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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恭,你怎么了?”假巽芳状似不解地问道。
“我只是觉得——”少恭说道,“染梧她,似乎有些可疑啊!”
“可疑?”假巽芳一脸困惑地说道,“染梧天真烂漫,哪里可疑了?”
“没什么,先不要想这些了。”少恭一脸关心地说道,“你舟车劳顿,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桐姨,怎么样?”
“嗯!”假巽芳依旧很是贤惠。
随着少恭的离去,假巽芳的目光不复刚刚的柔和,而是闪过了一丝阴霾与狠戾,暗道:“哼,又一个想要假扮巽芳的人吗?可惜呀,你内里太差,完全掩盖不了乡野村姑的秉性,扮演不出蓬莱公主的高贵来。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胆敢跟青玉坛抢生意。哼,简直就是不自量力!臭丫头,恐怕到时候,你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
暗自舔伤了一晚上,染梧有些无精打采地起床,遵循着这三年来所养成的习惯——晨起练剑。不过,她刚刚走到后院里,便看见巽芳和如沁似乎正在谈话,略微迟疑,她便将脚步放重,引起她们的注意。
“染梧?”如沁依旧是那么地端庄大方,看到染梧,她首先打了招呼,“这么早就要开始练剑吗?”
“是呀,所谓‘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嘛!”染梧蹦蹦跳跳地过来了,说道,“如沁姐早!巽芳姐早!你们刚刚在谈论些什么啊?”
“我只是听桐姨说,如沁小姐为了少恭,亲手做了一张琴,而琴弦,却是涉险求得的千年冰蝉丝。”巽芳说着,便又看向了如沁,“这可真是太珍贵了。其实,我跟少恭一起做的纯阳琴,一直都小心地保护在身边。那把冰蝉丝琴——我想,还是物归原主得好!若我跟少恭离开了,还能留给如沁作纪念。”
听出了巽芳话语中的火药味儿,染梧连忙看了看如沁的表情。果然,如沁的脸色,有了一刹那的尴尬,说道:“可是我们方家送出的礼,从来都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更何况,这只是我小小的心意,如果真不合少恭的意,那不如扔了吧!”言毕,如沁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哇,果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呀!不过,组成一台戏,往往也只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已!染梧看着如沁离去的背影,差点儿为她刚刚的那一席话鼓掌。不过——其实巽芳的话,也很有水平,在如沁的面前,完全昭示了她对少恭的所有权!其实,染梧刚刚也很想为巽芳鼓掌来着——即使巽芳表现得很小家子气、很没有深度!不过——小心眼儿的女人,也很可爱就是的了。可是,这所谓的蓬莱公主——其实也没染梧想象当中的那么高大上嘛!暗自撇撇嘴,果然,见面与不见面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不过,染梧明显忘了,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当中的那个‘三’字!因此,暗暗品评两个女人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巽芳的目标转移。
“染梧妹妹,我听少恭说,你曾与他一起在天墉城修习法术?”
“嗯,是啊!”染梧点了点头,毫无戒心地说道,“那个时候,欧阳大哥特别有天赋,可惜,他觉得天墉城里没有他想要的法术,于是就离开了呢。”
“这也难怪,少恭总是在云游四海、扶伤济世,除了家乡琴川,也就是在蓬莱仙岛,呆的时间最长了。”巽芳说道,“那个时候,我与少恭,恩爱非常,每日都在一起,他也不会觉得闷。倘若不是病体缠身,他也不会离开,我和他也就不会——不会分离那么久了。十二年了,他依旧记得我、爱着我;即使因病失去了那么多的记忆,对他的情,我却也依旧没有忘记分毫。”
巽芳和欧阳大哥相爱相守,即使分离了那么久,彼此之间的感情,依旧如此深厚。相比起自己在天墉城里的那几个月,简直是高了不止三十三层楼呐!听了巽芳的话,染梧心中颇有触动,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走不进欧阳大哥的心了。由是,染梧的心里又是颓丧,又是为了恭芳二人的再次相遇,而感到由衷的高兴——欧阳大哥因与巽芳的重逢而快乐了,染梧便也随之感觉快乐。
“所谓‘不见风雨,怎见彩虹’,巽芳姐姐与欧阳大哥的姻缘,任谁也无法阻断,纵使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也依旧能够找到彼此。”染梧真诚地说道,“巽芳姐姐,小妹会一直默默地祝福你们的。”
见自己的一席话,非但没有将对方刺伤,反而让染梧开怀地一笑,假巽芳的心中,倒是感觉异常地气闷。于是,她决定再接再厉,说道:“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知道,少恭很爱很爱我,即使面对与我样貌相似之人,也不会将其认错,或者把对方当成我的替代品。唔~~~抱歉,染梧妹妹,我刚刚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一边说着,巽芳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染梧,一副生怕对方生气的无辜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假的巽芳
对比刚刚巽芳对付如沁姐姐的说辞,染梧才不相信对方不是故意的呢!不过,要怎样回答,才不会显得生硬,这显然是个技术活。不过,不就是比无辜嘛,Who怕Who啊!
