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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意思?”她的粉颊一阵飞红。再怎么说他也不是有意撞倒她的,而且他也已经帮她捡起东西,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他如此破费。
见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几乎想伸手掐一把。
“你别客气,反正菜已经送上来了,喜欢就多吃一点,别浪费了食物。快趁热吃,这个排翅可是用上等火腿和整只鸡熬成的汤头烹煮出来的,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
或许是盛情难却,也或许是食物的香气太过诱人,程瑶瑶不再客气地拿起汤匙吃了起来。
“加点红醋可以提味。”齐尚钧亲自为她服务后,便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怎么样?还可以吧?"
“真是太好吃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这种人间美味,她险些连自己的舌头都吞到肚子里去了。
看见她满足的表情,原本就打算讨好她、再伺机接近她的齐尚钧自然很高兴。
“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她一面享受美食,一面问道。
“你叫程瑶瑶对不对?”他微笑道:“瑶瑶,这个名字真好听。”
“咦,你怎么知道的?”她惊讶极了。
“你的背包上不就绣了这三个字?”
是啊,她怎么忘了!
她用力拍了一下额头,为自己的粗心感到好笑。
“那你叫什么名字?快点告诉我嘛!”由于他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她更急着想知道他的身份。
“我叫齐尚钧。”他一字一字地道。
“齐——”闻言,她险些把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不用这么惊讶吧?”他行事向来低调,从不在报章杂志上曝光,他不认为她会认识他。
“你、你、你……”程瑶瑶把嘴里的食物吞下去,接着神秘兮兮地道:“你是不是那个……齐锐企业的老板?”
“咦,你怎么知道?”他显得十分讶异。
听他亲口承认,她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刻意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道:“那么你就是、就是那个黑道……黑道头头?”
“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也是出来混的?”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觉得她不像。
天哪!真的好险。
程瑶瑶不由得暗自庆幸。
她居然指挥黑道老大帮她捡东西,还要他向自己赔罪,幸亏他修养很好,没有亮出家伙一枪毙了她。
别人或许不知道齐尚钧是谁,但她可是清楚得很,因为她父亲就是混黑道的,只是没混出什么名堂,至今还是最低级的小喽啰。
这几年他都在暗冀盟堂主底下办事,所以偶尔也会和她聊起暗翼盟的事,她自然对齐尚钧这个名字相当熟悉。
“这个……”她不想提及自己的父亲,连忙找了个借口搪塞,“我有个亲戚是当警察的,以前听他提过你的名字。”
反正黑白两道脱不了关系,把他们扯在一起准没错。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
“这样看来,我好像该称呼你一声叔叔。”她必恭必敬地朝他敬了个礼,一改刚才顽皮的态度。既然他是她父亲的头头,又比她父亲年轻了点,她喊他一声叔叔也是应该的。
“叔叔?"他大惊失色,“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完蛋了,她如果喊他叔叔,那他还能咬她这颗小苹果吗?
“你应该有四十岁了吧?当我的叔叔差不多。”盯着他蓄满落腮胡、看起来老成稳重的脸孔,她做出了判断。
“四十岁?"他摸着胡子苦笑道:“你没事替我加了十岁做什么?我的年纪最多只能当你的哥哥,还不至于是叔叔。”
“你才三十岁啊!”她惊讶地张大嘴,立刻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想不到堂堂暗冀盟盟主才三十岁,而她父亲已经年逾五十还只是个跑腿的,她不由得暗自庆幸方才没有把父亲的事情说出来。
“是啊!要不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他真的很怕她误会,“所以你千万别再叫我叔叔。”
“那我叫你齐哥好了。”想到日后有齐尚钧这个黑道大哥当靠山,程瑶瑶不禁雀跃万分。
齐尚钧呵呵大笑,高兴的程度绝不在她之下,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是他今晚请客的目的。
两人不断说说笑笑,美好的气氛维持了一整晚,直到他送她回家为止。
“你住在这附近?”齐尚钧开车送程瑶瑶到了巷口,看着一排排矮旧的房子,不禁皱起眉头。
“是啊!”她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你停在这里就好,再进去路很小,车子不好走,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我陪你走到门口。”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闻言,她连忙拒绝。
这附近的邻居眼睛比什么都尖,她不想在背后被人指指点点。
“一点都不麻烦。”他是真的想陪她。
“真的不用了。”
“好吧!”面对她的坚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说再见了。”
“嗯,拜拜!”她对他眨眨眼却没有伸手推开车门。
“拜拜!”他俯身向她,缓缓接近她的粉脸。
“拜……”她的心跳蓦地加快,一股莫名的不舍充塞在胸口,她竟有些不想离开。
看着她白里透红的粉颊,他的心跳得比她更快,一亲芳泽的欲念化为行动,他的双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小脸。
突然,她伸手推开门下车。
“很晚了,我得赶快回去读书。”她红着脸随口道。
她自然明白齐尚钧的企图,纵使她对他也有好感,却不想进展这么快,尤其今晚才刚让他请过大餐,如果进展太快,岂不是会显得她是在拿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物质的享受?
