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飞读中文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口供-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兆樱液兔妹靡坏郊遥谝患戮褪乔览下瑁颐且郧老缺ё±下韪桓鑫俏佟2恢挂淮危下瓒疾钜坏惚晃颐墙忝冒獾沽耍难劬刀枷招┑湎吕矗俏颐强吹贸隼矗下韬芸炖帧!   �
      由于老妈的工作转移,老爸也扮演了一个全新的角色,他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上班。需要补充交待的是,老爸是一个退伍军人,他从部队退役后,一直没有正式的工作。他的身份是三级残废军人,他的双脚,因北方寒冷的气候而得了脉管炎。当他从部队回到地方上来时,他的左脚的小脚趾和右脚的中脚趾,都因为脉管炎而坏死了。如果不说,谁都不会知道老爸身有残疾,事实上许多人在获悉了老爸居然是三级残废时,脸上都露出了惊异之色。人们打量着老爸,努力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不是来。最后人们不以为然地说,两个脚趾头不管用了,算什么残废啊!老爸就是因为这两只脚趾头,才一直深居简出,除了干好家务,惟一的消遣就是拉一只仅有六个贝司的小手风琴。在我们看来,这样的手风琴只适宜孩子练习用,我们曾建议老爸,如果真对手风琴着迷的话,可以去买一架像样些的。我曾故作慷慨地表示,如果老爸真想买手风琴,我完全可以捐出其中的一部分资金。老爸却谢绝了我的美意,他明确地表示,这架小手风琴不仅顺手,更为重要的是,它是他一位战友的遗物。老爸特别强调,这位不幸在建设工地上以身殉职的战友,是一位雷锋式的好战士,他的光荣事迹一直激励着老爸回到家乡能为社会主义多做贡献。但是,老爸不无遗憾地叹息了一下说,他却一直没有条件很好地报效人民。为此他一直感到压抑,现在老妈因病留在了家中,他正好出去为社会工作。


革命家庭革命人永远是年轻(1)

