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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所谓的笑着,被她烦着,已经不知多少回了,是打小就开始了的,这以后呢,还有更多、更长的岁月让她烦自个儿呢。这么想着,他心里一热,抬起手来,触到她的脸颊,是光滑细洁的肌肤,腻得仿佛能黏人指尖似的。
她嘀咕了一句,躲开了,又是一记白眼。
他好脾气地说:“安,别想了好吗,想破脑袋也没用,不如行动起来证明,我们,会是幸福的一对儿!”
她神情凝了一下,点了点头。反正已经挣不开了,爱谁谁吧,如果这辈子,她一定要有一个婚姻的话,那么立维,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他们认识很多年,熟知对方的脾气秉性……她为自己比较自私的想法,脸上飞起两团红云阑。
立维看到,心跳空了一拍,并不探究原因,她浑身上下,那么美好,象一块温润的玉石,这得让他,怎么在掌心辗转把玩,才能参透并领略到,那里面如雾如绵暗纹织缠的美好;还是得揣在怀里,贴在胸口,放在最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他轻咳了一声,觉得嗓子发痒,干巴巴的。
他收回身子:“我们回吧。”
她哦了一声,坐好,很快扣好安全带。
她也不问问,他带她去哪儿?
他启动了跑车,心头泛滥着什么似的:“我们回家,我们上海的家。”
她心里一动,没有应声棂。
那是一座很漂亮的小别墅,带有阔朗的庭院,植了绿绿的草皮,还栽了花,整个院落被柔和的射灯和地灯映着,朦胧而美好,有种简约雅致的宁静。
车子停在屋子前面的甬路上,两人下了车,空气里,隐隐有桂花香气,沁入心脾。陈安不由的,深深吸了一口,仿佛看到千朵万朵细黄的小花正在盛开,香甜似蜜。
立维嘴角一牵,笑了笑。
前庭上,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而屋子大门敞开,里面亮着灯火,一派通明。
陈安的脚步,立时凝在了地上。
“怎么了?”
她看着里面,似乎在犹豫。
立维撇撇嘴,当他金屋藏娇不成,而她,不是那一娇?他没有理她,径自往里走。
陈安随在他身后,也进去了,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看到他们进来,似乎愣了一下,立即站起来。
“钟先生,陈小姐。”
立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始解外套的钮子。
陈安客气地笑了笑,算是回应,她认得这个男子,是立维的特别助理,好象每天鞍前马后、形影不离似的……不过,她提鼻一闻,屋子里有另一股子香,是那种馥郁的清淡的香,十分好闻。她眼光略略一转,看到桌上放着一团纸包,用锡箔简单包裹着,她立即就明白了是什么东西。
立维把外套和领带随手丢在沙发上,看向她,见她嘴角微翘的样子,不由也看了过去,眼里晃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累了吗?”他问,“上楼去洗澡,右手第二间。”
“嗯。”她识趣地走了,他要和助理谈事情了。
立维一直看着她上了楼,消失在拐角,然后坐下来。
阿莱取过纸包走到他跟前:“您不瞅瞅?”
立维不动,有些恹恹的:“错不了吧。”但阿莱还是伸着手,递在他面前,他这才懒懒地打开纸包,那清香更诱人了,是二斤左右的茶叶。
他捏起一撮,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下嗅了嗅,由衷说了句:“真不赖。”
阿莱回道:“下去拿的,茶园主说,一个园子,就出产了这么些。”
立维仿佛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莱又把茶叶裹好,放下,说道:“没事的话我就回了,明早儿,几点过来接您?”
“等我电话吧。”立维挥挥手。
阿莱赶紧撤了,陈小姐在呢。以往,他偶尔会留下来,睡在楼下的空房子里。而楼上右手第二间,是老板的卧房。而陈小姐,很快就是老板的太太了吧。
立维闭着眼休息了一会儿,宅子里静悄悄的,而外面,霓虹闪烁,明明灭灭,依稀看得见夜色下的喧嚣和繁华,还有那看不见的诱惑和琳琅满目……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劲似的,一颗心仿佛也融进夜色里了,慢慢沉陷。又过了一会子,他站起来,看了看楼上,钻进一楼客房里冲了个澡。
上楼的时候,他脚步有些虚浮,不知怎么的,心跳也开始不规律了。
他推开一扇门,轻车熟路地进去,又推开一扇,摸黑扭亮了灯,这是他的浴室,他朝架子上看了一眼,那是他的毛巾,不过明显动过了,湿漉漉地搭着,他会心一笑,再里面,是更衣间,他换了睡衣出来,随手关了灯。
他黑灯瞎火的,进了里间,朝他的大床摸过去——其实房中并不算暗,院里的灯火从窗子透进来,有丝光亮,他能清楚地看到,床上一侧有一团隆起,裹紧了毯子。
他重重地躺在她身边,象一发重型炮弹,感觉她悄悄挪开了一点儿位置。
空气仿佛稀薄了似的,明显的两道呼吸声,一粗一细,缠在一起。
他一侧身,去摸她头发:“还没干呢?”
她根本就睡不着,身子不由得一僵,干脆闭紧了眼睛和嘴巴,甚至鼻吸。可那团男性的气息,更强烈得充斥在周围,牢牢裹住了她。
立维凑过来,两只眸子象两盏小灯笼似的,幽幽地盯着她:“头发湿着就睡,不头疼吗?”
