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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尤其渴望工作和生活之间的平衡。最近的几代人在成长过程中一直相信他们的权利和义务是拥有一切,包括家庭、事业、住房以及能带来回报的社交。但“拥有一切”被证明是一只有毒的高脚酒杯。通过美国散文集《房子里的母狗》及艾里森•;皮尔森的畅销小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数百万女性已经认识到她们的疲惫的自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一书讲述一位上班族母亲如何在经营一家高风险投资公司和家庭之间挣扎着的故事。女性对试图成为“超级女人”已经厌倦不已,于是她们带头要求重议工作场所的规则。态度在发生变化。如今,在时髦的晚宴上,女性就产假的长短彼此夸耀就如同谈论奖金多少一样。即便没有孩子、野心勃勃的人也拥护每周四个工作日。
最近《卫报》专栏作家贾尼斯•;特纳注意到选择慢节奏的生活方式对现代女性而言可谓甘苦参半,她认为:“对于这一代女性而言,所受教育要求她们成功,要求她们用有目的的活动塞满每一个小时,而最终她们却发现,最快和最忙碌毕竟不是快乐,这是何等的残酷;快乐通常就是放慢节奏:从给孩子讲睡前故事中获得乐趣,而不是匆匆略过数页不读,急着去给纽约打电话,这是多么可怕的讽刺。”
在世界各地,渴望选票的政治家都在一窝蜂地赶“在工作中享受生活”的时髦。2003年,加拿大有人提议家有年幼孩子的父母每周四天工作日。这些承诺是否会进入法令全书还要拭目以待。许多政治家和公司只是对工作与生活的平衡嘴上说说罢了。然而他们竟然肯如此费心也暗示了文化的突变。
《放慢生活脚步》 第二部分工作篇:工作不甚努力的好处(3)
这种变化在日本尤为明显。日本一度以其可怕的工作伦理让世界感到震惊。10年的经济停滞带来了工作的不稳定性,随之而来的是对工作和时间的新思维。越来越多的日本年轻人在逃避长时间的工作以获得更多的娱乐。“多年来,日本的家长冲着孩子喊:做事要快,工作要努力,多干点。而现在人们在说:够了,差不多了,”《慢为美》一书作者凯博•;欧依瓦说道。“新一代现在已经意识到,你无须工作很长的时间,也就是说,慢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现在许多日本年轻人宁愿选择做临时工,也不愿做工薪族、成为集团车轮的轮齿。权威人士专家称之为“自由工作的一代”——这是在英语的“自由”一词与德语的“工人”一词基础上形成的新词。
不妨看看东京的24岁的研究生亚伯•;信人的情形。他父亲每周为银行辛辛苦苦干70个小时,他本人则在一家便利店做兼职,其余时间打棒球,玩电子游戏,或在城里转悠。亚伯一头蓬乱的红色染发,微笑着说,被工作支配的生活不是他和他的朋友所追求的。“我的朋友最终意识到欧洲人很久以前就悟出的道理——让工作支配你的生活是疯了,”他说道,“我们希望支配自己的生活,希望拥有慢速生活的自由。”自由工作几乎不足以成为未来的行为典范——大部分人依仗勤劳的父母才得以维持其轻松的生活方式。但他们拒绝信奉对工作的狂热显示一种文化的转变。即便日本的官场也在采用新的策略。2002年,政府呼吁减少工作时间,新的立法使分享就业变得更为简单。日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减少工作时间的趋势刚刚起步。
在减少工时方面欧洲大陆走得更远。例如,德国与1980年相比目前人均减少了15%的工作时间。对于削减工作时间可以将工作与他人分享从而有助于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这样的宣传,经济学家拒不接受。但减少工作时间会带来更多的休闲时间,这是大家普遍同意的。在欧洲大陆,休闲在传统上就处于优先考虑的位置。1993年,欧盟颁布每周最长工作时限定为48小时,工人可在自愿情况下延长工作时数。2003年末,法国采取了最为大胆的措施,将一周的工作时间定为35小时。
实际上,法国规定每人每年的工作时间不应超过1 600小时。自每周35小时工作制的实施在公司层面上开展讨论以来,对工人的影响是不同的。许多法国人现在全年工作日有所减少,有人则每天工作时间不变,但获得更多的休假日。一位法国中级管理人员每年可望有9周以上的休假。但某些专业人士,其中包括高级商业管理者、大夫、新闻记者和士兵,则不受35小时的工作时数规定限制,其实际结果是从此迎来休闲革命。
