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么多年没上过电视不是也好好的吗?”
展廷暑假在附近的废弃工厂和郊外翻了整整两个月的蝎子,傍晚出门,半夜才回来,从没间断过,最后才卖得这十五块钱,若不是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展廷是绝不会动用自己这来之不易的钱的。苏依知道,展廷比任何人都珍视这个机会,珍视这个向所有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盼着这一天盼了很久。
“你别放弃,千万别!”苏依有些急了,转身匆匆朝家跑去。
再出来时,衣兜里塞的鼓囊囊的,见到展廷后,长吁口气,掏出藏在衣服里的铁盒子,当着展廷的面打开,里面全是零整不齐的钱,苏依一张一张认真的数着,足足有二十五块!加上展廷的十五,应该够了。
苏依抬眸看向展廷,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你不用退赛了,这些钱肯定够买一件白衬衫了。”
展廷苦笑一声,推开了苏依递钱的手,苏依急的差点掉眼泪:“展廷,你别这样,你不参加我也不想去了。”
“这是你辛苦攒了好久的钱,我不要。”展廷不改初衷。
“反正我也用不到,再说,我还可以朝我爸妈要!”
展廷对这话表示怀疑,苏依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他很了解。
苏依执拗的把钱塞到展廷手里,语气里竟有了哀求的味道:“展廷,你千万别退赛,你一定要去!”然后,不等展廷把钱推回来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
比赛那天,展廷和苏依跟着八小的老师的来到市一小,一路上苏依不时地偷瞥展廷,穿上白衬衫的展廷焕然一新,格外的精神,本就英挺的五官此刻更觉立体,这样的展廷,在苏依看来,几乎完美的无懈可击。
市一小的环境与设备让苏依和展廷瞠目结舌,漂亮的教学楼,多媒体的教室,好看的校服,塑胶的操场,以及可以遮风避雨的看台,这些都是八小没有的,也是他们从没触及过的。
苏依和展廷坐在一起,在这样一个周围全是陌生人的环境里,他们既兴奋又恐惧,没有交流,偶尔对视几眼,互相鼓励。
然而,苏依终究还是紧张了,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站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心里难免惶惶。
展廷一直紧握着苏依的手,苏依知道,看上去镇静无比的展廷,其实也是害怕的,他指节泛白,手心冰凉,面上的镇定不过是勉力伪装出来的。
“我,我想去厕所。”苏依小声咕哝着。
展廷看了她一眼,故作不满的低哼一声:“事儿还真是多。”却还是站了起来,牵着苏依走出了礼堂,朝洗手间走去。
他们并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没头苍蝇似的乱找,最后一无所获。
展廷朝迎面走来的一个同学询问,那人一脸不耐烦的指了指不远处的综合楼,又匆匆离开了。
苏依见那人穿着奇怪,脸上还扑了粉画了眼线,加上那一脸目中无人的表情,让她从心里生出一股厌恶来。
“还不快点儿去!”展廷提醒她。
苏依点点头,朝综合楼一路狂奔。
综合楼的设计虽不能用九曲回廊来形容那也得是蛇行斗折,苏依本就方向感不佳,从洗手间出来后悲凉的发现,她居然转向了!
找不到来时的路,也看不见出去的门,在楼层之间来回奔跑,急得满头大汗。
综合楼是老师们的办公楼,向来人少,苏依此刻竟是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她仰着头朝每个房间望去,祈盼着能有人救她于水火,或许是祷告灵验,她终于发现了人的踪迹。
那是一个大大的排练室,里面全是穿着奇形怪状衣服的学生,和她差不多年纪,此刻正全神贯注的对着台词。
苏依踮着脚,扒着门朝里面张望,却迟迟不敢走进去询问,她本就胆小,身边又没有展廷,失了主心骨一般,只是呆呆的站在外面看着。
“你是什么人?”
一道尖锐的声音在苏依背后响起,苏依吓了一跳,瑟瑟的回头望去,居然又见到了他,那个给展廷指路的画着怪妆的同学。
“你在这儿偷看什么?谁派你来的?二小的?”
这个人一连串的提问让苏依摸不着头脑,但明显,她被人当成了“敌特分子”,当成了刺探情报的间谍。
见苏依不说话,那人脸上的狐疑又增几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说话间眼睛一直上下打量着苏依,苏依觉得如果眼光可以当成利刃使用的话,那么此刻的自己,恐怕已经命在旦夕,被他扎成了筛子。
“还穿的这么古怪……。”那人故作成熟的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观望着丝毫没有战斗力的苏依,又说道:“你再不说话,我就要把你送到秦老师那去了。”
苏依承认,白衬衫加上黑裤子,在她这个年纪,搭配成这样,确实不能说是洋气,特别是来到一小后,看见那么多画着漂亮的妆,穿得五颜六色的表演者们,她和展廷这身老成的装扮的确有些格格不入,但公然被人这样打量,明目张胆的嘲笑,苏依还是觉得,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地侮辱,特别是男孩儿威胁说要带她去见老师时,她脑海中瞬间生成了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趾高气扬又正义凛然的怪男孩儿,反剪着她的双手,押着她一身正气的朝办公室走去。
苏依想到这儿,突然抬头,对上男孩儿的目光,一副慷慨赴死英勇就义的表情,仿佛下一瞬就要和男孩儿拼命的架势。这样舍生取义大无畏的样子,着实起到了震慑力,对面的男孩儿直愣愣的瞅着她,嘴巴微张,却再没说一句话。
“苏依!”展廷的声音突然传来,苏依循声望去,喜出望外,果然是展廷,展廷来救她于水火之中了。
“你叫苏依?”男孩儿看着苏依冷不丁的问道。
苏依转身朝展廷跑去,却被男孩儿突然拽住了手:“你还没说你来这儿干什么呢!”男孩儿一本正经的冲苏依吼道。
苏依急的差点掉下眼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理取闹又莫名其妙的人呢,她不过是上了个厕所,顺带着看了两眼屋子里的排练而已,怎么到了这人眼里,她就成了十恶不赦之人了。她用力掰着男孩儿的手,谁料,男孩儿却越握越紧,和她较起劲来。
“我不是特务!”苏依冲男孩儿喊道。
“什……什么特务?”男孩儿瞪大眼睛,紧抓着她的手依旧没松,不明所以的问:“你没病吧?”
