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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莫璃本来还担心风小莫会大大咧咧毛毛躁躁的会不入炎宗皇帝的眼,没想到她还这么的懂事,这么的父女情深。
翠丫看看身边的风老爷,再望望前面那个拉着她亲爹的手,哭天抹泪话续深情的某人,心中暗暗讽笑,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啊。
四大护卫不在,不然也不知道对眼前这父女相认、催动人心、千年难遇的一幕,会作何感想?
不过司马文止显然不被风小莫的深情所打动,急步就走了上去,费尽力气就把风小莫死死抓着蓝衣人的手给往下拉。
风小莫的魔爪一边像个千年老妖的枝蔓一般,再往蓝衣人的身上缠去,嘴里一边还不忘喋喋不休的继续诉说深情,“爹,您知道我这些日子是多么的想你吗?茶不思饭不想的,十几年如一日,望穿秋水含悲带怯,十八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的,没有一晚上不梦见你的,我就怕您老人家活着不舒坦,刮风下雨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你添衣打伞,渴了饿了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您端茶倒水。那些宫女太监的也不知道伺候你有没有尽心,我一想到我那可怜的娘,我就更觉得我们父女今生还能有缘相见,那真是老天爷给我的天大恩赐!一定是上天被我的孝心给感动了,才会让我们再见面的,才会让我有个尽孝的机会,可以天天待在您的身边。太好了,以后我也是个有爹的孩子了……”
司马文止一只爪子刚扒了下来,另一只爪子就又爬上去了。来来回回的好几十次,只把那蓝衣人给拉扯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伸手想要阻止那个在自己身上来回乱摸的手又觉得于礼不合,只得嘴里连连的道,“莫姑娘,你冷静些。”
“莫姑娘?”风小莫一听这话就更加不冷静了,双手缠的越发带劲,哭着嗓子嚎道,“爹,您可不能叫我莫姑娘,您要是叫我莫姑娘,这不是生分了吗?您可是我亲爹啊,您要是和我生分了,我还不如随着我那苦命的娘亲一起去了呢……”
司马文止被风小莫这样一直嚎一直嚎,嚎的头疼耳涨的,终于耐不住性子,一撒手怒道,“莫儿,这是父皇身边的洪公公。”
还在洪公公身上划拉的手就有些僵硬了,刚要准备做势跟她亲娘去的风小莫一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司马文止,“什么洪公公?”
“这是父皇身边伺候的洪公公。”司马文止皱着眉头又道了一句。
身后赶过来的风老爷上前抱了下拳头,朗声道,“原来是洪公公,难怪这么眼熟呢,这些年可安好?”
他是万不敢把刚才自己也错认洪公公为炎宗皇帝的事给泄露出来的,脸上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已经撒了手收了眼泪和深情,整理着自己衣服的风小莫。
“风将军,几十年不见,神采依旧啊。”洪公公也和风老爷回了礼,出声果然是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
“嗤——”后面一声笑,却是翠丫那个丫头,“茶不思饭不想?小姐您嘴上的糕点屑子还没擦干净呢!”
风小莫擦擦嘴巴,瞪了还在幸灾乐祸笑的翠丫一眼。
哪知翠丫刚才被风小莫恐吓加呵斥,心中不忿,嘴巴也就停不下来,继续揭着风小莫的小嫩底,“小姐您不是刚知道你不是老爷亲生的吗?怎么整的跟个十八年前就晓得似的。还有啊,我也没见你一天到晚的跟丢了魂似地望穿秋水啊,还含悲带怯,你知道含悲带怯是个什么意思么?切,什么叫你以后也是个有爹的孩子,这么多年老爷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么,我看我们老爷呀,就是养了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翠丫——”风小莫拉着声线,阻止住顿然醒悟的翠丫后才继续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你信不信我把你弟弟给卖到明月楼里当……”
头牌铁定是当不了了,翠丫的弟弟是个男的。
风小莫想了想,继续咬牙道,“我把你弟弟卖给明月楼当龟公,专门给你拉客,哼哼哼……”
风小莫几声冷笑,翠丫终于知道自己错了,憋着嘴道了句,“公主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得了风小莫高傲的头点了下,翠丫才缩着脖子退下了。
风莫璃看看紧闭的殿门,再看看司马文止风老爷和那位洪公公,心中又开始不安起来。
几人也不好在这里寒暄,洪公公看了眼恢复常态的风小莫,佝着腰就打开殿门,做了个请的姿势,低着声音道,“陛下已经等候三位多时了,都请进吧。”
庄严的大殿在春天里还带着点冷深,让几个进去的人都不自觉的就敛起了呼吸。风小莫也不敢在吵吵闹闹的了,只是跟在司马文止和风百里的身后,偶尔东张西望几下。
走了几步,就看见里面坐着一位身着明黄的人,威严肃然的坐在那里,手里正拿着本折子在看。不用说话就自有一股威严逼人的气势,看来这就是炎宗皇帝了。
第五章 炎宗皇帝
果然司马文止和风百里都上前跪了下来,就行着大礼。
“儿臣参见父皇。”
“微臣参见陛下。”
父子相见要行礼,君臣相见也要行礼。
风小莫有些愣愣的站在这跪到在地的二人身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办,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人。
