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卓东来一挑眉,眼中露出一丝惋惜:“苗兄弟,凡事有一就有二,你我也有几分情分,何不做个人情。不反驳还不够,苗兄弟只要轻轻点点头,舍妹就能早一日用上昆仑派登天台,令嫒也能早一日得免苦难。”
他虽然看似有些惋惜,却已经十分满意。从把苗梧送到姜田身边去,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事件中的每一个细节,包括姜田的反应在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经此一战,姜田的清誉更上一层楼,受人敬仰受人爱戴,而且暂时要依靠我,在我家调养。她今日重伤,又是因为不听我的建议所致,日后姜田定会重视我的建议。姜田醒来之后,冷静下来一定会懊恼她过于激动丧失理智,会想要立刻离开,闭关清修。但苗梧的女儿所修血灵诀一事,会让她不得不向自己求助,尽快恢复修行。
张殿帅升官之后我能在地府中挂职,魂魄依附与生死簿中,又得到了南宫氏的脊椎和肋骨,修行定能与日俱增。姜凤看到张殿帅一脸喜悦的给我开门,再不敢造次,不会在姜田面前非议自己。
苗梧和姜田的缘分则被摧毁殆尽,他永远都不会去追求姜田,却还会为自己所用。
最妙的是,旁人只会赞颂姜田和张殿帅,卓某虽然得利最大,却无人发觉。
作者有话要说:卓爷威武霸气!走一步算十步!
从把苗梧送到姜田身边去的时候,就有计划了!
给跪了!
女主在他面前只能算是蠢……还不萌……你们不要说姜田蠢啦……谁在卓东来面前一比都很蠢……
☆、说服
卓东来说起话来就很讲究,很有分寸,礼貌,含蓄,让人挑不出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无论是谁,和这样的人聊天都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感受。只可惜姜田修道德,对人的心性有敏锐到奇怪的直觉,而姜凤虽然没什么直觉却身在地府能调阅一切卷宗,又曾经是警察,是非观过于强烈。
所以这兄妹,对卓东来不甚喜欢。
卓东来站在窗边的阴影里,穿着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他强健而消瘦的身材显露无遗。凝视着静静的躺在床上的姜田,西瓜红色的丰盈的被子盖到胸口,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西瓜红色的枕套上。卓东来认为这种颜色能略加软化她始终带有隔阂的内心。
姜田的嘴唇苍白如纸,黑色的睫毛和眉毛分外明显,嘴唇上虽然被抹了润唇膏,却还有几分干裂。她一点都不瘦弱,但她丰盈的脸颊却不曾掩去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傲孤寒。
姜田实际上并不是孤傲的人,傲气她是有,性情坚韧也有,却是大笑大闹,敢打敢揍的豪爽性格。
直到她开始修符禁门,渐渐的家人全部过世,成了个孤家寡人,极少与人说话,又被符禁门的诸多教条所约束,她才陷入深深的孤独中,渐渐的变得不哭不笑,冷静而无情。
卓东来深知,如果不用昔日侮辱过她的南宫氏激发出她心中被压抑的愤怒和疯狂,姜田不会杀人。
如果姜田不杀人,就不会陷入软弱无力的境地。
不软弱,就不会依靠我。
不依靠我,就不会对我推心置腹,全心全意的信任。
要让姜田真正的成为我的家人,然她不再把我排斥在外,只有这样才能做到,虽然稍有些代价。
卓东来看着床上苍白憔悴的姜田,心中却并没有多少怜惜,他知道姜田此次所受的伤远比得到的利益小。无论是真正的把自己当成家人得到的利益,还是杀掉南宫氏所得的利益。
世界上没有不付出利益就能得到的事。
姜田乌黑的睫毛抖了抖,低沉的叹了口气,又静静的躺了一会,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目光游弋,看见床边黑色人影的时候眯起眼睛,带着点怀疑试探的问道:“卓东来?”
她看到模糊的黑色人影的时候吓了一跳,可是在模模糊糊看出来是卓东来的时候,因为发觉自己法力全失而冰冷一片的心里,微微的升起一点暖意。
卓东来看她那双明亮大眼睛没有焦点,游弋着看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脸色突变:“你看不见?看不清楚?”
姜田摇摇头,不冷不热的说:“我近视,600度。”她平平淡淡的说:“现在从新做个凡人,眼睛很模糊。”她的态度虽然不温柔,心里却十分希望卓东来能走过来,距离自己近一些。
卓东来这才松了口气,温柔的望着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扶起她的头,安慰道:“并不会太久。”
姜田就这他的手喝了两口,又轻轻躺回枕头上,淡淡道:“我做了错事,被责罚,理所当然。”
卓东来含笑道:“杀一个恶人也是错事吗?”
姜田垂眸不语,良久,缓缓道:“赏善罚恶,是上天的职责,不是姜田应该做的。”
“挟私怨,是德行有亏。失去法力,是上天对我的责罚。只要及时改正,上天会宽恕我。”
话虽如此,她掩在被子下的手却颤抖着攥紧了拳头,茫然恐惧和忧伤充满了她的内心。
上天?你抢走我的魂魄,本身就是逆天而行,那时你怎么不顾及上天呢?