“你……你才有病。”苏依急中生智,狠狠踹了男孩儿一脚,男孩儿吃痛,松了手。苏依趁势朝展廷跑去,边跑边冲男孩儿喊道:“你才是个假洋鬼子!”
男孩儿就这么被苏依将了一军,顿时忘了疼痛,愣在原地,回味着苏依最后那句话,又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半天没缓过神来,假!洋!鬼!子!他辛苦多日苦心钻营的哈姆雷特的造型居然成了假洋鬼子,就好像辛劳被人无视,尊严被人践踏一般,只觉得一口怨气积郁在心,瞬间怒火中烧。
“别让我再遇见你!”男孩儿朝着苏依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愤愤吼道。
展廷带着苏依回到礼堂内八小的位置,不满的说:“你怎么这么慢?表演都快开始了!”
“我,迷路了。”苏依低声解释着,刻意忽略掉了被假洋鬼子非难的那段。
展廷并没有过多苛责,拿出老师给的号码牌,分别粘到了两个人的衣服上,小声提醒:“记住,我们是三号!”
表演开始,诗朗诵,红*歌,摇太阳,虽说也是有歌有舞,精彩纷呈,但输在千篇一律,看多了难免让人昏昏欲睡。
苏依和展廷走下舞台时,展廷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大家都知道,前面的节目只是热热场子而已,二小和一小的同学上场才是比赛真正开始的时候,二小,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一小一争雌雄的学校。
所以,展廷和苏依只是想着表演时不出差错就好,至于得奖,那是天方夜谭。
一小压轴表演话剧《哈姆雷特》,那部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之一,苏依第一次接触就是从那次表演开始的。
她再次看见了非难她的男孩儿,此刻的男孩儿手握长剑,正在和舞台上另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互诉衷肠。
那个扮演奥菲利亚的女孩儿长得真是漂亮,苏依在心里偷偷感叹,同样是被浓妆遮掩,可女孩儿的那双眼睛似盈盈秋水,晶莹明澈,仿佛下一瞬就有无限光华倾泻流出似的。
她偷偷瞥向展廷,展廷正全神贯注的看着舞台,目不转睛,这让苏依突然觉得万分惆怅,漂亮的女孩儿谁都喜欢,展廷也不例外。
比赛结束,一小众望所归,《哈姆雷特》得了一等奖。
大家都站在舞台上等着合影,苏依远远的就看见了扮演哈姆雷特的男孩儿,条件反射的往人群后面又缩了缩。
偏偏天遂人愿,苏依个子小,摄影师点名让她站在第一排,辅一站定,便听见背后传来异样的抽气声,不禁回头看去,真真是冤家路窄,她躲来躲去、藏来藏去,最后居然站到了哈姆雷特的前面。
那张照片苏依照的格外忐忑,一颗心时刻提防着哈姆雷特,照相一结束,她拔腿就朝展廷跑去,却被哈姆雷特一下子揪住了脖领子。
、假洋鬼子
苏依被自己的衣服勒到,轻咳出声,狼狈挣扎中,听见身后的哈姆雷特冲她怒吼:“你说谁是假洋鬼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苏依还是懂的,此时此刻,无论是智斗还是武斗,她都明显处于下风,所以,她再次明智的选择沉默。
哈姆雷特从椅子上跳下来,怒视着苏依,一张铺着粉的脸涨得通红,像个白里透红的萝卜一样,很是滑稽,苏依看着他,竟突然生出一股想笑的冲动来,只是念在形势对自己不利,又给生生忍了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展廷看着愤怒异常的哈姆雷特,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苏依,走过来问道。
哈姆雷特没有理他,仍旧怒不可歇的抓着苏依,不依不饶。
“周纪垣,你在做什么?”又一个声音传来,不同的是,这次是个女孩儿,声音柔和婉转,像一股清泉缓缓流过,叫苏依不禁愣住,朝声音的主人望去,果然是她,那个扮演奥菲利亚的女孩儿。
“你别管,这是我和她的事!”周纪垣不耐烦的朝渐行渐近的女生吼道。
“你又惹是生非,小心我回家告诉周伯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