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茂问雅妹这信是从哪儿来的。雅妹说是一个从贵州来的打工妹送来的,那女孩说她下了夜班往回走时,忽然从一座高楼上掉下一个纸团砸在她的头上。她捡起来一看,纸团里包着五十块钱,还有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捡这纸团的人的,请求无论是谁若捡到它,请马上按信上的地址将信送过去。那打工妹今天正好休息,就趁空将信送来了。雅妹还告诉林茂,她已问清了纸是在什么地方捡到的,她准备无论冒多大风险也要到那儿去寻找父亲。雅妹说话时眼睛紧紧盯着林茂,像是逼着林茂表态同意陪她去。林茂装着想问题,过了一阵才说,等同外商谈判的事有了眉目以后他一定陪雅妹去,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马铁牛找出来。
雅妹说:“不行,我明天就去。”
林茂说:“你别忘了,我们是来这儿办公事的!”
见林茂认了真,雅妹忽然不作声了。林茂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后,有些胆怯的捉住她的一只手说:“你放心,没有让你见上爸爸一面,我也不会离开深圳。”雅妹怔了一会儿轻轻地将手抽回去。
夜里,对方老板请大家出去喝晚茶,席间无意中提起马铁牛的事,那老板一时兴起,要他们都无需轻举妄动,自己到黑道上找个朋友,帮忙打听,三天之内一定给个准信。
吃到半截,别人还没开口说以后的安排,雅妹忽然放下碟盏望着林茂说:“我现在非常想跳舞。”
肖汉文马上鼓起掌来,说:“深圳真是个奇妙的地方,它可以在三天之内让雅妹这样的小姐变得更加可爱。”
茶楼上面有座舞厅,林茂带着雅妹先去了。
可能是高峰时间还没到,舞池中只有音乐没有人。林茂搂着雅妹轻轻跳了几下后灯光忽地暗了许多,林茂右手轻轻一用劲,雅妹的胸脯就贴到他的身上。可当他的手略微一松时,那胸脯也跟着离开他。
对方老板自己也带了位小姐,六个人正好三对,舞厅的包房全满了,只有旁边带着帘子的卡座。如果说袁圆先前同肖汉文的亲呢有些过分,但在这里她却像是一个刚出道的生手。至于雅妹,完全只能算是一个木头人。对方老板好几次说,女孩光漂亮不行,最重要的是要会与男人调情。也不知雅妹听见没有,林茂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她的反应。
与对方谈判的事并不像肖汉文说的那么容易,为了防止万一,林茂坚持钱只能用信汇自带,并且限定在深圳的某家大银行。在汇票到达的同时,立即办理向八达公司投资的手续。肖汉文他们觉得这样做大困难,因为银行进帐时间总得有个过程,太急了也怕引起资金管理部门的怀疑。他们要求最少得有一个星期的过渡时间。林茂坚决不同意他说宁可此事做不成,也不愿冒这身败名裂,甚至是杀头的危险。
就在这不停地唇口交锋时,李大华打来电话,说是绣书被抓了,涉及到县里和厂里的不少人。林茂问清了那些人的姓名,见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就没有在意。只是吩咐李大华将电视台的记者接到厂里搞一两篇报导,抵消一下对厂里的负面影响。
刚好在第三天里,雅妹和林茂真的得到了准确消息,马铁牛同一个贵州女孩一起住在那栋大楼的六单元十四楼三号,那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同住的还有几个既是马铁牛的股友又是债主的人。他们总怕马铁牛逃走,看管得非常严。
林茂将生意上的事搁在一边,同雅妹和袁圆商量了好久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半夜里,袁圆忽然想起自己有那些人的手提电话号码,就弄醒刚刚入睡的雅妹,说是可以用调虎离山之计将那些人引出来。袁圆还将林茂叫过来,说了自己的计划。林茂觉得可以一试,并进一步提出让袁圆冒充知道内情的人,向他们出卖有关经济政策的绝密情报。
袁圆当即按照号码给那些人打电话,林茂估计这些人手中不会有太多活钱,让袁圆开口要八十万回扣,这样他们就不得不联手凑齐钱款,一齐来赴约会,马铁牛那里就会暂时无人看守。袁圆的一口粤语说得有模有样,而且还注意在语气中流露出特殊岗位上的女人的那种优越感。只几句话就将那边听电话的人降服了,迅速地同她讨价还价起来。袁圆咬定八十方,一块钱也不让,不过她又机灵地许诺若生意成了,酒水钱,她可以掏。袁圆说死,明天晚上十点整,误差不得超过两分钟,一过时间她就取消约会。同第一个人说好后,袁圆又同第二个人打电话,这次她约的是十点半钟。然后她又约第三个人,不过这次时间是十二点。她要让那些人心里算计着,半个钟头约一个,在他们中间还有不知道的另外两个人。第一个人她约的地点是国贸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第二个人她约的地点是离国贸大厦不远的阿兹美达酒楼。第三个人又回到国贸大厦顶楼的旋转餐厅,让人觉得她是在两边不停地奔波。