    老爸背着他的小手风琴,去了本镇的离退休协会。他很快得到了同志们的爱戴,每当我们途经离退休协会,都会听到老爸欢乐的琴声。我们熟悉老爸的琴声,他对音乐的处理,带有他明显的个人风格。也就是说,他把所有的歌曲都处理成同一种效果。无论是舒缓的,还是略带忧伤的曲子,老爸都把它们拉成了进行曲。在老爸那儿,只有一种一成不变的音乐基调。离退休协会位于一座陈旧的老宅里,据说解放前它是一户丝绸商的府邸。它有着雕花的门窗,白墙黑瓦,并且隐约可见院墙内翠绿的芭蕉。这是个环境迷人的好地方,老爸每天就在这儿上班,他的主要任务是,为有兴趣歌唱的离退休同志们热情伴奏。听到老爸的琴声从雕花窗棂中飘出,我忽然内心有些淡淡的忧伤。后来我想,那就是因为老妈。要知道,老爸的快乐工作是以老妈的负荷在家为代价的。    
      在我的内心深处,是十分不愿意老妈在家充当百分之百的家庭妇女角色的。老妈是校长,她是个领导,她应该在人们面前指挥若定方见其英雄本色。也许正是基于这种心理,我才更努力地为老妈设计复出的可能,我加快了方案设计的步伐。    
      在老妈重返工作岗位前一个星期左右,她的头发几乎全部脱落了。面对她光光的脑袋,我有点心碎的感觉,我不知道老妈在镜中看到自己的形象会产生什么样的心理。我忽然祈望闷热的夏天快快过去,以使老妈能早早地戴上帽子。我相信,老妈戴上帽子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戴帽的念头,终于触发了我的灵感,我的想法很快就深入了下去。是的,我想到了假发套。要知道这玩意儿在当时还是十分稀罕的东西,我能想到让老妈使用它,不能不说非常前卫。是夜我与老妈就此问题进行了交谈,我看到她的眼里出现了我所陌生的光。躺到床上以后,我在黑暗中揣测,老妈这一夜恐怕不会睡得很好。    
      翌日我就陪着老妈出发了,我们去了上海。老妈居然晕车了,这是从来都没有的事,由此可见她的体质确已大不如前。车到上海,我发现老妈非常虚弱,她的光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滴。汗像一些透明的小甲虫,在老妈的头皮上爬动。    
      买下一个假发,费时两小时之多。这是因为,任何一种假发,套上老妈的脑袋,都显得格格不入。当第一个假发套到老妈的头上时,我内心吃了一惊,老妈忽然变得是那样的怪异,她像是一个乔装打扮混入我们家庭的特务。因此没等老妈走到镜子前瞻仰自己的尊容,我就把假发从她的头上抹下来了。老妈于是又试戴了第二个、第三个。我已经说过,什么样的假发套,一旦登临老妈的脑袋,就有说不出的别扭。在那一刻的我看来,只有光头的老妈才是真实的老妈。一时间,我真想让老妈彻底放弃买假发套的想法了,我想拽着她立即离开假发店,离开满街都是态度冷漠之人的大上海。我记得,老妈在假发店里,不止一次地用特别的眼光打量我。老妈一定察觉到了,她的女儿情绪反常,这引起了老妈的警觉。    
      最后,当营业员把一个金发套戴上老妈的脑袋时,所有的目击者(当然包括我和营业小姐在内)都忍不住笑了。大家哈哈大笑起来,我们大笑的理由,我想差不多是一样的,那就是,老妈戴上这个金色发套,确实可笑。金发令老妈的脸几乎失去了轮廓,而她那副镜片厚得出奇的眼镜,有一半被埋在了金色的刘海里。老妈的形象这一刻要多滑稽有多滑稽。笑声吸引了许多顾客,在我们所处的柜台旁,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所有的人都加入了笑的行列。我忽然为老妈而感到屈辱,我觉得这样的场景,与围观一只猴子耍把戏没有什么两样。我感到愤怒了,我一把拉住老妈的袖子,狠狠地把她拽出了人群。挤出人群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我们差一点把一个胖男人撞倒。    
      出了假发店,老妈发现了我眼里的泪光。她摸出她的手帕来,为我擦去伤心的泪水。我长成一个大姑娘,还是第一次看到老妈有如此温柔的动作。在我的记忆中,老妈一直是一位校长,一个严厉的老教师,因此我不太习惯老妈的温柔,我觉得要是自己继续流泪的话,老妈或许就会把我当作一个孩子那样搂进她的怀里去。因此我不敢再流眼泪,我接过她的手帕,自己雄赳赳地擦了擦。    
      接着,我又一次把老妈拽进了假发店。我们轻车熟路地来到方才的那个柜台上,不再有半点的犹豫,就挑中了一个假发。盘桓了近两个小时,成交却在转瞬之间。    
      当我伴着老妈回到家中,老爸正在洗菜。这不是么,他的手上正抓着一棵大青菜。由于老妈的形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老爸一时间几乎是惊呆了,他手上青菜滴下的水,把他的裤管都淋湿了。老爸只顾盯着老妈看,对他裤管的被淋浑然不觉。    
      老爸的评价是,老妈变得年轻了。老爸没忘了说一句玩笑话,老爸说,你们怎么没想到让我也来一个?    
      妹妹的反应则要强烈得多,她嚷嚷道,太黑了,太黑了,太黑了就根本不像是老妈自己的头发!    
      老妈说,它本来就不是我的头发。    
      就这样,老妈顶着并不属于她自己的头发重出江湖了。    
      老妈在工作中像鱼一样畅游着。许多年过去,老妈忘记她是一个病人了,就像她渐渐适应了那顶假发,不再那么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头上的是别人的头发。老妈在学校,不仅还是校长,不仅还担任高年级的道德修养课,她还兼任县机关工委(这是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的简称)的副主任。这就是说,老妈除了要领导学校向前进,除了要走进课堂谆谆教导孩子们天天向上,她还经常要去县里出席一些会议。我已经说过,老妈的左乳切除后,她变得晕车了,只要一上车,她就会脸色刷白。我敢保证,行车十五至二十分钟后,老妈一定会把她胃里的所有食物毫无保留地吐出车窗外。因此老妈每次从县里回来,脸都格外的白,白里透着灰。甚至我还在她的假发上发现了一点呕吐物,天知道老妈是如何把它搞上去的。    
      老爸决定召开家庭会议,重点讨论老妈是否适合继续参加工作的事。    
          
    


革命家庭革命人永远是年轻(2)

    在家庭会议上,想不到的是老爸居然还打着官腔。我一直不知道老爸在部队时究竟担任何种职务,这一点老爸和老妈从来都讳莫如深。从老爸不时流露出的官腔看,他绝对不会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但是换个角度来分析,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那就是,他也不可能是一个太大的官,他最多是个副营级。做出这样判断的理由是,老爸的工资并不算太高。我和妹妹观点一致,我们都觉得,老爸充其量只是一个有点级别,但无实质性职务的文化兵。或许就是一个宣传干事,专门负责部队的黑板报什么的。当然,如果部队有什么文艺活动,自然是少不了老爸的,他的手风琴,也许正是那时候学会的。    
      老爸在家庭会议开始之际,首先清了清嗓子。他腰板挺直,好像椅子没有靠背似的。他在提出其观点前,说了一些没用的废话。老爸的废话一向很好听,老爸是个讲笑话的专家,但老爸这一刻说的,却乏味得很,在我听来,有些语焉不详。比如,老爸说,啊,老二,大家不容易,啊,老大,啊,老大老二,给老妈捶捶……老爸这是在表达什么样的意思呢?    
      老爸真正要说的话是,老妈再也不能这么忘我地工作了。老爸说,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老妈只适合回到家中休养。老爸提出了这样的观点,那就是,身体对人生来说,无疑是最基础的。老爸非常幽默地说,要是身体不行了,还想干工作的话,那就只能像气功的意念移物一样。    
      老爸的观点一经提出,立即遭到了老妈的反对。老妈情绪有些激动,她对老爸的理解是,他企图借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