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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他有点儿郁闷了,因为他发现,他好像有点儿犯贱了,没被夏安骂两句就像是浑身长满了虱子,没一块儿肉舒服。
中午和林宿一起吃饭,林宿看着魏竞跟抽风似的没事儿抖一抖,问道:“你怎么了?”
魏竞摆摆手:“没事儿,你吃你的,我抽会儿疯。”
“……”
两人吃饭没一会儿,夏安竟然和李阳也进了这间餐厅。好死不死坐在他们斜对面。魏竞正在抽疯的身子也就止住了,两肩膀还缩着。
夏安明显也看到了魏竞,呆了一下,李阳顺着夏安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魏竞。他笑着对魏竞打了个招呼,说道:“你们也到这个餐厅吃啊!”
魏竞缩着肩膀点点头,“嗯。”
李阳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体贴的帮夏安拉开椅子,然后两人亲密的交谈着什么。魏竞就那么缩着肩膀,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声“嗯”有没有被李阳听见或是夏安听见。夏安就像不认识他一样,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就像早上一样,眼珠子都不屑于转向他。
他就那么肩膀缩着,陷入了某种呆滞的状态。
林宿在他面前拿手晃晃:“喂喂!”
魏竞一下子回过神,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放下来,说道:“怎么了?”
“你被鬼附身了么?怎么都呆成傻子了?”林宿说着也转过头看了一眼李阳和夏安,不满地嘟囔,“难不成你喜欢李阳?”
魏竞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个白眼,“你脑袋也抽了吧!”
“那不就得了,有什么好看的”林宿一边说一边夹了个肉递到魏竞嘴边,“来,张嘴。”
魏竞露出的尴尬表情在夏安不经意转头的时候戛然止住,生生的变成了自然的表情。他大大的张开他的嘴,眼睛却瞟向夏安,巴巴的期望她能做出点儿什么反应出来。
人家夏安眼睛左右随意那么扫射一圈,瞟张着嘴的魏竞跟瞟门口张着嘴的老黄一样,半点怜悯半点惊异都不给,十成十的无所谓。
魏竞大张着的嘴就闭不上了。那感觉,就像是巴巴的伸出手来讨糖吃,人家却连张糖纸都不给,于是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忐忑的如热水般滚烫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
林宿看着魏竞巴巴的呆滞的表情,一张脸冷到极点。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除了夏安没有别人。手捏着筷子恨不得把筷子折断。
他拿手敲敲桌子,“你还吃不吃?”
魏竞看了他一眼,那眼里的失落还来不及褪去,他随意嚼了几下把肉吞下去,说道:“你吃饱了没有?”
林宿点点头。
魏竞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把凳子带出很大的声响。他期待很久的夏安的目光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不是他想要的那种眼神,带点儿,一如既往的无奈和嫌恶。
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匆匆放下饭钱就拉着林宿出了门。
一阵风似地。
李阳看了一眼转头对着夏安说道:“还是那么莽撞,跟个小孩子似地。”
夏安拿筷子戳戳碗里的饭粒,“他可只比你小两岁。”
“可有时候感觉,像小了二十岁。”
……
出了门,林宿一把甩开魏竞的手,“你干什么?”
魏竞摸摸后脑勺,“你不觉得很丢脸么?”
“丢什么脸?跟我吃饭丢脸,还是看到自家老婆跟别人吃饭丢脸?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丢脸?”林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尖锐,整个人有点儿歇斯底里,跟平时唯唯诺诺顺从无比的林宿完全不一样。
魏竞有点儿吓傻,说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宿的声音又弱下来,“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我先回学校了。”
“哦,好,那我回公司了。”魏竞说完这句话就转身,也不管林宿是否还在原地或是是否已经走掉。
一直以来,林宿都以为,这是因为魏竞本来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可是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
一种被忽视被敷衍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蔓延到头顶然后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乌云密布。
两手紧紧握着,大拇指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手掌的肉里。
他两只眼睛狠狠地盯着魏竞,愤怒几乎无法抑制。
魏竞在前方走着,脑子里面还充斥着各种懊恼。他拿手烦躁的挠挠头,叹息一声:“哎呀~”,猛然觉得后背一股凉意。
一转身,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林宿在前方默默的走着,连背影都如他的人一般胆怯乖巧。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要考试~~考试周~~
、亲人
夏安和李阳吃饭吃到一半突然一阵恶心;她捂着嘴冲到洗手间里面;一冲进去就吐了个天昏地暗。
李阳等在洗手间外面。
闭着眼睛靠着墙;他一点儿厌恶的感觉也没有,反而觉得很舒心。
他有时候会对自己说:天啦天啦;你竟然被一个孕妇迷住了。
但是大部分时候他愿意享受这种现状。
从夏安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开始;他就闻到一种宿命的气息。
就像是一头公狮闻到了母狮的味道。
既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他必然是要争夺的。即使这头母狮已经被配给了一头骡子。
说魏竞骡子似乎不够贴切,不过有什么关系呢?他和夏安,永远也不会演变成同类。
夏安从洗手间出来,脸色有点儿苍白,整个人显得很虚弱。李阳见状忙过去扶。
夏安对李阳说道:“对不起。”
李阳掺着她,“比起和你相处的快乐,这点儿小瑕疵不算什么。”
夏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嘴倒是越来越甜了。”
李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说道,“你累不累,要不我送你回去?”
