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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女姑娘,本宫是皇后没错。”阿史那完全无视她的话,难道本宫不答应,就是不高贵,不善良了?就只有你杨雪舞一个人是善良的?可笑,战争降至,还有什么善不善良可言。“本宫是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的上高贵善良,但是本宫知道,要是我为了敌军向皇上求情,那么本宫就不配为大周的皇后。在大周百姓和将士的来说,铁定是不高贵,不善良了。”
“怎么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皇后娘娘,求求你。”杨雪舞挣扎着起身,拉扯着阿史那的衣服。
你不是很聪明睿智吗?怎么话都到这个份上了,就是没听明白呢。谈了一口气,阿史那再次开口:“天女姑娘,我且问你一个问题。如果,现在的情况换一换,是皇上中了毒,而兰陵王有解药,你觉得,兰陵王可会交出解药来救?”在场的人,完全没有想到阿史那会反问这样一个问题。
倒是杨雪舞,完全条件反射一般的回答:“不会的,四爷他不会这样做的。”
“不会?”阿史那拉开扯着自己衣服的手,讽刺地笑着:“听闻兰陵王将皇上拷上手链,让其一人只身对抗饥肠辘辘的猛虎?你怎么能如此不假思索地说出他不会?他有什么不会的?兰陵王是齐国的战神,但是,天女,你可知道,对我大周数千万的将士来说,他却是死神?”上辈子,听到皇上徒手对猛虎,自己就被吓得差一点晕倒。这辈子,仍然是这样。
“四爷,四爷他只是为了终结战争。”杨雪舞哭着,就像受尽委屈一般,辩解。也不知是为了说服其他人,还是说服她自己。
“难道皇上做的,就不是为了终结战争吗?天女姑娘,还是奉劝你一句,把解药喝了吧。不要妄想皇上会交出解药。兰陵王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周国做到?”阿史那看着哭泣中的女人,心里暗爽,还有无尽的鄙视。自己上辈子就是输给这么一个人吗?也不知道兰陵王和皇上曾经喜欢她什么。自以为是地判定世界的黑白,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女,可笑。
“好了,你少说两句。”宇文邕从头听到尾,一直没有打断皇后和杨雪舞的话。从私心上,他确实也想知道,如果情景对话,杨雪舞是不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就像在贱民村的时候一样,为了自己犯险求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居然是这种反应。心里觉得自己居然比不了兰陵王,有些不满。但是看到杨雪舞哭的那么伤心,不忍苛责。只好阻止皇后继续说下去。
“是。”阿史那猜到皇上会维护杨雪舞,但是真正遇到了,还是觉得心寒。皇上,你果然对杨雪舞已经动心了吗?为何臣妾用了3年时间陪伴在您身边,却敌不过杨雪舞短短不过数十日的时间?你怎么可以如此偏心?
“我喝解药。但是,你们要放了我的朋友晓东。”
怎么,这会变得识时务了?
“好。”
看杨雪舞喝下解药后,宇文邕便命宇文神举带来了韩晓东,据说是杨雪舞的朋友的人。
“晓东,我暂时是没有办法回去了。你回去,将这个帕子交给四爷,至少,在他死前,看到这个帕子可以想起,我杨雪舞尽力了。”掏出一条粉红色的手帕,在神举确认后,交到了韩晓东的手里。
“雪舞姑娘放心。我一定交到四爷手里。”
总觉得有那里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阿史那看着韩晓东手里的手帕,根据上辈子的记忆,她是不知道兰陵王最终是如何得到解药的,但是她知道,杨雪舞绝不是如此就会放弃的人。她不是自诩用自己生命爱兰陵王吗?怎么会轻易放弃救治兰陵王呢?
“神举,本宫总是有些不放心。以防万一,派人拦住韩晓东,至少在兰陵王断气之前,绝对不能让他到达齐营。”宇文邕离开后,阿史那便对宇文神举命令道。她了解神举的性格,怕是此刻,他们二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是。”
“皇上重守承诺,这件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阿史那看着对面身着黑衣的男子,知道他不是上一世那个自皇上驾崩后就一直守在身边的那个宇文神举,还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因为是朋友,宇文神举是她阿史那认定的朋友:“神举可会觉得,本宫有些不尽仁义?或者狠毒?”
宇文神举,16岁开始,便跟着皇上在政治场上,什么事没见过。他反倒是觉得,这个皇后娘娘,够气魄。办事思虑周全,可惜是个女人,否则一定是国家栋梁。“没有。微臣觉得,娘娘的决定很正确。”
“去吧。趁韩晓东没有走远。”
“微臣告退。”
其实,拦截韩晓东,阿史那对此很犹豫。因为兰陵王的死,对历史,对两国局势太过重要。但是她又不愿意让杨雪舞的计谋得逞,这辈子,只要是和杨雪舞有关的,她都要毁掉。为自己上一世悲剧的人生陪葬!
