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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振华也找她吃饭,张岩欣然赴约,继上次攀岩之后虽然一个月不见,但张岩自觉那种无形的距离缩短了不少,大有共患难之后见真情的意思。
去的时候挺高兴,结果回来的时候冷静不少。
这冷水泼得没有预兆但及时。
刚一见面,张岩还用打趣的语气说:“王少,好长时间没见了,这次是什么有意思的事?”
王振华笑了:“吃完饭再带你见识见识。”
王振华这个人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要人品也有人品,这样的人放在异性眼里要说不喜欢结交认识那一定不正常,而且张岩的父兄还在人手底下讨生活呢,她别说亲近了,就是讨好都再正常不过。
一听他这语气,张岩心里轻松,微妙地觉得现在自己跟他的地位相差无几了,不像以前,主仆有别。
人陆陆续续地来,张岩都不认识,后来刘晓来了,才算有张熟面孔。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聊天。
不多时,大部队拉帮结派,搭起台子打麻将的打麻将,打电话的打电话,聊天的继续聊天。
刘晓的女伴此时坐在张岩旁边,20岁左右的样子,虽然化妆让她显着成熟妩媚了点,但身上那种青春气遮不住的,张岩猜她应该大学没毕业。
穿着简单大方,短裙下一双长腿,张岩都瞄了两眼,胸前更是没放过,大眼睛水灵灵的,配上心形脸,是个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
因为刘晓,她俩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但一句话没说,竟听她跟刘晓撒娇来着,此时那边都是爷们,她们就跟嫔妃似的,无传召不得面圣,只好坐在一起相顾找话题。
聊了几句,这姑娘开口问:“你是王少的……?”
张岩一怔,也不知是笑好还是叹好,想说你高看我了,又想说别瞧不起人啊,最后只说:“我爸爸在恒翔做经理。”
陈晨懂了,脸上的表情在张岩眼里就是“我就说嘛,果然如此”,唔,戳了她的心一小箭。
陈晨还没等说什么,一个女声插进来:“那你怎么坐华哥旁边?”
张岩顺着看过去,也是20刚冒尖的女孩子,长相身段虽不及陈晨,但胜在娇俏可爱,卷发披肩,T恤加短裤,感觉有点像韩剧里的女一号。
她称呼“华哥”,应该是哪家的妹妹吧。
她的话一出口,张岩就感觉一众女性的视线都向她这瞟来。
压力很大。
“王少告诉我来的,坐哪都是他安排的。”不关我事啊,搞清楚。
韩剧女一号吃吃地笑,说:“你可真够有勇气的,敢坐华哥旁边。”
张岩脸上的微笑几乎保持不住,这小姑娘说话真刺耳。管她父母祖父母是什么高官,张岩也不是随便让人挤兑的,回到:“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惊讶从小姑娘的眼睛一闪而过,她扯了扯嘴角,扭过头继续和别人聊天去了。
陈晨见尴尬,紧着接到:“你可真幽默,坐王少旁边怎么能说是地狱呢,分明是天堂嘛。”
说完还自以为幽默地笑了两声。
张岩分不清她无意的还是故意的,总之这句话一出口,惹来一众女士的谴责目光。
张岩在心底冷笑,同是玩笑话,暗讥她无貌又没身份都当没听见,这句别人嘴里曲解的到算在她的头上,逼她服软。
比别的不行,比口才,她还不见得落下风。
“天堂和地狱的区别就是一个离得近,一个离得远,我说自己在地狱,你们不就是在天堂了?”
陈晨真的愣住,两三秒的停顿才回过神来咯咯笑:“哇,没错没错……”
有人不服气,还要辩:“坐华哥旁边怎么能说成是地狱?你怎么这么贬低他?”脸上的表情大大地写着“凭你也配?”
张岩特意笑眯眯地:“我要说是天堂的话,你们岂不都身在地狱?不要吧,天堂有路都不走,地狱无门偏进来?”
气得一个女的咄咄逼人的
插话:“关我们什么事?别一口一个你们的。”
“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想关也没法关啊。”张岩还不满足,加了一句:“离得这么远。”
两个人说不过一个,第三棒上:“张口闭口就天堂地狱的,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这个不好意思,我有信仰的,我信教。”
居然讽刺我们没信仰?想到一处,眼睛一亮:“你信教那你说什么‘佛曰’?”
“我信佛教啊!”张岩含冤的表情气坏了一众女士。
韩剧女一号气到:“佛教里哪有天堂?明明是基督教里的!”看你怎么接!
“我知道啊,但连‘佛曰’都不知道,我怕说西方极乐世界太深奥了没人懂。”
“谁不懂了?”