夏安点点头,“我最近嗜睡的情况开始严重,可能以后要少出门。”
“没关系,反正想找人陪的时候,就叫我!比如产检的时候,也可以叫我,我不介意被别人误叫为你的老公。”
“……”
……
魏竞下班回到家,去卧室拿睡衣洗澡,推开门,发现夏安在床上睡着。床头开了一盏淡黄的灯,她背对着灯睡着,淡淡的光晕泄在她的头发上,衬得这一幅景象十分的祥和。
很美。
他突然想起,自己每次回来的时候,夏安睡着的时候,总会有一盏淡黄的灯开着,不明亮却足以驱走黑暗的灯。
是为了他开着的么?
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这次呆站在门口,他却越来越笃定。
夏安睡觉是不喜欢开灯的。每次他回来了以后总是大喇喇,夏安往往会被吵醒,等他缩进被窝,夏安每次都把所有的灯关掉。
所以,不存在害怕黑暗一说。
是为了他,怕他进来的时候磕到什么。
心里竟然泛起喜悦和酸涩两种情绪出来。他拿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胸口。根本弄不清楚自己想要干什么。
他把门轻轻地关上,又拿了烟去阳台抽。
到阳台上竟然看到爷爷。
魏树海一回头看到魏竞,招手让他过来。
魏竞本来已经缩了一半的脚,又慢慢踏出去,在魏树海身边坐下。
魏树海把手伸向魏竞:“来根烟。”
“哦,”魏竞拿出烟盒,抖抖索索抽出一根来点上,递给魏树海。
魏树海狠狠抽一口瞥了一眼魏竞以后说道:“抽啊,都那么大了我能把你怎么样?”
魏竞这才又抽出根烟来,刚掏出打火机,魏树海又给他止住,“麻烦!我给你借个火。”就凑过头来叼着嘴里的烟给魏竞点上了烟。
魏竞刚抽了一口,魏树海就问道:“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干啥?”
“呃,那个,”魏竞一张嘴嗫嚅着吞吐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魏树海转过头去不看魏竞,说道:“小安睡了?”
魏竞点点头。
“你平时多关心关心她,她毕竟怀的你的孩子。”
“我……”魏竞又卡壳了。
“小竞啊,”魏树海把手搭在魏竞的肩膀上,“爷爷就剩你一个孙子了。你什么时候能让爷爷省省心啊?”
“小竞啊,爷爷知道你苦,15岁的半大孩子,一夜之间父母全没了,任谁都受不了。爷爷那时候也只顾着伤心,没有顾得上你。都不知道你那时候是怎么挺过来的。”
“爷爷,”魏竞看了一眼魏树海,“那时候你跟我说,人死了会变成鬼,存在于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但是他们仍然是在我们身边的。”
“也就糊弄你这种半大孩子。”魏树海抽完一根烟,碾了烟头,把手摊着,“再来一根。”
魏竞递上去一根,魏树海低着脑袋点了烟,又说道:“这句话你记了多久?”
“到现在,快十年了。”
“就这么记着也好,有个念想。不像我,把什么事儿都看得太透了,往往容易绝望。”
“爷爷……”
“小竞,爷爷一生阅人无数,自认看人的本领不会差。你是我的孙子,你什么材质什么胚子,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你不是个蠢孩子,有些东西一直记着是好,但是该抛掉还是要抛掉。意外地东西,不要人为的给它编一个蹩脚的理由来欺骗自己。把时间定格在某一个点不代表一切就都没有发生,不管现实再残酷,我们也还是要去面对它然后跨过去。”
魏竞不说话,拿着烟静静的抽。
魏树海转头,看了一眼抽烟的魏竞,突然笑着拍拍魏竞的肩膀:“啥都没学会,烟倒抽得溜。这点倒是随我。”然后又拿手捶魏竞的背,“身体也长得壮实。你都这么大了,爷爷也老了。”
“哪有,爷爷壮实得很。”
“老了老了,”魏树海叹口气,“不顶用了,也顾不了你几年了。”
“爷爷会长命百岁的。”
“怎么可能?”魏树海有些失笑,笑容里又带些悲凉,然后突然站起来,对魏竞说道,“下个星期小安常规的产检,你跟着一起去。哪有丈夫不陪着自己老婆产检的道理?好了,去睡吧,早点睡,不然明天得没精神了。”
“哦,”魏竞站起来,跟着进去。
“小竞,”魏树海又停住。
魏竞走了一半的脚停住,等着魏树海说完下一句。
“你爷爷我,已经75了。”
……
魏竞洗完澡轻轻地走到床边,这是他第一次回来的时候没有把夏安吵醒。
他轻轻地走到床边,那盏淡黄的灯还开着。魏竞看着夏安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转过身想关了灯再去书房睡觉,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转过头去,拿手在夏安面前晃了晃,“夏安?”
没有反应。
“你睡着了?”
仍然没有反应。
魏竞放了心,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