她没有那么廉价,她希望这是一段有未来的恋情,而不只是一时兴起的一夜情。
“我们……还会再见面吧?”他依依不舍地探出头问道。
“有缘自然会再见面啰!”她相信只要他有心,一定能够找得到她。他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住在这附近,也知道她就读的学校,凭他的本事,不可能找不到她。
只要他对她有心。
朝他点了下头,程瑶瑶捧着沉重的笔记,消失在黑暗的巷道中。
唉!这颗小苹果他还是没咬到。齐尚钧愣愣地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章
程南宏跷着腿坐在电视机前,一边吃花生一边喝啤酒。
这几天他的心情特别好,一笔意外之财不但让他还掉了积欠已久的赌债,多出来的部分还足够让他吃饱喝足好几个月。
他瞄了瞄摆在桌上的两个餐盒,利用电视广告时间顺手拿起电话拨打女儿的行动电话。
“瑶瑶,你人在哪儿?”接通后,他开心地问道。
(我和朋友在KTV唱歌,庆祝期中考结束。)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帮你买了炒牛河跟烧鹅腿,没事就快点回来吃东西。”
(是吗?那我待会儿就回去,你可别偷吃,要等我喔!)
“放心,老爸不会跟你抢。”
说完,他开心地挂上电话,目光再次转回到电视上。
他的女儿从小就聪明伶俐、成绩优异,这辈子他没什么成就,女儿就是他最大的骄傲,再加上妻子病死后,他们父女俩相依为命,所以他虽然不务正业、好赌成性,但对女儿却疼爱有加,只要手里有点钱,总不会忘了女儿。
叮咚——叮咚——
电铃声突然响起,程南宏以为是女儿回来了。
“动作这么快,八成是听说有吃的就赶回来了,这小鬼,明明有钥匙干嘛不自己开门?”他喃喃地笑骂着,心情偷快地打开门。
门才打开,他就愣住了。
两名陌生的彪形大汉正站在门外瞪着他。
“你就是程南宏?”站在前方个子稍矮的男子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两名大汉二话不说就将他推进屋里,接着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在两名大汉的瞪视下,程南宏冷汗直冒,一步步地不断往后退,直到退至电视机前才停下脚步。
“这是齐老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有这号人物。”刚才说话的男人又再度开口,语气里充满了狠戾。
“齐、齐老大……”程南宏害怕得牙齿直打颤。
齐老大自然就是暗翼盟的头头齐尚钧,程南宏虽然没见过他,却经常听见他的名号。他知道八成是自己干的坏事曝光了,否则以齐老大尊贵的身份是绝不会亲自登门找上他这个小喽啰的。齐尚钧依旧沉默,只是冷冷地打量着他。
程南宏浑身颤抖不已,虽然他不曾见过齐老大,不过他身上散发的那股领袖气质和威严是不容忽视的,他就算是想否认都没有办法。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很清楚。”过了一会儿,齐尚钧总算开口了:“别再做无谓的反抗,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在他点头示意下,他身边的男子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并直指着程南宏的脑袋。
程南宏吓得跪在地上,“齐老大,我什么都没做,人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真的跟我没关系,你相信我……”
“人的确不是你杀的。”齐尚钧冷笑了声,“你只不过是收了人家的黑钱,泄露自家堂主的下落让敌人知道而已。”
“我、我……”程南宏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否认也没用,你最近刚还清一笔赌债是不是?那你告诉我那笔钱是从哪儿来的?”齐尚钧的脸上充满鄙夷,“所有的一切我都已经教人查清楚,绝不会冤枉你,有什么话你下去以后再对自家堂主哭诉吧!”
出卖兄弟的下场就是死,这是所有帮派的铁律。
依齐尚钧的身份和地位,根本不必亲自出马,不过这次出事的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堂主,他身为暗冀盟的领导人,亲自惩治叛徒,给其他帮众一个交代,是他无法推卸的责任。
瞪着指向自己的枪,程南宏知道自己这下死定了,可是他并不想死,他还想好好地跟女儿一起生活个几年哪!
咬了咬牙,他抖着手悄悄伸入电视柜下方摸出一个小盒子,一手紧扣上头的按钮嘶声叫道:“统统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目睹他手里的小方盒,两个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