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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又往柳叶身边凑了凑。柳叶不知道大牙这又是整的哪出儿,见大牙越凑越近,警惕地瞪了大牙一眼。
大牙伸着脖子,压低声音把于麻子帮着把东西卖出去的事情告诉了柳叶。
柳叶听完以后,皱着眉头对大牙说:“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卖了就卖了,不挺好的嘛!你的理想不就是发财嘛,这不,理想终于变成现实了,该恭喜你啊!”
大牙对柳叶的冷嘲热讽也不在意,冲柳叶大嘴一撇:“妹子你说的这是啥话?哥吃肉也不能让你喝粥啊,咋说这东西也是咱们拼死才整出来的,发财了,咱大家都有份儿!今天找你过来,一是为了刚才那事,二是咱趁这机会把钱分分。”
柳叶一愣,指了指自己,看着大牙说:“我可不要啊!愿意分,你们就分吧!我一个姑娘家也不用攒什么老婆本,等将来找个有钱的,什么都齐全了!你们两个光棍分了得了,都是困难户,留着将来讨个老婆吧。”说完后,自己先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大牙明听柳叶说不要,叹了口气,劝柳叶眼光要放长远点儿,钱这东西一不咬手,二不扎人的,留着也不会发霉变质,犯不着和它过不去。也不等柳叶说话,便兴致高昂地把他那套分配方案详详细细又说了一遍。
柳叶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诧异,等大牙说完后,赶紧给大牙鼓了一阵掌。
大牙见柳叶突然鼓起掌来,有些愣了,愣眉愣眼地看了看柳叶,又看了看我,不知道柳叶为啥鼓掌。
我赶紧冲大牙挑了挑大拇指,一个劲地叫好!解释说,刚才他这一通演讲,条理清晰,有条不紊,气势如虹,柳叶一时情不自持,喜不自胜,有些激动,这才禁不住地都为他鼓掌喝彩!
大牙眨巴了几下眼睛,转头看了看柳叶。
柳叶目光炯炯地看着大牙,赶紧表态,她确定弃权,钱不要了,不用再打她这份了。
大牙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唉,不愿意和我们同流合污就算了,不过哥心里有数,眼睛从来揉不进沙子。这钱呢先帮你寄存起来,就先放来亮这儿,反正你俩都在北京,也方便,日后再说吧,整不好根本就不用分了。”
柳叶拧眉瞪眼,怒目而视,警告大牙,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再开这种玩笑,她就真生气了。
我偷偷地扫了一眼柳叶,见她脸上阴晴不定,红一阵,青一阵,赶紧借口给立春打电话,躲了出去。
电话接通后,柳叶接过电话和立春说了一阵,时不时地向我俩这边瞟上一眼,估计是正在说着我们的事。
我和大牙也不敢吱声,只好等着,没办法,谁让是我们求人家呢,希望立春这个时候可别开玩笑,万一把柳叶惹恼了,一甩手不管了,我和大牙可就惨了。
工夫不大,柳叶手里玩弄着手机的挂件,扭着嘴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和大牙,朱唇轻启:“说吧,什么时候出发?”
大牙一愣,随即大喜,看了一眼我和柳叶,吧嗒了吧嗒嘴,感慨道:“唉,还是有妹子在好啊!”
柳叶眉眼带笑地凑到大牙的旁边,轻声问大牙:“是吗?”
大牙全身一颤,激灵一下就弹了起来,赶紧冲柳叶解释,说他没有别的意思,纯是有感而发,出发点是很纯洁的。
一想到又要长途奔袭,爬山越岭的,大牙这回可有了经验,灌了好几壶水,把背包里不相关的东西统统都扔在了家里,尽量把背包的重量减到最轻。柳叶在旁边帮大牙整理着物品,看他们手脚麻利地拾掇东西,我也没闲着,赶紧从书柜里把我的百宝箱拉了出来。
这箱子里都是很多零七八碎的东西,我从里面翻翻拣拣,感觉能用得上的都塞在了随身的背包里,不大一会儿也把包给塞得满满当当的了。
柳叶回来,就不用再找出租车了,有专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不止坐着舒服,精神上也愉悦。
柳叶开着车在街上绕了很大一圈,总算在街尾处找到了一家纸扎店。
纸扎店也就是卖些死人后丧葬所用的一些纸活,民间又称糊纸、扎纸、扎纸马、扎罩子,大多都是用竹篾或是高粱秸扎成的各种家具、器皿、人物及车马等,表面糊上彩纸,装饰大多都用镂空的剪纸贴在上面,总之都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很鲜艳,但是并不好看,看着就感觉头皮发麻,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店里买了好几捆烧纸,又特意要了一对金童玉女和一只纸马,很小心地装在车上后,弄得像是灵车一样,坐在里面,心里都发毛。大中午,车里不开冷气都觉不出来热。
好在一路上还很顺利,下午四点多钟就又回到了山脚下。距天黑还得几个小时,但是谁都不想晚上爬山。尤其还要带着这些纸人纸马,大白天都感觉有些耍鹛嵬砩狭恕�
我们把车停好后,早早地开始往山上爬。大牙抱着纸马走在最前面,柳叶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我瞅了瞅剩下的金童和玉女,摇了摇头。柳叶说瞅着就害怕,说啥也不碰,没办法,我只能一手拎着一个,慢慢地往上爬了。
金童玉女名字好听,不过纸扎人的长相可是不敢恭维。就算我胆子大,可是瞅着这玩意儿也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这对纸扎人都是一尺来高,彩扎裱糊的,男的一身蓝色长袍,女的上身是红色长袖大褂,下身则是金色的裙子。白纸糊成的脑袋上用彩笔画的眉眼鼻子,眼睛都是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再配上圆圆的红脸蛋,大白天都感觉鬼气森森的。