只有现在失去了法力,才会反思?可你在任何涉及南宫氏的事,都会失去原则和冷静。幸好他已经死了。
卓东来心里头冷笑一声,却也明白姜田内心深处的哀伤和恐惧。在姜田心中,她的家人她的依靠她的保护者都是法力和修行,而不是任何人。
卓东来笑着安慰她道:“我已经请一位很有分量的好朋友替你去借昆仑派登天台,以便向上天祝告。只要他开口,杨掌门绝不会回绝。”
苗梧最终还是屈服了,为了他多年不见却纯净依旧的女儿。
姜田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虽然冷淡,卓东来却能看出恐惧、哀求和依靠。姜田微不可查的向他身边挪了挪,低低道:“从我因势利导的用冯云天、王宗礼去吸引走所有道友,以便能独吞了南宫氏,从那时候我就做错了。以你来说我没错,但我违背了自己的教义和信仰。”
她顿了顿,又道:“杨掌门也是被我骗走的那群人之一,他并不笨,一定已经想明白了来龙去脉,不会把昆仑派圣地借给我。”
卓东来的手机上忽然传来两条消息,打开来看是苗梧迟了三个小时的:“OVER。”
杨掌门的:“让卓姜氏来吧。”
看来苗梧在屈服之后,又思考了很久,才不得不去想杨掌门开口。
卓东来一边心情很好的告诉姜田:“我的好朋友告诉我他已经帮你做好了准备,杨掌门也说让你随时都可以去。”然后连忙回苗梧:“多谢。”在回给杨掌门:“多谢。但结拜不是成亲。”
杨掌门秒回:“难得姜道友不是我对手的时候,若不趁此机会找些乐子,岂不可惜。”
“确实很可惜。”卓东来回复:“如果舍妹不那么记仇,这机会就越加难得。杨掌门切莫错失良机。”
杨掌门瞪着这两条短信,卓东来提醒的很对,以姜田那种不动声色又记仇的性格,绝对会当时不喜不怒的讽刺回来,然后恢复道法之后找自己试试恢复的如何。
最终他选择呼哧呼哧的跑去登天台附近作法召雪——我不能欺负你,我也能弄点雪冻一冻你。我们昆仑山上常年积雪不化!
姜田差异的直接坐了起来,拥着被子问道:“登天台从不……”她顿了顿,感激的看着卓东来,眉宇间恢复了几分神采:“兄长破费了。”
“很多时候钱解决不了问题。”卓东来愉快的走过来,轻轻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拿起梳子帮她把头发梳顺,梳髻。
这双杀人无数的手,动的温柔细腻,姜田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有令人愉快的舒适。
“舍妹来地府探望故去兄长时,偶然间得知张殿帅有意肃清寰宇,诱杀恶贯满盈的邪修南宫氏。舍妹一向嫉恶如仇,为了击杀妖魔,不顾身命以己为饵,与殿帅合击,幸而惨胜。被邪修南宫氏临死一击重伤,几近不治。杨掌门同样嫉恶如仇,心怀慈悲,对舍妹这样的纯善女子,不会见死不救。”
卓东来说话并不太喜欢重复,他却已经把这番话说了三遍,却还是很愉快。卓东来垂眸,看到姜田的身体在自己手掌下乖乖的放松着,任由自己在她头上抚摸和抓拢,低头看看,她乌黑微卷的长发散在自己白皙灵巧的手指间,似水流淌,温柔而乖巧。她的睫毛微微抖动,眼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变成了惶恐。
卓东来觉得此时此刻恰到好处,于是他松开了握着她秀发的手,从背后俯下身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
“与人共诈语称圣……我会丧失全部的力量……”姜田有些惶恐的抱着被子,似乎卓东来给她的拥抱不能带来一丝暖意。她知道卓东来这样做,是为自己好,实在是太好了,可是……
姜田低声道:“我不知道与人共诈语称圣的范畴,但如果是,我会被自己的修行反噬,我会落入地狱里永世不得超生。这就是符禁门,用道德给你最强大的力量,也给你最严苛的要求。可是一旦做了一点不规矩的事,就会万劫不复,连第二次从新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卓东来轻轻搂着她,沉声道:“你可以完完全全的驳斥我说的话,我不怪你,别人也会更尊敬你。”
“这些年我没做过一丁点瞒着别人的事,因为我不敢。”姜田软软的靠在卓东来怀里,她的秀发散落在卓东来的脖颈和胸膛上,处子的香气充盈他的鼻端,她却浑然不觉。她有些失魂落魄的喃喃:“如果在十三年前,在十年前,我都能答应你。可是现在不行!我在修道上得到的好处实在太多,我不能为了丁点虚名放弃实际利益。我不敢试。”
卓东来轻轻握紧了她的手,凝视着她清雅端庄如仙子的面容,如画般美丽的五官,幽深而凝固着无数感情的眸子,缓缓道:“人的感情是要根据情势去流露的,而不是自己的喜好去流露的。一个人的感情不能随意流露,只能为了情势去流露,这便是英雄的悲哀,却是你能轻易做到的事。一点点表情,不用你说话,我全都帮你做好。”
姜田一咬牙,恨声道:“好!”她感受到卓东来搂着自己的手臂微微一僵。
“你以为我真想做个好人,一点阴暗污秽都没有的好人吗!我不想!”姜田的声音中满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