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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那人突然双手乱抓起来,又过了一会子,探心鬼开始起效果,这人突然垂着头不动了。我示意黄经理给他一个靠背椅,将他扶在上头坐好了,随后他眼神涣散地看着我。
“钟小姐的包里还真是藏有乾坤,什么鬼都有。”
我听马劲林如此道却没说话,只是扶着那人的脑袋,盯着他:
“你来安平镇干什么?”
他听见,轻声地道:“回来找阿翔。”
“找他干什么?”
“我梦见阿翔让我给他买点药去火。梦见他说现在身体不好,住的地方很小,很害怕。心中觉得他可能出什么事了,回来看看。”
听见这话,我紧忙追问道:“那你找到他了么?”
这人慢慢地道:“听说阿翔被黑安帮的人抓了起来。”
我想了想又道:“你是他好朋友的话,你们之间肯定有往来。葛云翔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告诉我。”
正说完,这人慢慢地抬眼瞧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钥匙串,我看见了取过来道:“什么意思?”
而这人慢慢地从那一大串钥匙上解下一个递给我道:“我们很久没一起了。3年前我离开小镇的时候,他给过我一把钥匙,说是他家的房门钥匙,可以常去他家。可我这次回来,发现他搬家了,也没用上。我身上这次带来的,只有这个是他的东西。”
我见了,紧忙取过钥匙,却又问:“那我再问你,你知道那小子的八字么?”
听了这话,那人道:“知道。”
这话说完,我心中一紧:“那是什么?告诉我。”
话落,黄经理的手下递过来了一支笔和一张纸,那男人便接过纸笔,在纸张上开始写。
而看见那人知道葛云翔的八字,令天桐便惊叹道:“真是的,这人早点来不就好了?”
我没回答,只是捡起那男人写好的字条看着,又认真地道:“你确信自己没写错?”
“没有。但是你们别害他。”
我听见只是答应,随即马上把东西都交给令天桐,令天桐便先将钥匙放在鼻尖下闻,而我们其他人都紧张地瞧着他。
只是谁想,这一闻,发生了意外,令天桐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见他这样,我们道:“怎么了?”
他不确信地看着钥匙,又瞧着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道:“你拿的真的是葛云翔的钥匙?有没有弄错啊?”
那男人被探心鬼控制着,怎么可能撒谎,我便道:“他不会说假话的。怎么了?”
令天桐听了便疑惑:“可是这味道好像和葛云翔的有点差别。”
“什么?”
我听见心中警觉起来,忙道:“那个先别管,看看那张八字。”
令天桐随即用打火机点上了那写了葛云翔八字的纸条丢在烟灰缸里闻。初闻时他还好,可等烟雾开始散尽后,他满脸惊愕地看着我:“大姐大,这八字的味道倒是和钥匙的味道一样的。”
听见这话,众人和我都不明白了。一时一直站在一旁一语不发的李钦泉突然问那个男人:“你认识葛云飞么?知道他的八字么?”
令天桐马上道:“哎呀,不可能啦,这个东西他怎么会知道?”
可没想那叫阿贵的居然随即点点头道:“我知道。”
这话说完,其他人异口同声地惊诧道:“什么?你知道?!”
而那男人平静地回答:“知道。其实很简单,葛云翔和他哥哥差了八岁,而且他们很巧是同月同日同一个时间生的。你们把我给你们的八字加八岁,不就是葛云飞的八字了么?”
话落,他还怕我们不信,自己捡了纸和笔写,重新写了一个八字递给令天桐。
这简直是让我们都瞠目结舌的结果。没想到之前那番努力寻找葛云飞,还不如早点找到这个人要他的八字来得快。一时令天桐有些激动又有些迟疑:“大,大姐大,这,这是真的么?”
我想了想到:“反正是假的你又不会怎么样。先烧了辨认辨认。”
听了这话,令天桐应声好,随即烧了,我们便紧紧地看结果。可谁想纸条化烟后,闻过那味道,令天桐又睁大了眼。我见状,忙问:
“怎么了?”
令天桐却呆得一直不说话,好似魔怔了一样。我见状用力拍着他:“你傻了啊,到底怎么了?”
而被我一拍,过于震惊而发傻的令天桐回过神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大,大姐大,大,那,那个……我发现了一个,一个很难以说明白的大问题。很可能是个大麻烦。葛云翔,葛,葛云飞他,他们……那个!那个啊!!”
听他这么语无伦次,我皱紧了眉头:“干什么啊?什么这个那个那个这个的啊?”
令天桐便用力捶着桌子,大声地道:“就是那个啊!!”
他抓着我,看着四周的人着急地道:“第二张八字烧了后发出的味道是我们之前认识的那个葛云翔的味道啊!”