“咱俩长得本来就很像嘛,这是缘分,不是吗?”忽然,染梧颇为热情地挽上假巽芳的手臂,一脸的没心没肺,哈哈地笑道,“既然是缘分,巽芳姐就不如将我当做亲妹子好啦。反正,欧阳大哥也是将我当妹子看的嘛。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全都关心爱护着我——这多好呀,我可真幸福哇!巽芳姐姐这么温柔美丽、善良大方,肯定不会嫌弃我的,我知道得哦!”
面对忽然缠上来的染梧,假巽芳有些惊愕——暗叹,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没脸没皮的人!一时之间,假巽芳倒是不知道,究竟要作何反应了。
就在这时,假巽芳瞥见了一抹杏黄色的衣袂,正在向这个方向移动,便立即定了定神,颇为温柔地拍了拍染梧的后背,语调轻缓地说道:“这是自然,第一眼见你时,我便觉得熟悉亲切!你若是喜欢我,我便做你的亲姐姐又何妨呢?这都是缘分嘛!”
“巽芳姐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善良、最温柔的人啦!”染梧笑得一脸纯真友爱,“有公主做我的姐姐,肯定能羡慕死一大片的人,吼吼吼~~~”
此时,少恭已经走了过来,见到眼前的场景,微笑道:“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欧阳大哥!”染梧依旧挽着假巽芳的手臂,欢快地冲着少恭招了招手,“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嘛!我与巽芳姐一见如故,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吃什么醋?”少恭诧异道。
“怪我——抢走了你的巽芳嘛!”染梧摇了摇假巽芳的手臂,对着少恭挑衅似地扬了扬眉毛。
“别再摇着巽芳了,她身子虚弱。”少恭忽然在染梧的头上,给了一记暴栗,说道,“你呀,成日里毛毛躁躁的,到底哪天,才能有个女孩儿,该有的样子?”
“哎呦!”染梧放开了假巽芳,捂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控诉地看着少恭,说道,“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子。切,不理你了,我练剑去了!”说着,染梧一边冲着少恭吐了吐舌头,一边撒丫子跑开了。
看着染梧跑开的背影,少恭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哎,这孩子!”
“少年不知愁滋味!”假巽芳顺着少恭的目光,也注视着染梧离去的背影,说道,“不过,人总是会有长大的一天的。染梧年纪尚小,于情爱之事,自然是懵懵懂懂不自知。在恍恍惚惚中,深深地爱上一个人,也是有可能的。可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恐怕便是深陷其中,无可自拔了。与其……与其到时候受伤,倒不如——”
“倒不如趁早了断?”少恭接过了假巽芳的话。
“果然还是少恭知我。”假巽芳说道,“初见染梧,我便顿感亲切,自然是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既然你对她只有兄妹之情,那就不要——”
“我明白了。”少恭说道,“我这就尽快劝她,速回天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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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桐姨,您这是在给谁熬药啊?”刚刚练完剑的染梧,饿着肚子,摸到了厨房,打算找点儿吃的东西垫一垫底儿,却看到寂桐摇着小扇子,异常辛苦地熬着草药。
“这是巽芳的药。”寂桐继续熬着药,说道,“她不是失去记忆了吗,少恭便开了方子,希望能让她记起以前的事情。”
“哦!”
恰好此时寂桐也熬好了药,盛了出来,正好是满满的一大碗。这药味儿很浓烈,仅仅闻着,就感觉好苦好苦。
“这药……看起来就好苦啊!”染梧咽了咽口水,问道,“巽芳姐姐的身子那么弱,能受得了吗?”
“所谓良药苦口,少恭的医术,难道染梧都信不过的吗?”寂桐反问道。
“也对!”染梧点了点头,心中却又十分同情那个,竟然要喝这么苦的药的巽芳姐姐。
看着寂桐离开的背影,染梧暗道:“这药这么苦,也不知道巽芳姐姐喝不喝得下。不如……我也跟着去看看?”这可真是顽劣的性子一上来,神仙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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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知,寂桐好心端药来给假巽芳喝,假巽芳非但不领情,还将药碗打翻在地。就在这时,染梧和兰生相向而行地路过门口,都将这一幕看在了眼中。
“我都说了不喝!”巽芳在那儿,恶狠狠地训斥着寂桐,“我和少恭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劝。赶紧把这儿收拾一下,滚出去!”
“桐姨,您快起来!”染梧看不过眼,便走了进来,扶起寂桐,说道:“原来……所谓的蓬莱公主,其性情……确是如此地……哼,尊老爱幼,乃是中华五千年的传统美德,巽芳姐姐,你怎么就忘了呢?”
这时候,兰生也了走进来,说道:“巽芳,你也太过分了吧?少恭有没有讲过,桐姨曾救过他的性命,他把她当家人一样。她给你倒药,你不喝就算了,怎么还可以这样对她?”
“好啦,兰生少爷,别说了!”寂桐在后面劝道,“我没事的。”
假巽芳凶巴巴地说道:“她与少恭非亲非故,若非少恭仁善,收留于她,她一个古怪丑陋的老仆,有什么资格做少恭的家人?再说了,我训斥下人,要你们这两个小孩儿来管吗?”
染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