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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说又有人在筹划修复金上京会宁府,当然这是商业行为,修复的目的在于促进当地旅游业的发展,说是阿城离哈尔滨近,游客看腻了没有古迹的太阳岛,就让他来看看八百年前的金朝首都吧。我去的时候,一座金史博物馆已经在古城墙外的一片空地上立起来了,据说装修后就要把散落在东北各地的女真族的古董集中在这儿展示,这当然是好事。至于修复金上京会宁府,我觉得没有什么价值,金世宗为之修复都显得没意义,更何况相隔八百年后的现代人!其实,金朝的古迹在阿城有的是,亚沟女真人摩崖石刻就是一个,可惜当地没几个人知道,我们按图索骥来到亚沟的石人山上,曲曲折折地找到了这组石刻。只见山崖上刻着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的将领,他头戴战盔,穿圆领紧身短衣,肩着披风,脚登高靴,右手握剑,流露出英武之气;另一位则是丰腴的女真贵妇,头戴帽子,穿左衽长袖衣,双手合于胸前,端详安坐。据说这是完颜阿骨打和皇后的肖像,这可是在此栉风沐雨了800多年的真景啊!
我不理解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人不好好珍惜真景,而热衷于制造假景,尽管开发真景要比制造假景便宜得多,难道仅仅是投资者的审美眼光问题吗?我真的不希望眼前这片生产著名大蒜的田野,又被孩子积木式的仿古建筑所占据,800年的历史沧桑已经埋没了金朝权力的祭坛,但愿不会再建造起另一种权力的祭坛了。
旅行提示:
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金上京会宁府遗址位于黑龙江省阿城市区南2公里处,是迄今保存较为完好的惟一一处金代都城遗址。上京会宁府,自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称帝,至1153年海陵王完颜亮迁都燕京(今北京)止,金政权在这里历经四帝,统治长达38年之久。至今皇城午门及宫殿建筑遗址,均保存完好。外城城墙、瓮城、马面、角楼及护城河遗址尚存。
由哈尔滨市乘火车、长途公共汽车至阿城市下车,步行十余分钟即可到达。
古香古色寺院书香
身边的风景因为容易看到,人们往往不去仔细品味。南普陀就是我身边的风景,在厦门居住十多年,这座寺院少说也进出百来遍了,对它的深入了解却是今年的事。
南普陀位于五老峰南麓,依山面海,寺院之中除了飘袅着佛香之外,还有书香。寺院外门有一副虞愚写的对联:“喜瞻佛刹连黉舍,饱听天风拍海涛。”这黉舍指的就是厦门大学,与大学毗邻自然会沾点书香,可是南普陀的书香则飘自寺内,闽南佛学院这所中国最著名的佛教高等学府使南普陀更加声名远播。学院创建于20年代,曾有弘一法师等高僧在此执教。第一次见到佛学院的戒贤法师,是在局口街的一家书屋,书屋老板跟他介绍了我的名字后,他说:“我读过你的《情圈》和《情人的眼泪》。”天哪,这都是爱情诗集啊!一个与红尘有别的僧人也乐于读情诗吗?这一幕距今已有六年了,我还非常清晰的记得那一刻惊愕。戒贤法师曾邀我到他的僧舍坐坐,或许因为当时我的心态还青春浮躁,对滚滚红尘以外的生活根本不想了解,所以这一错过就是六年。
今年春节在深圳机场,我与戒贤法师有了第二次邂逅,我们坐同一班机回厦门。为了佛学交流而四处奔波,看来和尚也不是只念念经而已,临别互留了新的电话号码,大有“相约一九九八”的意思。不久前,我的家搬到万石岩下,与南普陀就隔着一座五老峰,晨起爬山锻炼身体,有时加把劲儿,花个把小时,就翻越了凡俗世界,进入佛门净地。
上月读《弘一法师传》,忽想起戒贤法师曾说起他住过兜率院的阿兰若处(弘一法师在厦门的故居之一),于是,阿兰若处便成全了我们的第三次见面,我对僧侣生活的正确理解也始于此。
一般游客和善男信女到南普陀,都是沿着天王殿、大雄宝殿、大悲殿、藏经阁、佛字岩绕一圈就出来了。其实,南普陀更为蕴蓄的历史积淀在寺院的后半部分,即半山腰一带,这里有南普陀最早的寺庙——普照寺。此寺始建于唐宋,元废,明初复建;有当代中国佛教领袖太虚法师的舍利塔,1927年至1933年他作为闽南佛学院的院长,将这里作为他改革中国佛僧教育的实验园地,培养出一批出色的佛教俊才。其中一些学僧到东南亚传播佛教,并成为当地的佛教领袖。时至今日,闽南佛学院每年还有一些法师和毕业学僧应聘前往香港、新加坡、美国等汉传佛教寺院住锡传教。
