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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銮!�
病人耸耸肩,漫不经心道:“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真搞不懂居然还费这么大功夫想从俺身上获得好处。”
“就像你刚才说的,没有人会搛钱多。”
“自相矛盾。”
病人揉了揉胸口,卜四姑见了放柔声音道:“又心疼啦,活该,谁叫你刚才不吃药,现在先吃饭,等一会好吃药。”
“你不知道病人看到油腻的食物就没胃口?”
“油腻的只有油炸松瓤卷酥,其他糟鸭蛋、鸡髓笋,燕窝八仙鱼并不太油腻,勉强吃点儿,明日定给你送来清淡的来,今日且不要挑剔。”
病人很勉强的又瞄了食盒一眼,懒洋洋道:“看来看去就只有粥最清淡,俺就吃粥好了。”
卜四姑一边盛粥一边自诩道:“这是用最精细的米之一红稻米所熬出来的粥,看了就十分受用,吃更不必说了。”
病人似乎十分累的不同她争论,只是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粥,对四碗菜望也不望一眼,卜四姑只好侍候到家,挟一块鸡髓笋到他碗里,嘴上不住夸这菜如何精妙,挟一片鸭蛋又自诩数句,病人总算才勉勉强强吃一二口,卜四姑苦笑道:“病人若都像你这么难侍候,普天下丈夫卧病在床的妻子,恐怕都溜得不见人影。”
病人又揉着胸膛,额头又开始冒汗,卜四姑慌乱道:“我……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当真呀……痛得厉害么?要不要找大夫来看看。”
病人摇着头,好一会才道:“不关你的事,这病随时会发作,过一会就好,不用找蒙古大夫了,看他们束手无策的窝囊相,我一气,只有疼得更厉害了。”
“你没事就好,吓死人,我以后不敢再刺激你了,要不要再吃点?”
病人无力的摇头,将半碗粥递回去,盖起棉被又睡了。
卜四姑无奈的摇摇头,出门而去。
小豹子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百味杂陈,他已断定这三人的关系绝不像卜四姑说的,待卜四姑去远,从花丛间走出来,望着远去的人影喃喃道:“他们到底是谁?她该不会在耍我吧?”
想起刚才卜四姑对病人的殷勤劲,他不禁泛着妒意,对卜四姑的感情无形中淡了不少,开始怀疑起这屋子人。
“外面是谁在说话?朋友请进来吧!”
小豹子不料自己的话会给人听见,略一犹豫,昂然开了门进去,病人有点惊异道:“原来是你!”
小豹子走进床沿仔细端详病人的脸,半晌才道:“朋友认得我,我却不识得你,你不是这家子人?”
“这家子人早就搬走了。”
“为什么搬走?”
“如果你有一栋房子值八百两,有人出一千两给你买,你卖不卖?”
“可是,这附近并没听人说起这家人搬走了。”
“这就是钱的妙用了,给你一百两,三更半夜要求你搬走,你搬不搬?”
“看来我是真被她们骗了。”
“这有什么稀奇,俺连续被骗了二次,窝囊透了。”
“你到底是谁?感觉上跟你十分熟悉,真怪!”
“俺么?那二只女狐狸的阶下囚,俎上肉,随时等着被她们论斤论两的卖出去。”
“我看他们将你侍候得像个大老爷,大气不敢哼一声。”
“你既然看见了,也应该听到咱们说的,那两只女狐狸在等着俺痊愈长肉,所以俺不敢多吃,免得吃她们算计。”
“我说真格的,你却一味开玩笑。”
“你若不信,何不问她们去?反正你是她们的第二只肥羊,早晚总会明白。”
“我是她们的朋友,别说得那般不堪。”
“她们在你面前又称呼俺什么?实际上呢?”
小豹子心中一动,暗想会么?
“听说俺吃下的‘紫金丹’是你求得的?”
小豹子颔首。
“俺心领了,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你这种傻好人。”
小豹子听了直皱眉,那有这种称赞恩人的法子?
“你不服气是不是?试想她若没有绝对的把握,岂会将自己的性命往虎口送?何况有一堆银子等着她享受,年轻人,你的江湖经验还差了点。”
病人说着又蒙起头睡觉,小豹子突然道:“你是说她们早算准我会躲进树林子,遇上仇亮节那老怪物?也预知我会出手相助?”
病人不再理他,小豹子叫了几声不应,只有走,临出房门前又回首道:“你可以提示我们在那儿见过么?”
“财生药店!”
小豹子气结,愤愤出了房,溜回前厅不提。
第十八章
病人等他走后,又把头伸出棉被,不由得摸起自己的脸来,苦笑道:“俺真的变了许多?