三个人都约好以后,林茂在这边也作了安排,自然是自己陪雅妹,肖汉文陪袁圆。肖汉文还托那个合伙搞假独资企业的老板弄了支电击手枪给林茂,要他在万不得已时防身自卫。那老板送电击手枪来时还带来了两张到澳门去旅游的签证,时间很急,一起的旅游团明早就得出发。林茂问过雅妹,见她完全没心思,他就让肖汉文陪袁圆去。袁圆自然高兴得很。
天黑后,两拨人同时出发。十点钟时,林茂正要同雅妹进入那栋楼房,袁圆打来电话说没见着那帮人。林茂赶忙按兵不动。半个钟头后袁圆又打来电话说依然不见来接头的人。快到十一点时,林茂见那栋楼里匆匆走出几个人,雅妹在身边小声说就是他们。那几个人走到一座车库前,将那辆白色宝马开出来,转眼间就在大街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林茂赶紧给袁圆打了电话,然后就同雅妹乘上电梯一直到十四楼。按过门铃后,来开门的正是马铁牛。
马铁牛只穿着一件三角裤,见到雅妹和林茂他不由得吃惊地叫了一声,房里一个贵州口音的女孩问:“阿牛,谁来了?”雅妹绕过阻拦她的马铁牛冲进房里一看,那个贵州女孩只穿着乳罩和一条很窄的小三角裤,正躺在床上吃着旺旺雪饼。雅妹扑上去,照着那高高隆起的胸脯就是一拳。马铁牛从身后抱住雅妹。
马铁牛说:“雅妹,你别动手,听爸爸说。爸爸这几年被这伙人软禁,如果不是她给我作伴,恐怕你爸早就从这窗口里跳了下去。我们之间有协定,待我还清了债,脱离这鬼地方后,就各走各的路。”
雅妹说:“你住着这么好的房子,又有年轻美女陪着,我才不相信你那些鬼话哩!”
马铁牛说:“债主们怕我一命呜呼,才这么招待我,不信你问她,连她都是债主们特地派给我的。”
那贵州女孩一边穿衣服一边点头称是。
这时,林茂将雅妹拉到一边,提醒她时间不多,有话快说。雅妹犟脾气上来,非要马铁牛随着她逃走。马铁牛不答应,说自己现在连本带息欠了人家近一百万,自己若想逃早就逃了,可那些人会雇杀手找自己,而且很可能会连累雅妹和石雨,他宁愿在这儿一个人顶着。他相信股市总有一天要旺起来,只要股市一旺,他就有本事将从前亏的赚回来。听说有百万的债务,雅妹惊得说不出话来。还是林茂在旁边将她和石雨的情况作了介绍。马铁牛听说石雨为抚养雅妹吃了不少苦,便一把把地用手揪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儿地板上就铺了黑黑一片。雅妹和那贵州女孩几乎同时扑上去,一个捉住一只手。马铁牛悔恨地对林茂说,他当年真该听林奇的话,赚点小钱后在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然就不会有这样的劫难。林茂要他放心,他会好好照顾石雨和雅妹的。
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那贵州女孩拿起话筒时,正碰上林茂的手提电话响。贵州女孩将话筒递给马铁牛,马铁牛冲着话筒叫那边的人放心,自己绝不会跑的,这辈子不东山再起,就是死了魂也不离开深圳。林茂他们都听见了电话里有人恶狠狠地问还有谁在屋里,马铁牛说没有时脸上急出了一层汗,那贵州女孩朝他指了指电视机,马铁牛马上会意地说刚才是电视里有人在通电话。放下电话后,马铁牛叫林茂和雅妹快走,有什么事他会叫贵州女孩给他们送信或打电话。
直到这时,雅妹才发现那个给她送信的贵州打工妹其实就是这个贵州女孩。马铁牛说她叫阿兰。
贵州女孩也叫他们快走,她说这伙人还有几个同伙就住在对面楼上,用不了十分钟就会冲过来。
雅妹还不想走,林茂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她就出门钻进电梯。林茂多了个心眼,他在三楼时就同雅妹出了电梯,然后从楼梯往下走。到了门口见四下没有可疑的人他们才走出去。林茂的一只手将电击手枪捏出汗来了。
等了几分钟,也不见有的士过来。雅妹扯了一下林茂的衣袖。林茂听见身后的楼房里有几个人冲出来。他不知怎么想的,忽然将雅妹搂住,雅妹竟也没挣扎还将嘴唇迫向他。林茂将自己的嘴唇搁上去后才知道雅妹的牙关仍紧闭着。追过来的脚步声在背后变得迟疑起来。
突然,半空中一阵玻璃碎响,跟着一个男人尖厉地叫了一声:“深圳,我恨你,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几秒钟后,一具沉重的肉体重重地摔在楼下的花园里。
林茂拉上雅妹往跟前跑,那几个人愣了一下,很快就越过他们跑到头里。林茂听见他们边跑边小声说,听声音像做期货的老胡。林茂和雅妹还没完全走近,就听见那些人说果然是老胡。大楼里一会儿钻出许多人,一扇扇的窗户也都亮了。林茂和雅妹趁机拦了一辆的士往回驶去。
在车上,林茂与袁圆通了一次话,告之一切顺利,请他们马上回宾馆。
袁圆比他们早几分钟回房间,雅妹和林茂进屋时,袁圆正用手提电话逗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