬。”
如果通过一个小学部的孩子的眼睛来看着群即将远走高飞的学长学姐们,大概是应该这样形容。但是从现在的高三毕业生的清原明眼中来看。
离别也没有那么伤感吧。
对未来的憧憬?或许有一点点,但是我还没想明白。刚刚从课业中脱身,思维转换的没有那么快,经历过的人才知道的哦。
“清原明整个中学六年来,从11岁到17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身处的环境也好,家里的种种也好。性格的变化是一点一点的,只是变得淡了而已,如果用一个字形容的话。”
明已经记不清自己何时开始变成这样。曾经如女中豪杰般担当着班长,学生会宣传部长等须要极强领导能力的职务,那样的清原明早已远去在岁月的尘埃里;留下的印记也被时光渐渐打磨得失去棱角。如今的明只想安静地躲在角落里;尽管她依然耀眼。
毕业典礼进行到了□□,分别的时刻越来越近;空气里弥漫着的气息把心压得透不过起来。一群群的朋友和一对对的情侣,或是温馨地道别,或是在清原看来有几分夸张得许下自以为坚定的诺言。
明看到这一幕幕场景;嘴角上扬;却笑得格外复杂。至少笑得并不快乐吧。但是也不难过啊。
“当日我们许下的诺言都那样美丽,可这种让人动容的感情敌不过的是时空的距离,曲终人散之后;说好的幸福呢,却不知何处寻觅。”
“明,你小说写多了吧,这么狗血的句子脱口而出。”
明自己跟自己谈起话来。
以一种看童话故事的心态看着周围一切的清原明;不声不响地移动着脚步,悄悄离开了。其实大家以为她早就回家了,一向了解她的朋友也决定暂不打扰她;而那些和喜欢居于家中的清原明几乎是未曾谋面的同级生,看到清原明今天的淡然举止,以为她就是传说中的“高贵冷艳大小姐”,更是不好过问她的去向,并且在这忙于道别的最后时刻很快忘记了这回事。
“万众瞩目高贵冷艳”的特优生么?
此刻其实是被遗忘在了神奈川的寒风中。果然是春寒料峭么?还是春天根本就没有来?
拉了拉袖口,一路小跑着回到那方独居了三年的狭小空间。
※
钥匙在锁眼内发出清冷的声响,推门而入。
简单的房间的一角只有一个木制的书柜,不起眼的一角静置着纯黑的礼品盒,银色的长长发带缠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终于……成功了吗?”明微微颤抖着伸出两个指头扯下了礼品盒上的发带,一道道地缠在了右手的无名指上,又把披散在脑后的一头乌发拉到了胸前。
果然已经长长了。自从国三毕业那年一横心剪去后,到如今已是三度春秋。
“我已经考进东大了么?我已经达到了我的目标了么……”清原明垂下眼帘,苦笑了几声,目光又落在了一边的礼品盒上。就这样一下子打开了。
一个小巧精致的八音盒,虽是被收在了盒子里,依旧蒙上了一层细密的灰尘。
放在一旁的还有一张微微皱起的字条,那是清原明自己写的,三年前自己写下的几个字:
——对不起,财前光。
“zai……zen…… Hikura……”薄唇轻启,又像是喃喃自语。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明当然记得,只是那种心境是再也回不去的了。
※
收拾好行囊,不知道今天回大阪看看还来不来得及。
八音盒依旧躺在桌面上。在桌面上最醒目的位置,像是等待诉说一个长长的故事。
轻轻拨弄几下,八音盒的声音在安静的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脆,跳出的一个个音符像是一个个熟悉的陌生人。
那是他为自己写的一首歌。财前光只为两个人写过歌。一个是财前光,一个是清原明。
一首很好听的歌,却没有歌词。因为他说他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
他说他无话可说。
就是这样。
渗透在音符中的记忆一点点地涌现出来,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一点点地回到了明的面前。
“Akira……”一个乌发乌眸的小男孩向明走来……
寒风从米色的窗帘透出的缝隙钻入室内,窗户没关紧啊。清原明起身想要关紧窗户,猛地站起身视线却开始模糊起来,耳畔只剩下的那段旋律。
似曾相识的旋律,险些遗忘的旋律。
像是走在夜色里,光透过树叶洒下银色的细碎光斑。
却像是走过了一地泪光。
心里很安静。
※
我想沿着时光的边缘慢慢回转
采集遗忘在木制音乐盒角落里的
零碎的小调
摇曳的探戈舞步细碎
神奈川海风里淡淡的咸味
让我想起了大阪的黄昏古寺钟鸣
假如偷走三年光明
你是否还记得
被放逐的薄暮天光里
深藏不露的含义
原始的思念最初的清明
我在东京铁塔下聆听
安魂曲缓缓升起
等待属于我的光
带我找回所有遗忘的旋律
※
就这样迷迷糊糊中走到了车站。一路上走过的是神奈川的那条路吗?辨不清楚。
光如同水银一样在枝叶间流窜,一地银辉渐渐弥漫开来,像是要吞噬所有的黑暗,停驻于原点却感觉到了迁移。
那是因为逐渐倒退的是四周的风景。
流光散去便是刺眼的白光,走过似曾相识的风景却感到了陌生。
※
道路的尽头,薄暮散尽。
胶片般流动而过的种种停在了某一具体的画面。街道两旁是已经绽开的樱花树下一群谈天的老人,架上的章鱼烧正发出吱吱的声响。明低头看看自己,所背的依旧是刚刚的行囊,装束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
是大阪。居然是大阪!
“小姑娘,要尝尝吗?”一根冒着热气的丸子举到了自己嘴边。
“非常感谢。”没有迟疑没有警惕,就这样接了过来。
仿佛零散的记忆碎片被撕开了一般,多重的画面在脑海内碰撞,迟疑过后……
“这是我们家每天都会做的红豆汤,喝了对身体好的。每天多做些,给路过的行人行个方便。”
老人的眉目慈祥眼眶深邃,黑曜石般似乎从不曾老去,面上笑容并不明显,却让人感到格外亲切。
淡红色的液体澄澈得可以照见人的倒影,血色的豆子静静躺在碗底。清原看的有点愣住了。
很干脆的。一饮而尽。
明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确认那是梦境,却像是真实的发生过。
再看周围的一切,正是六年前的模样。
嘴里似乎还能回味出一丝甜来,是赤豆的味道。
如果没有饮下那碗赤豆汤,后来的那一切,会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的是,那碗赤豆汤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总之不会是我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吧。
古时有女子相思而不能见以至于悲痛欲绝,血染之处化作了色泽夺目的红豆。
据说与红豆有缘的人,都会有一段或平凡或奇特的遭遇。
但是他们的内心都是相通的。
※
“卡擦——砰——扑通——”
我手中的碗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迅速地抽走了,落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再看地面却无痕。刚刚的老人不见了,一个身着四天宝寺高中部制服的少年背对着我,下垂的指尖正流淌着红色的液体。无比熟悉的身影,无比熟悉的气息。“你是……zai……吗?”我却怎么也叫不出声了,那个字眼来不及从口中吐出又被无形的力量阻止。
“z……你受伤了?”
少年没有回话,只是缓缓流动将左手举起,这次我看清了,红色的液体是——红豆汤。少年伸出的左手牵起我的右手,在我猝不及防间。拉着我一路狂奔,也不知道哪来的速度,瞬间转移般。将我带进了图书室。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少年已经消失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