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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王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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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玉柱子笑啦。 
  但是,刘莲却哭了。 
  玉柱子也不避忌讳,伸手亲为夫人拭去泪痕,低声说:“你怎么哭啦?” 
  却见另一老者,停着笑对玉柱子说:“她这是高兴地哭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 
  于是,桌上七个人全笑了。 
  玉柱子的信心表现,提高了五位老者对玉柱子的信赖,一阵大笑,更挥去每个人心中的愁烦。 
  终于,酒的香醇,刺激了各人的嗜爱,菜的美味,提高了几个人的食欲。 
  虽然,尚未雨过天晴,但雨并非是永远下个没完,它总有停止的一天;人们的希望,并非都能达成,那却是端赖这个人的毅力了。 
  也就在五个老者酒足之后,相继走出这迎宾客店,随后,玉柱子也独自一人,离开了娇妻,离开了迎宾客店,甚至离开了西河镇。 
  除了迎宾客店的掌柜,以及五个地方仕绅之外,全镇没有人知道玉柱子去往那里,而五个老者,却都一致认为,玉柱子八成是仗剑硬闯大别山。 
  然而,事情却又是令人吃惊不迭,因为,玉柱子却毫不迟疑的,找了一艘快船,顺流而下,直往长江而去。 
  原来玉柱子想了一条以贼治贼的妙计,原本他对这长江水帮并无甚好感,尤其他所有的耳闻,都是些沿江欺压善良的事迹,正好遇上这码子事,何不去附近的长江分舵,以怀中这块黄旗,招来一批长江水帮的人,去对付英山帮的勒索,应该是一桩“天作之合”的妙策。 
  无巧不成书,无巧也难下笔,就在玉柱子才离开西河镇不到三个时辰,河面上出现了一艘三桅大船,隐隐约约的,看到船上人头密如麻,看样子,少说也有百来人。 
  玉柱子再往高帆顶上望去,不由笑笑,急忙招呼船家,把船拢过去。 
  却是那船家急急摇头,说:“你这位爷,可认得那艘船上是些什么人吗?” 
  突然又放低声音,道:“那是长江水帮黄岗分舵的大船,咱们躲还恐怕不及,谁还敢靠过去?” 
  玉柱子一笑,说:“我叫你靠,你就靠过去,有事我替你扛着。” 
  船家似是无奈,一脸惊悸的把船往那三桅帆船上靠去。 
  大船的速度相当的快,乘风破浪,击势惊人,当小船方向不变的直逼大船的时候,就听大船船头上冒出一个穿了一身破棉袄的大汉,光秃的脑袋上,缠了一根红布带子,只见他破鸭般的一声大喝:“狗日的,想死呀!” 
  也就在他刚刚骂完,那小船已距离大船不到一丈远,而这个距离在河面上来说,看上去就如同在眼前一样。 
  要知人们的视线,陆地上与海面上,大为不同,人在陆地上,如果望向远方,大概也只数里之遥,而且看上去相当的远;但如果在海上,海面视野辽阔,直望向天边,少说也有二十多里,而三五里,更是同在眼前一般。 
  玉柱子就在两船交错的快速移动中,一提气,一长身,人已攀在大船舷边,那大船甲板,距离水面,少说也有两三丈高,而玉柱子却如狸猫般,攀上甲板。 
  立刻,就在数名赤脚却又穿着棉衣的汉子,操刀围了过来。 
  “那里来的野汉子,也不睁眼看看,这是什么人的船,也敢随便往上攀,你是‘屎壳郎扒粪堆’在找‘屎’啊。” 
  玉柱子笑笑,轻描淡写的说:“我不找死,倒是你这么一耍嘴皮子,就得掌嘴一百下。” 
  只见他微一瞪眼,喝道:“花舵主人呢?” 
  好大的口气,哪里来的这么一个混小子。 
  但玉柱子的声威,却也震惧住所有在甲板上的人,谁也不敢再轻易喝叱,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的老者,上下打量了玉柱子一眼,问道:“阁下是怎么个称呼,也好叫我们为阁下通报。” 
  玉柱子冷冷一笑,随手在怀里取出那面小黄旗,他迎着风一抖,那小黄旗轻轻在飘,而甲板上所有的人,像都是突然矮了半截似的,“扑通通”,跪了一大片。 
  玉柱子还真是大吃一惊,想不到这面小黄旗,竟然会有这么大的权势。 
  有权势原来还真令人向往,玉柱子心中在想,怪不得世上的人,到处都有争权夺势,甚至自欺欺人,以权害人。本来人人都知道,权势只是人际社会的一种产物,他是领导人们集体走向幸福大道的一个准则,所以人们听他的,然而,却由于人们的这种信赖,造成了不少弄权的人,一变而为自己所利用,但是上天知道,这种人是智慧最高而做事最愚的人,因为他们永远逃不过上天的召回,与历史的审判。 
  收起黄旗,玉柱子一摆手说:“都起来吧。” 
  也就在这时候,中舱门掀开了,从舱里鱼贯的又走出三个人来。 
  为首的一看玉柱子,却露出满脸疑云,另外两个,也都彼此互望一眼,微摇着头。 
  玉柱子一看这情形,心中就明白了个八九,心想:他们在怀疑我呀。 
  心念间,立即又把小黄旗迎风一展,就见三个人高声唱道:“长江水帮黄岗七分舵舵主花飞雄,率属下舵主包中、王全正二人及众弟兄迎接帮主大驾。”三人跪下就拜。 
  玉柱子一听,心中不由一震,心想:这长江水帮何等的声势,总帮主“金指大罗”丁大光怎么把这帮主信物,也轻易的塞给自己,他可算是有心之人了。 
  “我们进去说话。”也不管地上跪的三人,当先往中舱门走去。 
  早有两个眼尖的水手,立刻把舱门拉开,弯腰施礼,让玉柱子进去,紧跟着,“江上龙”花飞雄也领着包中与王全正二人,鱼贯的又进入那个舱门。 
  外面看起来,那间大舱并没有多大,但一经进去,顿觉相当宽敞,而迎着这间舱的大舱门,靠最里面,也是庄严的摆了一个香案,香案上同样的供着两个一大一小的神位,很显然的,那是他的父王桢王爷与长江水帮第一位帮主郭平的神位。 
  玉柱子迎着神位,先是拜了三拜,这才一摆手,对“江上龙”花飞雄说:“大家坐下来!” 