阿兰若处清幽宁静,一株伟岸的玉兰树枝繁叶茂,绿荫内外清香徐徐,边上巨岩互倚,形成天然石洞,洞中有一井,岩壁上题有“甘露井”,字字气韵清拔,戒贤说这是弘一法师的手迹。阿兰若处为一石室,在这里我认识了传明法师,他显然是一个热爱大自然的僧人,云游天下,赏尽名山,是他的心愿之一。喜欢旅游的我与初识的他竟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五台山、普陀山、西藏,我们从僧俗不同的视角谈着各自的感悟。传明法师还烧得一手好菜,品尝了他亲自下厨做的罗汉汤,才发觉鱼肉之外的素菜居然也能让人回味再三。临别,我还发现阿兰若处有一台上了因特网的电脑,他们虽居山中,却与世界保持着极小的距离。后来我又来阿兰若处时,认识了居住在此的另一位僧人,在中国佛教界以学术成就著名的济群法师,还浏览了他撰写的《心经的人生智慧》电脑手稿。听戒贤说,济群法师有一套三册的佛教著作目前正在出版之中,公开发行后必能扩大佛教的社会影响。看来弘一法师的故居不仅保护良好,而且他勤于钻研的精神也留存下来,并得以发扬。
下山时,途经闽南佛学院校舍,戒贤一声招呼,上百只鸽子便从屋脊上盘旋而下,围绕在我们周围。我为自己没带食品感到歉疚,戒贤笑说,寺院的鸽子都是善男信女拿来放生的,有僧喂食,何况它们每天听诵经,应不是“俗鸽”,与你亲近不是为了美食。
此后,我常到戒贤的僧舍泡茶,舍内总有音乐弥漫,我尤其喜欢古琴演奏家龚一的《云水吟》,戒贤便复制一盘赠我,从此我在家里亦因这盘佛教音乐而洗去不少红尘的烦闷。戒贤迷恋书法已经多年,每日晨起必舞文弄墨,而且他创作的七绝,诗意盎然,与他的僧衣一样脱俗。在红尘俗世,偶遇文坛中人谈得最多的往往是生存负荷、出书拉赞助之类的事,真正能纯粹谈点艺术的反而是僧人了。我为认识戒贤深感欣慰时,亦为“知音却向寺院觅”嗟叹不已。戒贤能这样富有生活情趣,与闽南佛学院的开明教育是分不开的。一次打电话找戒贤,回音说,全体学僧到思明电影院看美国大片《天地大冲撞》去了。后来戒贤对我说,《泰坦尼克号》也照看不误。佛学院的法师们认为要当好佛教的传教者,就必须对社会有深入了解,否则,和尚就会像《女人是老虎》歌中唱的,成为世人的一种笑柄。尊重人性,崇尚真实,信仰才会历久弥坚。南普陀的香火极旺,一到佛教节日更是人山人海,我想,这与南普陀僧人善于与善男信女进行平等的精神沟通有关,更与僧人们每每能以佛理服人有关。
我的家与南普陀隔五老峰而居,每天清晨共享着山岚薄雾,甚至鸟语,甚至草香,可是这一隔,却明显地区分了俗与僧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精神追求。山再高,跨越时可以无需翻山越岭,钟鼓隧道使“此岸”与“彼岸”可以用一个小小的量词:1300米。当僧侣们忙着以入世的方式,寻找自己精神追求的理由,深入生活,不再只是作家的口号。我们似乎也没有理由只品尝僧侣健康的绿色食品,而不学习他们超然物外的精神追求,尤其是南普陀僧侣严谨却不呆板,自由却不松弛的生活方式和治学态度。
车水马龙的钟鼓隧道是双向的,僧与俗之间的交流也应该是双向的,这样我们才不会盲目,才懂得彼此尊重。
旅行提示:
南普陀寺位于厦门岛南部五老峰下,与厦门大学毗邻,是厦门岛南部旅游区的中心地带,从这里到中山路商业街只要三站公交车即可到达,离著名景点胡里山炮台和风景旖旎的环岛路也很近。寺外的厦大商业一条街自成风格,主要为广大师生和僧侣服务,所以价格都较为便宜。寺内素菜馆已经成为海内外美食家向往的地方,寺外的大方素菜馆则是僧侣聚餐的欢喜地。周围还有不少书店,其中一家名曰“晓风书屋”的主管,就曾是一位居士。
古香古色草庵掩不住耀眼佛光
漫长的岁月可以洗去人间的恩怨情仇,却在大地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历史陈迹。在泉州地区鳞次栉比的新楼中,至今还夹杂着一些很异类的古代建筑,如伊斯兰教圣墓和清净寺。我们要想领略世界上惟一的保存最好的摩尼教遗迹——草庵的摩尼光佛雕像,也要穿越许多乡间新厝才能抵达。透过这些古物,我们依稀能感受到泉州曾有的繁华。800年前的宋朝,泉州犹如今日的深圳,是中国对外开放的最前沿。刺桐港内桅樯林立,舟楫摇曳,世界各国的商人、学者、传教士都想到中国这块神秘的大陆一探究竟,一条 “海上丝绸之路”就这样铺展在烟波浩淼的大海之上。明清之后随着漳州月港和厦门港的兴起,泉州的经济不再辉煌,可是辉煌的文化遗迹依然隐士般散落在街巷和山野中。
泉州南17公里处的华表山麓有一座很不起眼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