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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什么严重了?就是说你可以发现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会变成一个病毒的爆点,爆炸起来。这样的话呢,就可以发现原来我们能够控制住的,比如说信息控制住了,我们在过去,信息控制住了,其实你那个时候人口也不流动,所以信息控制在这个小范围里面,你的人口也在这个小范围里面就解决了,但是现在你光控制住信息,信息不透明,但是你的人是自由流来流去的,你可以发现人是管不住的。这个时候你只管住了信息,你好像一个水龙头,把信息这个口关了,但是那边人的那个口还哗哗往外流呢,你这样流下去,怎么能够控制得住呢?所以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说我们原来那套民族悲情。确实有一个,在全球化时代必须要有一个重新思考,就是我们觉得内外有别是为什么?就是我们觉得这个是中华民族屈辱的记忆,不愿意提起来,不愿意说我们有病,或者我们这个地方出现了一种病,这个我们不愿意提,但是现在发现,一个全球化的时代里面,你没办法不提。这个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深刻的一个值得反思的地方。就是说要怎么样去告别这种民族的悲情。其实呢,我觉得也有一个很好的条件,一方面中国的经济在这二十年里面,我们有了高速的成长,中国人的自豪感,中国人的精神世界已经有了,就是说告别民族屈辱的,非常重要的条件,就是说你现在发现,中国人到国外去什么,他现在变成了一个有钱的人,或者变成了一个很有面子的人。就是说你这种屈辱感根基已经越来淡化了,所以现在呢,我觉得可以提出一个就是说从SARS可以考虑,就是怎么样建构一种新的民族的性格,这个是从文化上看,当然比如说从政府应该公开信息什么,从行政学、政治学或者是社会学的角度它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我从文化看的话,你就可以发现,怎么样铸造一种新世纪的新的民族性格,我们在新的民族性格中间,告别我们的百年来的民族悲情。这个我觉得也是SARS反思留给我们的非常重要的一个启发。
告别了民族的悲情,感觉到中国是世界大家庭里面平等的一员,这个地方发生了疾病,其实跟世界上其它地方发生疾病,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样的。并不是说由于我们是东亚病夫发生了这个疾病,而是疾病发生我们这里,这是我们种种情况造成的,这个造成并不涉及到我们自己的中华民族的屈辱,因为中华民族的这种百年的屈辱历史,已经做了一个很好的告别,到了这个新世纪,已经告别了这个百年的屈辱了。所以我想。
主持人:就是说真正健康的人,不怕说自己有病。
张颐武:对,真正健康的人,不会害怕把自己的病讲给世界听,为什么?因为向自己的人民负责,向全世界负责,恰恰是一个大国一个伟大民族的,就是在这个新世纪,在全球化时代的伟大民族的一个非常好的特点,非常好的典型的,反而是显示了你的自信、自豪,反而显示了你自己的尊严感。我觉得这个是很大的需要反思的问题。所以我想呢从SARS看起来,就是仅仅从信息公开的角度,就可以发现,我们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民族性格的培养,就是告别一百年来的悲情,然后有了新的性格以后,我们把这个新的性格,和我们对个人对身体的呵护关照,结合起来的话,那么给我们的文化增加一个新的侧面,就是二十年来我们都讲的是个人奋斗,讲的是我们自己怎么样超越我们的过去的这些局限,变成一个自由的人,但是现在我们就会想,我们一方面要回到社区里面,回到国家,所以你可以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就是说你比如说这个SARS发生以后,你发现我们的传统一方面可能有耽误的问题,就是在4月20号以前。我们没有动员起来以前,可能有一些耽误,贻误战机,或者贻误时机因为大家对这个事情没有意识,但是在4月20号以后,你可以发现,一旦社会动员起来,我们传统的国家的力量,行政的力量,我们的传统的组织方式,比如街道小脚侦缉队的老太太,她都全动员起来的时候,你可以发现,这个力量仍然是非常有效的。
所以现在我觉得提出了很大的问题,就是我们怎么样,重新去思考我们的个人身体,国家这些大的问题,通过这些思考的话,我们就可以发现,一方面我们要超越简单的个人主义的意识形态,个人主义的想象,然后把自己和国家、社区家庭更深地联系起来。另一方面我们这个联系,也必须要在全球化的视野中间去联系。就是说我们也要超越原来狭隘的民族保护性这种民族主义的意识,有一个宽广的胸怀去面对世界。这两个方面如果结合起来,我觉得一种新的民族性格的塑造,一种新的中国观,一种新的中华认同,我觉得会慢慢地产生,所以我想,SARS既是我觉得一个严重的危机,对我们的社会提出了非常严重的考验,但另一方面它也是一个很大的机会,就是让这个社会重新获得一种思考自己的机会,可以停一下。比如我自己就在停下来了,这个生活本来是惯性地去滚动的,但突然停下来,怎么办?就需要重新去思考自己,你比如说我们的购物,本来是非常旷大超市。但是现在你可以发现,你不得不采取网上购物。你可以发现非接触经济,非接触文化出现了,那么这样的一些变化,我觉得对于我们将来怎么样寻找一种新的生活方式,新的治理方式,都是必须的。所以我想呢,对SARS的,后SARS时代开展的文化反思,我觉得仅仅是一个开头,我觉得还可以延续下去,就是说它会在很多层面上,长时间地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文化,我觉得这些影响现在才刚刚露头。我觉得后SARS时代开始以后,这个过程会慢慢地显露出很多,我们所想象不到的一些隐而不显的后果,这些后果都会深深地植根在我们的心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