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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俊立即知道东窗事发了,可还不确定消息是从哪个渠道漏出去的。
“知道我说的是哪件事吧?”夏萌站在衣架旁问他。
“知道。”他承认。
“桌子上是照片,你要不要看?”
滕俊回头,弯腰拿起信封,只抽出两张就插了回去。
“这是个误会!”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萌萌!我确实瞒着你一件事,但不是这件——”
“还有别的?”
“不是!你别绕我,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这照片是人断章取义有意挑拨我们的——”
“断章取义?”夏萌笑,“什么样的章节里需要有接吻这一段?”
滕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着急掏出手机当着夏萌的面给白露打电话,“照片是不是你找人拍的?”
“什么照片啊?”
“我送你那天晚上,你骗我到跟前亲我那件事,为什么有人拍了照?”
“靠,你怀疑我,要是我找人拍的,出门我就让车压死!”
“行了白露,你也别说狠话,之前的事儿都是我做错了,你要觉得亏我给你补偿,咱们以后别见面了也别联系,你就当我根本没遇见过你!”
“你抽哪股风啊?你女人知道了?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多大点事儿!”
“就这样,挂了吧。”
滕俊挂了电话,情绪激动的让夏萌有些心软。
“萌萌,我索性都告诉你,照片肯定是误会,但之前,你去杜晓松家被我撞见那天,我跟这个女人上床了。”他说完话不敢看夏萌的眼睛,呼吸都打着颤音。
夏萌也在极力控制情绪,“你怀疑我背叛你了,所以你就去找别的女人上床。”
“我保证不会有下次。她是我初恋的女友,在夜总会偶然碰见了,我确实没有把持住自己。”
“那你干吗不和他重续前缘?”
“我有你了,而且,从记忆中带出来的感情真的是自欺欺人,已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你跟她上床了,不要负责吗?”
滕俊嘘了口气,他觉得夏萌也许不会太为难自己。
“其实她是夜总会的小姐,我也许会给她一些物质补偿,不过我会告诉你。”
“她是你的初恋女友,她是夜总会小姐,滕俊,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话我还能信哪句。”
“这是真话,我没骗你!”
夏萌苦笑,“你说你外面没有女人的时候,说的也像真话。”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反锁上了门。
滕俊郁闷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总算还是说出来了,他的心不再堵,可是夏萌还堵着。
他原本以为夏萌会哭闹的,哭闹还好,这样一言不发搞不好会出内伤。
他回到自己卧室抬头看见墙上照片,忽然想起夏萌说的那句话。
于是便找了张纸写了那八个字:风雨与共,执手偕老——从门缝塞到她的屋里。
这有点像恶作剧,不那么严肃了。塞完之后,滕俊站在门口等着,听见里面拖鞋走到门旁的声音,接着哭声隐现,门一下开了,夏萌冲出来对着他拳打脚踢,“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骗我!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
她还是没舍得用力的,拳头落在身上一点也不疼,滕俊由着她扑腾了一阵,伸手把她拽进怀里,“我错了萌萌,这要不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就离开我!”
夏萌安静的在他怀里哭,委屈的肝肠寸断,滕俊把她搂的紧紧的,随着她的哭声偶尔叹一口粗气。
事情这样就算过去,不然还能怎样呢?这世上真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夏萌原本以为和滕俊之间的爱是很纯的,可一句道歉让完美不复存在。
也许滕俊觉得夏萌已经原谅他,其实只是她善于隐藏罢了。如果还不想结束一段感情又逃不过心里的伤,那就在自己心情不爽的时候,在对方很快就若无其事的时候,甚至在*的时候安慰自己:别计较了,就这样吧。
正文 最伤感的是旧情
滕俊第二次在办公室门口看见白露的时候,态度已经装不出友好了。
“我们之间就不能结束吗?”
白露是吃惯冷场的人,怕他这个,挑挑眉毛说:“我们也没开始过呀?”
Cici莫名其妙看着门口这两人,滕俊无奈的让步,“请进,咱们再聊聊吧。”
白露毫不打怵的跟进来,走的趾高气昂。
办公室里,滕俊阴沉着脸,“我女朋友知道了,不知是谁拍的照片,我顺便也告诉了她咱们那晚的事,还好没有闹的太僵。”
白露坐在沙发上笑,“咱们也没什么呀,那点事儿至于闹很僵吗?”
“她的想法当然和你不一样。”滕俊说完之后觉得这话说的有些过分,歉意的解释:“你别想歪,我的意思是,她是那种很传统的女人。”
白露点了一支烟,无所谓的说:“传统女人就该找传统男人,你传统吗?”