她还是不应。
他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肯定没睡着呢,钟太太……”他的嗓音,在静静的空间里,有种别样的暗哑和粗嘎。
钟太太?陈安心头一惊,只觉连脚底板,都起了战栗,心跳也紊乱了。
~还有更。
第二百八十三章
此时的她,有些怕,虽闭着眼睛,但她知道,他在看她,而且是用那种……那种特别的目光在看自己,所经之处,她身上如火焰舔过,令她一路烧下去。言酯駡簟稽觨
“睡吧我困了。”她仓促地丢出一句话,感觉自己的嗓音,似乎比他的还要沙哑,她脸上,立即刮过一层火,更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尖。
立维嘴角一挑,忍不住抬起身子,在她的唇边轻轻地啄了一下。“可我不困!”仿佛挑。逗似的,他用他高耸的鼻尖,在她脸上,一点点蹭着,一点点拱着,极有耐心似的,更象一只赖皮的小狗儿。
温度在一瞬间点燃、飙升……陈安紧张到身体似要爆裂开来,她仿佛听到毕毕剥剥的炸开声……再一细听,不是,是她粗重的呼吸。
她有些急了,害怕就这样的,把自己交出去,她还没准备好,她这样,不行。
她一睁眼:“别闹了。”对上的,是他灼灼的双目,正放射着火花,还有他,眸子里蠢蠢欲动的念头,她不由吸了口凉气,她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立维停下,缓缓的,对她绽开一个温柔极致的笑容,用商量的口吻说:“那钟太太,亲一下,总可以吧?”
她呆愣着。
“晚安吻,嗯?”
“……阑”
“小气鬼,怎么那么小气……”他说着,并不去吻她,而是抬起手,用他灼热的掌心,虚虚地在她臂上游移,从光裸的小臂开始,一直慢慢往上攀爬,钻进她宽大的袖筒里……
“钟太太……钟先生只要一个晚安吻……”他在她耳边,吹气般,慵懒而蛊惑似的,缓缓地说着,“就这么难吗,钟太太……”可手上没闲着,掌心抚上她圆润的肩头,柔弱无骨似的,他轻轻揉捏着。
“我不是。”她吸气。
他轻笑出声:“不是?不是你用我的浴室,用我的毛巾……”他开始抚弄她凸起的锁骨,“你身上穿的,是我的睡衣不是,嗯?”
陈安感觉身体里,象有一只小虫子,在来回的钻来钻去,却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也不知道怎么抓住它……她扭了扭身子,虫子还在,她咬牙,似乎身体的每一处,没有一个地方不痒的,没有一处不难受的……她慌乱中一抬手,“啪”地扣住他“犯上作乱”的手,奇异的感觉立时没了,那只小虫子,被她pia飞了。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立维看了她几秒,看到她在黑暗中,舒服而轻松地眨着眼睛,有点儿小得意似的,他愣了愣,忽然间,就把头抵在她颈间,发出一连串的闷笑棂。
陈安气恼的,一把把他推倒在一边。
他还在笑,一边笑一边嘟嚷:“磨人精……磨人精……”
她呼啦一下,把毯子拉过了头,蒙上脸。
立维笑够了,坐起身,又恨恨的,一点儿便宜没捞到。
“出来吧,不闹你啦。”语气里,是满满的宠溺。
“你出去!”她在被子里说。
立维一挑眉:“这是我的房间。”
“你让我进来的!”
“我只让进来洗澡,没让你占我的床。”
“我是你未来的太太!”
“请问陈大律师,夫妻间的义务是什么,请给我这个法盲普及一下。”
“……”她立即没了声息。
立维捅捅她,笑道:“好啦,真不闹啦,我去楼下,你早点儿睡。”
他隔着毯子吻了吻她,“以后,不带这样的。”他下了床,拉开门走了。
陈安这才把头钻出来,憋了一个大红脸,又出了一身汗。
……她抓了抓头发,她怎么就忘了,还有这个。
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近心事多了,她经常失眠,今晚更是,可这会子,又多了一股子焦躁……床垫太软,躺下去整个人跟散架了似的;而枕头又太硬,脖颈和肩膀疼;被子还有点儿潮,让她觉得不舒服……她坐起来,从枕头旁拿过手机看了看,凌晨一点了。
已经折腾了快三个小时了,她一丝困倦的***都没有。
她睁着一对大眼,打量着这屋子四周,终于知道焦躁的原因了:床上、枕上、被子上,空气里,都沾着他的气息,男性纯粹的气息,无处不在地扰着她的嗅觉神经。而且她用的浴夜,是他最惯用的薄荷香,提神醒脑似的,更让人愈发睡不着。
她下了床,赤着脚走到窗前,外面清凉如水,夜色正浓,而院中景致似乎也极好。她忽然兴起了去外面走走的冲动。
她趿上拖鞋走出卧室,外间是一个小厅,她从沙发上抓过立维的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拉开门走出去,然后蹑手蹑脚下楼,走出房子大门。
天是晴空万里的幽兰色,仿佛一方透明的玛瑙,上面撒了无数细碎的银灯。
夜风很凉,拂人衣襟。她慢慢地穿行在花间小径上,秋虫唧唧,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