如今,对许多法国人而言,周末从星期四就开始,或到星期二才结束。大批办公室人员下午3点就离开办公桌,有的人利用额外的休闲时间或睡觉或看电视,其他很多人则利用这段时间给自己充电,拓宽视野,报名参加美术、音乐和语言班的人数猛增。据包价旅游承办商报告,到伦敦、巴塞罗那和欧洲其他热点旅游区的短途旅游呈现繁荣景象。酒吧、小咖啡厅、电影院和体育俱乐部到处人头耸动,休闲开支为经济发展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但在经济数字以外,工作时间的缩短从根本上改变了人们的生活。父母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增加了,朋友间见面频繁了,夫妻或恋人间有更多浪漫的时间了,连通奸这种法国人最热衷的消磨时间的方式也从中受益。保罗是法国南部的一位已婚会计,他对我说:“如果说减少工作量能让人们有更多的时间用于爱情,那就是一件好事,不是吗?”他咧着嘴,贪婪一笑。
喜欢新工作制的人当然比比皆是,艾米丽•;吉马德就是其中之一。这位巴黎的经济学家现在除了每年有六周以上的带薪休假外,每个月还能享受几次三天的周末,她可以打网球,也有闲暇从头至尾一页页地翻阅《费加罗报》周日刊,休长假时就到欧洲各国的博物馆游逛。“我现在有时间做一些让生活更丰富,且我的老板和我本人都有益的事情,”她说道,“如果你能在自己的个人生活中学会放松和快乐,你就能更好地工作。我们当中大部分坐办公室的人都觉得效率比过去提高了。”
很多大公司渐渐开始喜欢每周35小时工作制。除了因雇用更多的员工获得的税务休假外,新工作制使他们可以彼此商讨更灵活的工作方法。如雷诺汽车、宝洁公司等大制造商的员工都同意在生产旺季延长工作时间,淡季则缩短工作时间。
因此警告35小时工作制将会使法国经济彻底崩溃的预言已经证明是错误的:国内生产总值得到增长,失业人数虽仍处于欧盟的平均水平,但已呈下降趋势,生产率仍保持高效。实际上,有证据显示,现在法国许多工人的生产率得到了提高。由于工作时间的缩短,又可望有更多的闲暇,员工会倍加努力,争取在下班打卡前完成工作。
《放慢生活脚步》 第二部分工作篇:工作不甚努力的好处(4)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规模较小的行业发现,每周35小时工作制对它们是一个负担,因此许多企业迟迟不肯实施新工作制,试图拖延至2005年的最后限期。支持新工作制的税务休假基金造成了国家财政亏空。与此同时,商业领袖则抱怨休闲革命使法国失去竞争力。这种说法是有道理的,近年来,外资对法投资放缓,原因是一些公司选择将资金投放到劳动力更为低廉的国家,而每周35小时工作制必须为此承担部分责任。不错,法国的经历加剧了采取单边立场抵制全球化经济漫长工作时间文化的风险。
35小时工作制并没有成为所有劳动者的福音。很多人发现,他们的收入被削减,以抵消不断增长的商业成本。由于公共部门和私营部门常常都雇用不到足够的新员工,现有雇员不得不在更短的时间内完成同过去于等量的工作。蓝领工人则受到的待遇尤其不合理,对超时工作的限制削减了他们的收入,很多人无权决定何时休假。对那些事实上想延长时间的工人而言,这一制度令人厌恶。
法国在35小时工作制理念上的投注非常之多,他们对时间本身的态度呈现出更急迫的特性。政府通过吹毛求疵的监察员强制实施35小时工作制,这些人下午六点后就到停车场数汽车或查找没有熄灯的办公室。员工喝咖啡或上厕所休息片刻都极可能招致雇主的不悦。现在,法国一些商店不得不提前打佯,以便员工能在下班时间准时离开。
新工作制有瑕疵,这点尽人皆知。2002年,法国新右翼政府放宽对加班加点的限定,从而迈出将35小时工作制恢复到标准水平的第一步。2003年9月,一项具有标志性的民意测验显示,多于半数的法国公民认为法国应该恢复39小时工作制。36%的人希望这种改变是永恒的,18%的人则认为应该是临时性的。虽然评论家称反改革的浪潮正在酝酿中,但全面废止新工作制并非轻而易举。在投入了数年的时间以及大量的金钱实施35小时工作制后,法国各公司又要就这一制度重新进行协商,令他们厌倦不已,因为当初正是一轮轮复杂的、造成分歧的协商才使35小时工作制得以成为可能。而且,对成为新工作制基础的价值观的支持仍十分强烈,这些价值观包括削减工作时间、增加娱乐等。
其他国家尤其是强制式管理文化国家应从中学到的教训是,削减一周工作时数的万灵之计存在着严重的不足,因此别的国家会以不同的方式争取削减工作时间。
欧洲其他国家也采用集体协商的办法迫使私营部门削减工作时间。荷兰常常被树为这样的特殊范例。今天荷兰人的标准工作周的工作时数已经降为38小时,几乎少于任何其他工业国家。2002年,半数劳动人口每周的工作时间为36小时。如今荷兰1/3的劳动者选择兼职工作的方式。其中最重要的变化是,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