滕俊也掏出烟点上,“我不传统,不过既然愿意在一起,我就努力为她变传统些。”
“真感动。”白露淡淡吐一口烟,看着他说:“女人能听见男人为自己说这么句话,就是偶尔容忍他出轨几次也值了。”
“白露,我相信照片不是你拍的,不过我的态度还跟那天一样,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可以提出来,咱们以后少见面,最好别见面了。”
白露点头,“明白,不过真是你想多了,我说我不给你添麻烦就不会管你要东西。那天我就是想跟你开个玩笑,哪个无聊的人盯上了你我不清楚,以后我不找你就是了。”
“你要是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我可以帮你介绍工作——”
“不用了,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要想打工一个月赚两万,那得什么级别呀?”白露站起身整了整衣服,“今天来就是想问问照片儿的事儿,别让你把我真当成个卑鄙的女人。”
“别这么说,那天我也正是在气头上,对不起。”
“小松,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找你吗?不是我想从你这儿得点什么,也不是我癞*想嫁天鹅,我周围的人都死光了,我爸我妈滕啸,除了那些老死不相往来的,就剩你一熟人了!我跟你好的时候你还是穷光蛋,所以我现在也不惧你是个有钱的老板,要是我给你添麻烦了,你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就走吧!”
“白露——”
“我走了,拜拜!”
滕俊夹着手里的烟一直站着原来的姿势,等到想起再吸一口时,烟都灭了。
……
夏萌从公寓下面的电影院旁走过,落地玻璃映出身后的人影,是杜晓松。
她转过身,“你怎么在这儿?”
杜晓松好像有意跟她捉迷藏,笑着说:“跟你一路了,到这儿才发现。”
“你今天怎么不上班啊?”
“我辞职了,你不知道吗?”
“滕俊没跟我说。”
“他也不会什么事儿都跟你说吧。”
夏萌无趣的笑笑,“跟我干嘛?有事么?”
“心情不好,想找你说话。”
“你这样不好吧,现在不该我来安慰你了。”
“可是你都安慰我六年了,换人我还真不习惯。”
你和lisa好的时候怎么不说不习惯啊?夏萌心里想着这句,但没说出来,毕竟他最近遭受的挫折确实也挺大。
“一起去吃晚饭吧?”
“算了,一会儿滕俊就回家了,我还得回去煮饭。”
“你不煮饭他也饿不着,再说,你敢保证他一定回来吃啊?”他今天的话打的很准,差不多句句都能击中夏萌的痛处。
夏萌不高兴是不高兴,不过也没打算用背叛来报复背叛,“改天吧,改天我去看阿姨的时候,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我妈天天念叨你,都快成心病了。”
“你妈正用钱的时候,你怎么还辞职?”
“我想带我妈回去,回咱们家那儿的医院疗养。”
杜晓松是有意想让夏萌伤感,他们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 “咱们家”包含了只有他们两个才熟悉的故事,十八岁的街道,十八岁的单车,十八岁那些让人微笑的日子,在一个距离这座城市十分遥远的地方,他不认识lisa,她也不认识滕俊,那时幻想的未来根本不是现在这番模样。
“你也很久没回家了吧?”杜晓松问。
“嗯,快两年了。”夏萌的伤感已经不需要再掩饰。
“要不要给你家捎些东西?”
他要再说下去,夏萌的眼泪都能掉下来,她摇摇头,“不用了,也没什么好捎的,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你。”
杜晓松苦笑,“我把你弄来这座城市,最后我走了,你留下来了。”
夏萌用笑来掩饰内心的迷茫,“人生真可怕,未来的未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我希望你幸福,也希望你能祝福我。”
杜晓松很诚恳的点头,“我祝福你,你要不幸福,我都不答应。”
不知哪幕电影散场,电影院里涌出好多兴奋不已的观众,大声讨论着剧情。
“就这样吧,我回去了。”夏萌对他说。
杜晓松伸手帮她正了正围巾,难过的微笑,“再见。”
正文 滕家的疙瘩
南方城市很少飘雪,这个元旦却轻描淡写撒下几片雪花。
三十楼的公寓望向窗外,街道上行人稀少,中国的节日讲究的是合家团圆,一屋子热热闹闹,没人学老外逛在街上狂欢。
夏萌炒了几个菜,虽然滕俊早就打过招呼今晚不回来,可还有抹布呢,还有自己呢。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响,她不想接,听他也无非说些抱歉的话,一年节日就那么几个,日子却是天天过,计较个什么。
可偏偏就是那几个节日的孤单让人受不了,要不怎么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呢,在这里她没有亲人,只有一个过往的男人和一个现在时的男人,都不能陪她在身边,怎么都觉得自己像个地下的“小三”。
手机停歇了片刻继续响,夏萌不耐烦的走过去拿起来,不是滕俊。
“萌萌,今天过节,来家吃顿饭吧?”杜晓松在电话里兴致很高。
“不了,我都吃了。”夏萌没想到是他。
“来吧,让我妈高兴高兴,她饺子都没包,让我先把你叫来!”
“真不去了,你们包吧。”
“你看你,滕俊回滕家了吧?你自己在家有什么意思,要不我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