炎宗皇帝年过半百,保养的倒是极好,看起来倒像是个三十岁不到四十的人。白净的脸上有几丝细纹,不认真看也看不出来。一缕及胸的胡须显的更有几分智者的聪睿,两条笔直的眉毛和司马文止的如出一辙,却又比司马文止更带出一丝决断凌然的气势,配着那双深沉威严的眼睛,竟让人不敢直视。
他是炎宗皇帝,也不可直视。
洪公公看着风小莫还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没有刚刚在殿门外那副见亲爹的机灵劲,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假装嗓子有些痒,低声咳了下想提醒风小莫赶紧跪下来才是。
不过风小莫显然也被炎宗皇帝的那副气势给镇住了,丝毫没有醒悟的意思。倒是前面跪着的两人,察觉到后面的不对劲。
司马文止用手拉了拉风小莫的衣袖,想把她给拉下来,谁知风小莫这个时候马步倒是练得又稳又扎实了,站的笔直不动的。
风百里当着皇帝的面也不好呵斥风小莫,虎目狠狠瞪了风小莫一眼,只把风小莫给吓的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就跪了下来,畏畏缩缩的抖着嗓音道,“爹,我错了。”
“错了,好好的什么错了?”炎宗皇帝宽厚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些好笑的意味,显然他很好奇风小莫的表现,怎么上来一句就是错了。
风百里却是又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怨气了,这话分明就是风小莫每次被自己责罚时的认错必备语。
好端端的,你怎么就说出这个了?
“我,我,”风小莫我我了半天,想到自己的这句话爹其实是被风老爷给吓出来的,叫的爹自然也就不是皇帝你了。
可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怎么办?
“怎么了,错都敢认了,话还不敢说?”炎宗皇帝放下手里的折子,低头看着跪在地上依然敢直视自己的风小莫。
其实他是不知道,风小莫不知道宫里的规矩,自然认为说话总是要看着别人的眼睛的。
习惯了。
“我来迟了。”风小莫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错了的理由。
“来迟了?”炎宗皇帝哈哈大笑,“这话就有意思了,这来迟了是指你十八年来都没来上京给朕添衣打伞端茶倒水,还是指你刚刚只在门外面哭天喊地的不进门啦?”
这话说的,把风小莫羞的讪讪的低下了头,刚刚表深情表的太投入了,表错了情不说,还被里面的这位真主一字不落的都给听到了。
“莫儿年幼无知不知宫中礼数,还忘陛下莫要和他计较,都怪微臣教导无方,请陛下责罚微臣吧。”风百里也气风小莫,千叮咛万嘱咐的,慎言慎行,怎么就是改不了这毛躁性子呢?
“哦,”炎宗皇帝转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风百里,“这么多年不见,上来就是请罪,果然是父女啊。”
理了理龙袍锦袖,炎宗皇帝又继续道,“你说怪你,这么说我皇室血裔真的是来的迟了?”
风小莫不明白炎宗皇帝的意思,看了看炎宗皇帝白净微胖的笑脸,难道他也像自己这般,是个绣花枕头?怎么人家辛辛苦苦给他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听他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要责罚风老爹?
风小莫跪在那里低着头,还没有咂摸明白炎宗皇帝的意思。就听到司马文止打着岔,也上前请罪道,“都怪儿臣没有把行程安排好,延误了几日,儿臣有负父皇重托,还请父皇责罚儿臣。”
好好的一个父女相认场面变成请罪大比拼了,批评与自我批评,请罪与自我请罪,难道这个炎宗皇帝就是传闻中残暴狠戾的昏君暴君残忍君?
风小莫白了脸,又向后面跪了几步,离炎宗皇帝的案桌远一点。
“你跪那么远干什么,朕又没有治你的罪?”炎宗皇帝看风小莫越挪越远,兴趣更高了些,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有意思呢?
这么一来,请罪的司马文止也就停了声,气氛也突然变得轻松缓和下来。风百里和司马文止都松了口气,就听身后远远的传来风小莫的声音,“不远不远,我看这里通风,空气流通的快,新鲜些。”
“是吗?”炎宗皇帝呵呵一笑,“我看你是呆不住了,想出去玩了吧?”
这个时候风小莫就是再糊涂混蛋也不敢想着要出去玩啊,可是被炎宗皇帝这么一说,风小莫想看看皇宫的好奇心倒真的是被勾了起来。
望望殿门外,风小莫嘿嘿傻笑,“是想出去看看,听说皇宫里有好多美人儿,”发觉说话的口气有些不对,风小莫拍了两下嘴巴,又改口道,“听说皇宫里的人都美的跟仙女似的,东西也特别的好吃,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啊。”
“我就说吗,你是待不住的性子,文止,你陪着莫儿到处去转转,等她转够了,我们再来说话,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对不对,百里?”炎宗皇帝本来这句话是对风小莫说的,说着说着就拐到了司马文止的身上,再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最后一句却又问向了风百里。
本来只听着的风百里一听皇帝问话,连忙又叩首到,“自然自然,陛下和莫儿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来日方长,自然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