他居然认不出俺是谁。”
摸着一脸胡渣,觉得颇为刺手,又喃喃道:“也难怪人家认不出来,如今这副狗熊样,揽镜自照,自己都会觉得陌生。”
又坐起伸伸懒腰,叹息道:“这几天睡得腰都酸了,这两只女狐狸打算关俺一辈子,俺可一万个不愿意。”
说着跳下床,动作十分俐落,那像个久卧病杨之人。
他活动了一会,盘膝坐在床上,眼观鼻,鼻观心,运功打坐,好一会,见他出了满头满脸的汗,才有一丝丝白烟自头项冒出来,他脸上终于露出欣慰之色,烟也不时自他周身各穴道吐出,终于将他整个人包裹住,这时突然传来要命的脚步声,病人心中着急,急急散了雾气,但见他脸色青白得难看,瘫软无力倒在床上,勉强扯被擦掉额汗,又装睡起来。
妇人装束的应珍珠端着药进门,见状惊道:“脸色怎么愈坏了,找个医生来看看才是。”
病人装作刚醒来的样子,咕哝道:“不必了,天天吃这些东西,都快成药罐子了。”
应珍珠侍候他喝药,道:“你若觉得闷就出去走走,不过,只限在内院。”
病人“嗯”一声又睡下,待应珍珠出门,忙又坐起身,忍不住直呼倒霉。
“好不容易冲开被禁制的穴道,给那婆娘一撞,又受了不轻不重的内伤。”
又运膝打坐运功,半晌,白雾已包裹住他全身,且有如旋风般,绕着病人周身旋转,上下交流,蔚为奇观,过了一柱香工夫,才慢慢一点点散去。
但见病人不再有丝毫病态,气色平和,微启双目,神光湛然,散出凌厉逼人威势,收回神光,病人现出懒洋洋之气,伸手抹掉胡渣,现出秦快本来真面目。
秦快自从被应珍珠迷昏,至今已过半月有余,总算回复自由身,又巧合吃下“紫金丹”,凭添十年功力,可说是“福祸无门闯进来”。
至于心疼这病呢?
自然是他装出来,也只有如此,应珍珠和卜四姑才不会注意到他试图打通被禁制的穴道,每次想运功,就装病睡觉,只是不料因祸得福,服下“紫金丹”。
“这两只见钱眼开的女狐狸,俺若不将她们玩弄于股掌之上,难稍一口窝囊气。”
“不过,仔纫想想,她们待俺真是不错,居然还弄来‘紫金丹’,虽说无意中助俺解除禁制,总是有恩于俺,有生以来,就以这半个月最享受,不亚于王孙。”
“呸,呸,说穿了还不是想利用俺捞一笔,什么事都干得,就是不能自信于了解女人,否则倒霉的不会是别人。”
秦快在房中踱来踱去,心中思潮起伏不已,想得太多反而愈乱,到后来居然分不清应珍珠骗自己回来是对他有好处还是坏处?
“他娘的,任啥事扯上女人就是非难明。”
秦快决定不再想这种伤脑筋,又躺回床上睡觉。
遇上难解的谜题,睡一觉醒来,时常会有新的想法或点子,因而解决难题。
“小贡子和老刘如今不知好不好?说什么也先救他们出来再说,小豹子可能找不到线索,他明着寻,俺暗中访,非捉出楼文龙的狐狸尾巴不可。”
秦快面向床里,门“依呀”开了,卜四姑走进来见秦快睡着,正待退出,突然见到地下遗留的胡渣,重新将秦快扳过来,见他张眼瞪着自己,诧异道:“你没睡?”
秦快以内功相逼,使脸色变得苍白,懒洋洋道:“本来快睡着,被你一吵又醒来。”
卜四姑泛起内咎,一见他脸上胡渣全无,冷下脸道:“你自己刮的胡子?那来的剃刀?
还是有别的东西?”
“俺自然有法子,可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吧?”
“我非知道不可。”卜四姑尖声叫起来,秦快却恍若未闻,不禁发起颤来:“你……你武……功已……已恢复?”
“俺武功若未失,而今你能站在这儿跟俺说话?”秦快声音冷得宛如从冰窖传出来。
“阿弥陀佛,听说你武功不错?”
“比俺好的数不胜数,要看比较的对象。”
“比之楼文龙如何?”
“不知道。”
“我听姑娘说你们曾比试过,最后你被禁制武功,自然你是差了他一截。”
“就算是吧!”秦快不想多作解释,实际上遇上楼文龙那样的强敌,他没有致胜把握。
卜四姑却得理不饶人,完全忘了曾说不再给秦快刺激的话,撇着嘴道:“男人就要有输人的雅量,瞧你好像不大服气,却不反省自己差劲,只顾一味逃避现实,真正叫人把你瞧清了。”
秦快索性把头蒙起来,卜四姑却叫道:“你还没告诉姑娘,胡子为什么不见了?”
“有什么法子能使胡子不见,还要俺告诉你么?”
“除用内功外,就只有以利器刮除,你那来这东西?”
“那个武人身上不带兵刃?”秦快反问道。
“我就不见你有兵器,藏在那里?”
“鞋底!”秦快十分无奈的道。
卜四姑一把捉起秦快鞋子,左看右瞧,除了有点异味外,什么也瞧不出来,又喝道:
“你敢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