烈日中天,骄阳似火,可我总感觉身后直冒冷气,一手拎着一只纸人,越走心里越躁,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胆战心惊地每迈一步,手里的纸人也跟着“哗啦”响上一声,本来这声音并不大,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每响一下,我就感觉像是有一根针就扎了我一下似的,全身难受得要命,心都跟着一揪一揪的。
我抬头想喊大牙,这才发现大牙和柳叶竟然已经走没影了,树木茂密,山路蜿蜒,不知道他们走出去有多远了。我心里暗骂,这大牙可又太不够意思了,有美女陪着聊天,啥都不寻思了,不帮我一把也就算了,咋的也得等等我啊。
眼看着太阳越来越低,马上就要落到山背后去了,我也赶紧加快了步伐。真要是拎着这两个活鬼走夜路,没鬼也得撞鬼了。一边走,我一边哼着小曲,自己给自己壮胆,头也不回,一门心思地往山上爬。
落寞的夕阳渐渐收敛起疲惫的光辉,渐渐地变成了一个血红的大球,悬在天边。
走着走着,突然就听到背后好像有喘气的声音,吓得我当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咬着牙猛地往旁边一闪,转过身子大声呼喝了一声。
可是身后静悄悄地,什么都没有……
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纸人本来苍白的小脸此时却泛着一片蓬乱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似乎是笑了。
第四十三章 超度冤魂
看着纸人那诡异得不能再诡异的笑容,我就感觉像是踩到了电门上差不多,“酥”的一下从脚底直接麻到头顶上,手上一松,纸人直接就掉到了地上。骨碌碌顺着山坡就滚了下去,滚出去十几米远,终于撞到了一棵小树上停了下来。
那张惨白的小脸刚好朝着我的方向,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吓得我激灵一下打了个冷战,瞬间连动都不会动了。从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纸人的嘴唇虽然鲜红如血,但是根本就没有笑……
我整个人几乎都要吓傻了,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感觉身边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前后左右到处都是人,这种感觉很真实,压迫得我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头上很快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张着大嘴不停地喘着粗气。
想到晚上还要指着这“金童玉女”超度引路,我只好强忍着恐惧,硬着头皮走过去把那只纸人又给拎了起来。好在是山坡山密,并没有摔坏,不过,这回我说啥也不敢再多看了,抓在手里后拔腿就跑。
一边跑,我心里暗自发狠,不管身后有啥动静,就算是下刀子,只要是伤不到我,我死也不回头了。山路不比平地,跑起来相当吃力,跑出去没有多远就感觉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得连抬都抬不起来了。就连两只胳膊也摆不动了,手上的纸人本来并没有多重,可现在就感觉真的像是拎着个活人一样,抬胳膊都困难。
跑到最后,速度比走也快不了多少了,衣服像是被水洗过似的,都往下滴答水,就在我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前方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抬眼往前看了看,这才看见前面不远处的柳叶和大牙,见到他们俩,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看到亲人了,双腿一软,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大牙一边往过走,一边问我为啥一声不吱,闷着头瞎跑,咋还掉队了呢?说话的工夫,大牙已经走到了近前,拍了拍我脑袋。
我极不耐烦地用手把他的大手拨开,还没等我吱声呢,就听大牙先问我了:“来亮,你不是拎着俩纸人吗?咋就一个了呢?”
啊?一个?
我赶紧睁开眼睛看了看,果然右手边就剩下“玉女”了,而左手边的“金童”竟然不见了……
大牙从我左手边捡起根胳膊粗细的树棍子,看了看上面的汗渍,瞠目结舌地问我:“来亮,你不会吧?你咋拎了根树棍子,把那纸人扔哪去了?”
柳叶这时候也意识到有些不对了,赶紧跑了过来,看了一眼树棍子,又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另外剩下的那个纸人,问我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这时候,我的脑袋里可真是乱了套了,说是一团糨糊也不足为过。我明明记得捡回了纸人,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木头棍子了呢?真是活见鬼了,这一路上我马不停蹄地往前跑,两手抓得紧紧的,不可能是途中弄掉了,难道这纸人还真成精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大牙和柳叶,我只好把路上的事情简短地说了一遍。大牙和柳叶听得也是目瞪口呆,不太相信地打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