听见这个,马劲林诧异地道:“可是第二张不是葛云飞的八字么?难道说第二张八字是葛云翔的?”
令天桐马上反驳道:“你傻啊?你们看着八字的年月日,距离现在算的话当事人应该是二十六岁,而葛云翔本来应该是十八岁啊,这第二张字条怎么可能会是真正的葛云翔的八字啊?”
脑子不算太灵光的马劲林随即愣了:“那这个意思是??”
令天桐急得抓头:“笨蛋啊,意思就是说,现在这个葛云翔不可能是真的葛云翔啊,因为葛云翔不可能是二十六岁啊!还记得么?项链,葛云飞的项链。那上头全是现在这个“葛云翔”的味道,也就是说!!我们之前一直都被骗了,被那个自称是葛云翔的家伙骗了!他不是葛云翔啊。甚至可能!”
话到这里,我们意识到一个骇人的事实。而我的脑海里各种线索开始慢慢地拼接起来。
难怪虽然葛云翔只有十八岁,可第一次见他我却从他身上看出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的痕迹,
难怪我们不管在葛云翔家里怎么找,不管是项链还是同学录,上面却全是这个“葛云翔”的味道。
难怪葛云飞所有的资料都不见了,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同时,我还想起那天女佣递给我看的葛云翔的药。回想起来,上面其实除了写着治疗狂躁症,焦虑症外,最后一行还有一个病症,那是……!
我随即抓着那阿贵,紧忙道:“那个葛云飞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那阿贵听见,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有。阿翔的哥哥住过院的,脑外伤……最后是不可逆转的精神分裂症。”
听了这话,我怔怔地松开了他,突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其他人也呆愣住了。
“精神分裂?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会出现人格分裂……”
难怪秦蓝说自己和葛云飞“同病相怜”,还说葛云飞能够理解她这种病的痛苦……秦蓝也有精神分裂。
想到这里,我怔住了,轻声道:
“原来如此。原来一直和我们打交道的这个葛云翔,他其实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葛云飞么……”
正文 九品莲花
昏暝的黑云持续笼罩着安平镇的天空;天地无尽地用黑暗和雨水侵袭这一片人烟不足又充满危险的寂寞地带。不过几刻钟后;雨和风越来越急地侵扰人的神经;仿佛不扯破黑云的平静假象就不罢休一般。
一些雨丝夹杂着风从岩洞顶飘了下来,落在人脸上冰得想要把身体缩起来。夏川起初睁开眼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他想起所有的事情。
他发现自己此时在一个岩洞里;这岩洞的顶很高;唯一的通风口看起来似乎是这个岩洞顶端的一个缺口。那里展露了一点点天空阴霾的脸,好像一个绝望的哭泣的人。一阵雷响被岩洞里无尽地放大;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他有点耳朵疼,这让他更清醒了。
突然他听见了很微弱的啜泣声;一回头他瞧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夏莲。她看来醒的早,不过却陷入了很低落的情感里。
被抓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洞穴里;这的确是个很糟糕的事情。更糟糕的是这洞穴里有点不太微妙的东西,夏川能够在岩洞的四周隐约感觉到一些一闪而过的悲哀情绪,不过这种情绪很微弱,甚至不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停留。好像谁四分五裂的灵魂游荡。
夏川心里有些怜惜夏莲,下意识握住她的手,夏莲在害怕中独自度过许久了。感觉到手里的温暖,她没有推拒,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醒了?”
突然听见一个男人沉缓的声音,夏川呆了一下。他的视线很快转移到了说话人的身上。却见他蹲在洞穴的一处干燥的角落生火。将几条枯树枝丢进火堆里,男子搅动了一下,让这些木头充分地燃烧,也是因为与氧气接触面更加大,火果然旺了起来。他看了还算满意,火点好后,拍拍手站起身,朝着夏川走了过来。
“来,那里冷,坐在这里吧。”
他说话的语气意外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亲切和温柔,如果是个小孩子的话,大约会被这种声音蛊惑而听话,但是见识过葛云翔早前疯狂举动的夏川却只是望着他伸出的手,犹豫着没有伸手。这时候葛云翔蹲□,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干嘛,这么讨厌我?”
夏川可以感觉到他此时没有恶意,可是此时难道是悠闲的烤火的时候么?
想到这里,夏川对着葛云翔诚恳地道:“能不能放我们走?”
葛云翔听见,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似乎这种台词是他意料中的一样,所以他用了预先准备好的回答,毫不迟疑地道:“那些以后再说。我把你带来的时候把你弄湿了,你需要烤火。”
话落,不有抗拒地他拽起夏川朝着火堆这里走,却刻意忽略了夏莲。一时将夏川摁在铺满稻草的地面上坐下,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