“娘娘,皇后娘娘。”正当翠竹四处寻找皇后的时候,阿史那被她的呼唤声拉回了思绪。
“何事如此大喊,没个规矩。”
“奴婢知错了。”翠竹知道自家主子最注重规矩,后宫礼仪教导,宫女走路要小步快走,说话轻声细语。她一出了宫,加上那个路上昏倒带过来的女人的事,一时忘了身份。反应过来,便立刻下跪认错。
“起来吧。这里不比皇宫,地上都是石子,跪着别磕伤膝盖。”阿史那不是严厉之人,翠竹是她的心腹,一样护短的她,只要不是重要的大错,也不会苛责下人。
“是。娘娘,那个姑娘她醒了。”
“本宫不是说醒了就让你给银子,打发她么?”阿史那不耐烦地说到,她又不是空闲地路上遇到阿猫阿狗的事都要管。
“奴婢劝了。但是,她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翠竹也没办法啊,对方实在是太难缠了。倒不是她耍无赖,只是听闻那姑娘的遭遇,本来有些同情。可是皇后主子吩咐了,一定要送她离开。这里是军营,不是一般人可以待着的。当她细心的给她解释完,原以为对方会乖乖离开。没想到,她居然拿起屋内的剪刀,哭着跪下来请求留下。
这不是她翠竹一个奴婢可以做决定的,只好跑来找皇后娘娘做决定了。
第9章 (被捉虫)
“说吧,为什么非要留在这?总得有个理由说服本宫不是?”阿史那在翠竹的请求下,心软,决定过去见一面那个差一点和自己的马撞上的姑娘。她可不会傻傻的以为那是偶然,官道本来就了无人烟,那里又远离县城,一个大姑娘怎么会忽然出现在那里?要说她是赶路的,看那行头也不像。本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放她离开这就无碍了。倒是没想到,居然来了以死威胁这一出。
“皇后娘娘,民女孤苦伶仃,老爹也在前些日子去世了。原想去投靠年幼时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可是他都已经娶妻了,民女不愿打扰他们的生活,只得离开。现下,真心是没个收留的地方。请娘娘大发慈悲,收留民女吧,民女做牛做马,什么苦都能吃。”跪在地上,说的声情并茂,让人觉得一点都不是在说假话。
“穆夜是吧。”阿史那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磕头的女子,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用意。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留着,让本宫瞧瞧接近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本宫看你可怜,留下来也是可以得。但是,本宫喜欢勤快,多做事少说话的人。当然,也只喜欢做本分之事的人。”
“是,奴婢知道。”
阿史那看她忽然心情变得开心起来,连着道谢。还真是个会看人眼色的姑娘,这么快就改口了。
“好了,起来吧。日后,你就和翠竹一同伺候本宫。要做些什么,怎么做,翠竹自会教会你。”
“是。”
离开帐篷,阿史那看着慈善的神情立刻消失。“翠竹,严密监视穆夜。无论她做什么事,都不要惊动她,先来向本宫禀报。”本宫倒是要瞧瞧,她幕后到底是什么人。
“是。”翠竹一开始还替那个可怜的姑娘开心,皇后娘娘答应让她留下,虽然是做奴婢伺候人,但至少有个容身的地方。可是,现下听皇后娘娘这么说,立刻警惕起来了。在宫中办事的人,都不是圣母也不是傻子,要监视她,不就说明,这个穆夜是有问题的吗?
离大军攻打洛阳,还有5日。这些天,皇上为了制定合理攻城的计划,忙的几乎看不到人影。阿史那除了拜托神举派人去调查穆夜的真实身份,面子上去看了杨雪舞几次,此外的所有时间,她都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事关兰陵王生死的问题,兰陵王就此时死去真的好吗?
兰陵王高长恭,毫无疑问,是关乎周齐两国平衡的一个支点,但同时,也是维持宇文护和皇上之间微妙平衡的一个点。倘若,兰陵王一死,齐国便再无大将可以抵抗我周国的大军。那么,宇文护一定会毫无忌惮地对齐国用兵。到时候,皇上想从他手里夺回兵权,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了。就算皇上打赢了此次洛阳大战,在朝野上有了一定的声望,也绝对是拼不过手握重兵的宇文护的。所以,兰陵王还不能死。
“娘娘,穆夜方才出去,将昨夜偷得的百步散的解药交给了一个年轻的男子。那男子好像往齐国方向去了,要派人将人截下来吗?”翠竹这些天一直观察着穆夜,果然不出皇后娘娘所料,她居然也是来偷百步散的解药的。
“跟踪那人,但是不要抓他。只要确认解药的去向就好。”阿史那玩弄着指套,对刚刚回来的翠竹吩咐道。
“是。”翠竹离开后,阿史那才注意到帐篷外边,宇文神举居然站在外边。
“皇后娘娘,调查穆夜身世的探子已经回来了。的确是如她本人所说的,从小在洛阳城外的山区,和阿爹相依为命。但是,她父亲1年前就死了。”宇文神举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