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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两张票托在手心里,笑眯眯地走过来,董鹤芬缓缓抬起右手……
“啪”清脆的一声响,一个耳光扇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董鹤芬只觉掌心立时麻酥酥的。
旁边的佣人也傻眼了,这……太突然。
象一道霹雳闪过,“阿姨……”陆然颤声喊道,眼框里一下涌出了泪。
董鹤芬象一只喷火龙一样,眼睛里熊熊蹿出火焰。
之前她是冰山,现在,她是火焰山。
陆然一时被打懵了,手中的门票早已飘落,她讶然捂着左脸,望着眼前愤怒的董鹤芬,抖着嘴唇问:“为什么……为什么打我?”
董鹤芬厉声道:“你为什么来,我就为什么打你!”
陆然还未反应过来,她啪啪两声,又是左右开弓两下。
“你疯啦!”陆然捂着滚烫的脸颊,没想到啊,万没想到,董鹤芬会这样对她。
董鹤芬冷冷的,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出半头的女孩子,活生生的,这就是当年的陆丽萍。
“第一掌,是打你不知廉耻,第二掌,是我给你的教训,第三掌,是我代安安打你的!”她咬牙切齿。
什么品行的女人,只配生什么品行的女儿。
打她?她还嫌脏了自己的手!那年,她去西北探亲的那年,在营地只待了一夜,她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年仅五岁的安安匆匆走了……回了京,她马上向部里打了申请长驻海外的报告,然后丢下年幼的女儿,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那个女人让她分外恶心,她都懒得和她纠缠。
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可是她们这样欺负自己的女儿,她决容不下!
陆然嘤嘤地哭起来,梨花带雨一般……过了片刻,扭身跑出了院子。
董鹤芬白晰的脸颊象燃了两朵火烧云,那股子凶狠劲儿还在。
她站了一会儿,仍难消心头之恨,这到底算什么事儿!
~晚安,明儿见。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她们母女俩,怎么会这么倒霉,遇到这样一对贼娘俩儿,专门惦记别人的老公和男人,不要脸,不折不扣的老三儿和小三儿!裉の考领德
这会子,她的双腿开始发颤,发抖,就象经历了一场战斗。言酯駡簟在弹片纷飞的非洲,她曾穿梭过枪林弹雨;在欧洲的火车站,她历经过大爆炸。
她没惧怕过,她见过大场面。
现在,她怕,她怕她的安安受伤害。
她按着额角,她得想一想,为了保护女儿,她得好好计划计划。
忽听身后佣人一声惊呼:“小姐!”
董鹤芬一回身,大吃一惊,安安!
只见安安倚着门框,象受了惊吓一般,那脸孔雪白雪白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全神贯住地盯着院中某处览。
董鹤芬心里一沉,安安何时醒的,她们竟然没发觉。
刚才那一幕——她急步走过去,但愿安安没看到,她宁愿安安没看到。
“安安啊,怎么出来了?乖,咱回屋躺着歇着,你病刚好,身子骨儿还太弱了!”母性的温柔仿佛是一种本能,自然而然归位。
陈安未动,还是望着某点出神。
董鹤芬急了,别是气出个好歹儿,弄个失心疯什么的,就太不划算了。
别说安安了,饶是她这样的年纪,加上漫长丰富的阅历和定力,刚才不也气坏了痉!
她暗自咬牙:陈德明,若安安有个三长两短的,我跟你玩命!
她悄悄握住了女儿的手,冰凉冰凉的,象数九隆冬的天气,她猛吃了一惊。
安安发烧时,她希望温度降一些,再降一些;而现在,她又希望女儿暖起来。
“安安啊,咱回屋吧,回屋吃点东西,好不好?”她柔声哄着。
陈安终于回神,脸上淡漠如水,她看了董鹤芬一眼,慢慢将手抽出来。
“谢谢您照顾我,我想我该走了!”
董鹤芬满满一颗爱心,被狠狠一摔,立即摔得七零八落。
她急切地抓住女儿双臂,轻轻摇了摇:“安安,我是妈妈啊,妈妈知道你难过,妈妈会帮你分担的……”
陈安竟然笑了笑,眼神却是清凉的:“董女士,我为什么要难过,这种生活,不是你们给的吗?”
董鹤芬僵住了,就象被一粒子弹击中,直切要害,脑子里,是杂乱的嗡嗡声,一圈又一圈的,象雷达一样在周围震荡开来。
安安上次问她:当初,有没有争取过她的抚养权。换言之,如果一个母亲爱她的孩子,就不会扔下孩子转身一走了之。
她不敢回答,她不敢。
因为她没有,她压根就没有争取过,甚至安安,她觉得唯有扔掉她,她才能彻底从婚姻中解脱出来。
结果,她是解脱了,却把女儿陷进一重深一重的苦海里。
陈安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明明知道答案的,她还是存了那么一点儿侥幸:董女士有董女士的不易,董女士有董女士的痛苦……可眼下,董女士哑口无言,陈安切实地感觉到了绝望。
她缓缓朝里间走去,腿部发虚,脚底发软,短短一段距离,她走得额头冒了一层虚汗。
她的随身包包,就搁在窗台下的写字台上。
董鹤芬追进来,拦住她的去路,急迫地说道:“安安,你没好利落呢,这是要去哪儿?这里才是你的家!”