  施礼、谢恩,花飞雄三人这才正襟危坐在玉柱子对面矮椅子上,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使玉柱子有说不出来的感受,更有着“人上人”的意味,而这种“人上人”的感受,着实会让人着迷。 
  “听说黄岗分舵目前曾与英山帮那批山贼,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纠纷,可有这回事?” 
  “江上龙”花飞雄一栗,当即起身道:“是属下教子不严,惹了一场祸事。” 
  “祸事?可是死了人?”玉柱子在心里笑。 
  “双方各死四人,对方英山帮帮主程万里的大儿子,程千里也被我们搏杀而惨死当场。” 
  “我方死了些什么人?”玉柱子笑着,这老小子还敢在自己脸上贴金,虚振战果。 
  却听花飞雄黯然的道:“我那不孝子花尔宏,也被对方刺死当场。” 
  玉柱子怒喝道:“为何不派分舵之人,杀上英山帮为死去的人报仇?” 
  “如今刚过七七,属下正准备为报仇,为长江水帮的声威树立威信。” 
  玉柱子心想:总算扯到正题上了。 
  于是,他面色一整,说:“三日后,也就是正月十二日午时三刻,亲率你的属下,到西河镇以北五十里的卧虎岗上,狠狠的把英山帮的人教训一顿,最好能杀他个片甲不留,也好让那批山贼,知道我长江水帮不是好惹的。” 
  “江上龙”花飞雄一听,犹豫的问:“如果到时候英山帮没有人在卧虎岗上,我们该怎么办?还请帮主示下。” 
  “我料他们会在那儿聚集,你想想,你大儿子过了七七,你就立刻率分舵的人,赶到此地,难道他们英山帮会在死了小寨主之后,不闻不问?”玉柱子勉强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在搪塞,要不然,叫他怎么回答才适合? 
  突又听“江上龙”花飞雄道:“属下除了要与那英山帮山贼一拼之外,也要找西河镇的人要个人。” 
  玉柱子一愣,问“你要什么人?” 
  “就是那西河镇的花魁女,‘海堂春院’的女老板。” 
  “你要个女子做什么?” 
  “我儿子是因她而死,我不能放过她。” 
  “你要对她怎么样?” 
  “我已经把她当成我的儿媳妇,死了儿子,总不能不要儿媳妇吧。” 
  玉柱子冷冷地道:“听说这个女子,已经嫁人了。” 
  冷冷一笑,花飞雄道:“谁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娶我未过门媳妇?除非他是嫌命太长了。” 
  玉柱子一听,又是一声冷笑,但他不再多问,心想:到时候我看你这老小子,又变成个什么德性样。 
  心念间,立即起身,又道:“记住我的话,正月十一二日午时三刻,举分舵之众,到西河镇北五十里的卧虎岗,如遇上帮众,尽管痛下杀手。” 
  说罢,大踏步往舱外走去。.突听花飞雄跟上一步问:“敢问丁帮主大驾可好?” 
  “他回金陵去了。” 
  微微一顿,他想是为了取信于这黄岗分舵舵主,所以随口又道:“最近长江水帮,一直是出师不利,可能都是因为你们在外胡作非为,惹来的祸事,就如最近九江分舵来说,舵主刘彪,就被人弄瞎了一只眼睛,手上还死了个副舵主。这些事情,帮主甚是不高兴,至于……” 
  他站住身子,扭头一看花飞雄,又道:“至于你这儿,我看你可得要小心了。” 
  一席话不但尽去他人疑心,更在无形中,建立起自己的威信。 
  就听“江上龙”花飞雄恭敬地道:“属下谨记帮主令谕,三日后当即率领分舵众将,搏杀那群山贼去。” 
  “那就三日后咱们卧虎岗再见。” 
  玉柱子一走近舱门,突又猛回头,看看神案上父王的神位,双目几乎又要垂泪,却是被他硬忍住。 
  何日才能为父王报仇?何时才能为全家三十五口雪恨? 
  玉柱子长长一叹。 
  花飞雄亲自拉开舱门,弯腰施礼说:“属下荣宠,想请帮主在分舵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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