“我以为懂的话就不会问我信什么教了。”张岩十分无辜,一干年纪不等的姑娘要不是场合问题估计能扑过来咬死她。
火药暂时告罄,双方无声对峙。最后韩剧女一号不甘地撂下一句:“不过一张嘴皮子厉害。”
张岩一句“厉害才不会说不过人家之后只会撂狠话”就等在这了,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这帮人一天不干别的,竟记仇来着,惹了就惹了,但惹大发了也没必要。
正好两个男的过来,气氛又慢慢恢复平和,只是张岩这里就不得不做个雕像了,陈晨识时务,不愿惹众怒,给了她几个抱歉的眼神,加入到她们那一边去了。张岩犯了倔劲儿,但也只够她坚持不到半小时,她起身走向王振华告知一声要走的时候感觉每一个人都在以看笑话的眼神看她,特别是刚刚争执的起因好像都没正眼看她,只抬头一瞥,又低下头看牌,这一仰一俯之间就算是个点头了,什么话也没说,不过张岩走出去的时候还能安慰自己说没挥挥手让她滚已经算幸运了,她想什么呢,真以为自己可以和他平起平坐啊。
回到家的时候胸口还有一股闷气,张岩觉得自己这张嘴应该狠狠地掴,真应了那女一号说的“不过一张嘴皮子厉害”。
余下的她还称个什么啊?
情商都负了,为了一个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竖一干敌人,这不是缺心眼儿是啥啊?
、机会
“嗨,张岩。”
张岩清了清噪子,才说:“嗨。”
她看着站在面前笑容可掬的佟予行,心怦怦失序地跳。
“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
“来了好一会了,就在你刚才说到那幅张旭草书开始。”
张岩的脸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早知道刚才就发挥得再完美点,她颇懊恼地想。
“你刚才讲得那些都很好,非常吸引人。”
张岩的脸更热,有点尴尬又有点甜蜜。她不好意思道:“唉呀,你夸奖了,我知道自己水平什么样啦。”
“我说的是真的,不真就不叫夸奖了。”
张岩心里笑了嘴角也笑:“你……”
“这不算抄袭吧?”
“当然不算。”张岩乐,感觉每次跟他说话都好有意思。
“我觉得每次跟你说话都很有意思。”
张岩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佟予行,把佟予行看得一愣,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张岩掩饰着说,心却跳得更大声,几乎要跳出胸腔了。
抓住机会,抓住这个人,抓住机会,抓住他!
渴望如此强烈,张岩很怕自己的手控制不住会发抖。
“你是不是累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休息时间,我真不该打扰的。”
“不是不是,我不是累了。”张岩急忙解释,就怕他又像上次那样走了。
佟予行微皱的眉因为她急形于色的解释而松开,他再一次觉得自己这回的冲动不是毫无来由,至少此刻内心的放松愉悦证明自己是享受着眼前这个人对他抱有好感。
吭哧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好解释来,张岩急得几乎要咬舌头:“总之不是累,站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平时慢的时候两个小时也有过。”
佟予行应了一声,发出邀请:“虽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能厚着脸皮耽误你工作了,不过快下班了吧,这个时间正好,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共进晚餐?”
听前半句的时候,张岩还深深地失望,待峰回路转,张岩惊喜地都不知该做何反应,控制不住地有些激动道:“当然,我的荣幸才对!”
接下来的时间恨不得眨眼就过,很怕对方等得不耐烦,又懊恼今天穿得不靓,终于熬过四十分钟到下班点,张岩冲回办公室勿忙换下制服就走,走挺远了才忘了包没拿,咒一声返回去拿包,出了大门,等。
原以为要傻站一会,没想到佟予行的车很快就开过来,坐在副驾驶座上,听佟予行问她:“想吃点什么?”
张岩客气道:“什么都行,你决定就好。”
“你是客人,又是女士,得按你的喜好来。”
“客随主便才对嘛。”张岩笑呵呵地。
“这到是没错,不过,你是女士,女士优先。”
张岩被逗乐了,心思一起,又说:“先生,入境随俗哇,客随主便胜。”
佟予行长“恩”一声,张岩窃喜以为他认同了,就听佟予行继续说:“既然你坚持客随主便,那就按你的意思——”张岩嘴角止不住上扬“不过,主人的意思是女士优先。”
“哈哈哈哈。”一愣之下,张岩忍不住边摇头边笑。
“好吧好吧,我服了,甘拜下风甘拜下风,那粤菜你吃得惯吗?”
“你爱吃粤菜?我没问题。”
张岩心里嘀咕,我不是爱吃粤菜,我爱吃的是川菜,可要真的去吃川菜,辣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在他面前还要不要形象了?而且,很多华侨都是广东香港那边的,粤菜说不定会合他口味。
吃个饭她都能想得这么细,这缜密的逻辑平时都不见得用在谁身上过。
“粤菜的话,我知道个地方,做得很地道。”
佟予行一报地址,张岩都不知道,她打趣夸他:“你比我这地头蛇还清楚,我在北京这么多年了都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看来这几个月我没白吃喝玩乐,至少地界儿混得比本地人熟了。”
张岩爆笑,佟予行虽然说这话是有玩笑的意思,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也跟着笑起来。
“地界儿,太地道了,太地道了,现在要说你不是北京人我都不信,那条道上的大哥?踩点儿踩到我们地盘儿上来了?”
说完哈哈笑。
佟予行止不住摇头笑,这姑娘。他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继续逗她:“华盛顿佟门。”
张岩听后果然笑得连腰都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