“不是,不是我的家……”她喃喃说着,看到董女士眸底的哀伤,还有薄薄一层雾蔼,后半句,她就咽了下去。
没有爸爸妈妈的家,哪里算是家!
董鹤芬暗暗叫苦,心里又发慌,“安安啊,如果不想留在这里,妈妈送你回去好不好,你这样子怎么开车?”
“谢谢,不用!”她轻飘飘从她身边越过。
董鹤芬抓了一个空,她脚下一栽歪,差点摔倒,陈安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时间走得又快又急。
“安安!安安!”董鹤芬叫着追到外间,佣人错愕地看着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安已跑到院里了。
“快拦住她,快,打电话通知警卫室!”
佣人不知所措地支愣着两手,警卫室的电话,她新来乍到的,哪里知道号码。
董鹤芬呼天抢地,她手脚也算麻利的,可这会子,竟然追不上一个病人,眼睁睁看着陈安疾步如风,穿过垂花门,迅速地消失在大门外。
安安的小车,就停在胡同口。
胡同幽深,僻静。
董鹤芬不死心追出胡同口,哪里还有陈安的影子,连那辆白色的小车,也消失不见了。
她顿时体似筛糠,抖成一团,她不敢想象,伤心欲绝的女儿,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她摸了摸衣袋,空空的,这会子,她需要人帮她。
她咬着牙,颤着双腿又往回跑,眼里俱是凌厉和恶毒。
陈德明……陆丽萍……她一路念着这俩人的名字,仿佛咬合在齿间一样,恨不能将两人撕巴撕巴嚼碎了,她董鹤芬今生,还没有象这样深切地痛恨过。
这刻,她满腔的怒火,她恨,恨得厉害,恨得发狂!
回到北屋正房,她第一通电话,就是打给安安,可是关机。
第二通电话,打给侄子:“快,快去找安安,不管在哪里,我需要知道她平安!”董非二话不说,就放了电话。
第三通电话,她发着狠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摇过去,电话机是老式复古的转盘黑胶木,半金属的质地,凉凉的沁在指尖,她一颗心几乎凉透了,而身上,却是热的。
一层火挟着一层冰,冰火两重天。
那组数字二十年了依然未变,被她从记忆深处刨出来,曾经,那代表一个家,她做姑娘的时候,也象当下的女孩儿一样,怀有一颗憧憬和浪漫的心……
电话终于被接通,她银牙几乎咬碎。
“陆丽萍!”
又等了几秒,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喂,你好!”
董鹤芬冷笑着,我不好,我怎么能够好!
她几乎忘了对方长什么样子了,连这声音也是陌生的,可她知道,对面看不见的女人,就是养尊处优的陆丽萍!
“我,董鹤芬!”她怎么也得先自报门户吧。
~今儿还有更。
第一百五十二章(3000字)
对方愣怔着,没有说话,董鹤芬也不说话。言酯駡簟裉の考领德
她就是要抻着她,抻得这个女人喘息不定,不堪重负,她已经快活了二十年了,她岂容她再逍遥下去!
半晌,陆丽萍平静地问:“什么事?”
董鹤芬挟着疾风骤雨而来。
“我,刚才,教训了陆然!”她一字一顿览。
心疼吗?心疼就对了,她护犊子不是嘛,她比她更护犊子!
她的安安,比陆然那小贱。人金贵多了。
安安是公主,而陆然,是乞丐,比乞丐还不如痉!
陆丽萍倒也沉得住气,问:“然然怎么了?”
董鹤芬几乎要鼓掌叫好了,好,很好,不愧是只修练千年、道行高深的狐狸精!
“我教训她不知廉耻,不懂礼义,她就应该待在她该待的地方,夹着尾巴做人,不要出来祸害这个祸害那个的!”
“鹤芬啊,请把话说清楚!”
董鹤芬觉得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们不熟好不好!
跟这种人打交道,她觉得是种耻辱。
抑止不住的怒火,再也捂不住彻底爆发了:“陆丽萍,你这个贼婆娘,你自己偷人也就算了,还教唆你的女儿也跟着学坏,不愧是什么野花,就结什么烂果子!如果你管教不了她,我不怕麻烦,我替你管教,这样的女儿,换成是我,早在一出生就掐死了!”
陆丽萍的神经,就象被人拿针挑了一样,这么多年,她尽量身居简出,而每次随老公出访或列席宴会,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努力粉饰成一个高贵、优雅的女人,她偷偷在家练习,她学董鹤芬的样子……表面好象做到了,她笑脸迎人,无懈可击,胜券在握,可是骨子里,她还是觉得虚软,怎么努力也不象,怎么装也装不象。
董鹤芬,那是从骨子里和血液里,不经意间一举手一投足就能流露出的高贵和优雅,她学几辈子也修练不来!
但她还要维护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因为她是陈德明的老婆,她必须让自己配得上那个男人。
她也有点儿气:“董鹤芬,不要血口喷人,然然刚回国,一直乖乖的,她怎么可能招惹你们。”
董鹤芬怒极反笑,真想拿把刀子,撵过去,一刀捅了她!
可是杀了她有什么用,她注定是输了,可是输掉的,何止是一场婚姻。
她认栽,可她不能让安安跟着遭殃!
“陆丽萍,我劝你,夹起尾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