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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浅秀温言解释:“冰帝每年都会有海外交流生的名额,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是提交申请的时间。”
“哦,那个啊。”井上梨懒洋洋道,“又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冰帝多的是成绩优秀又有家庭背景的人,这种好事哪能轮到她?
“小池家拥有冰帝的股份。”
井上梨回味了半晌才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走后门?”
小池浅秀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井上梨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第一反应是这人不会是想潜规则她吧?不过想到这人可是小池浅秀,这种想法放在他身上实在是太龌龊了!而且按照两人的条件,他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她潜规则他还差不多。
不过去国外留学什么的她还真没想过,因为就算拿到这个名额,费用也不是井上家能够负荷的。而且这里有她的朋友亲人,有她舍不掉的牵挂。
小池浅秀也不催她,静静地等她考虑。
“我就是个没什么上进心的人,这种机会还是给别人吧。”
他们到的时候别墅里的人正在吃早饭。开动之前忍足侑士有询问井上梨的去向,在听到管家“井上小姐去晨跑了”的回答时惊讶地挑了挑眉。
井上梨怕冷又怕累,现在居然大清早地跑出去锻炼,这姑娘别是昨晚受太大刺激,精神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井上小姐,您这是怎么了?”管家略带担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举目望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温柔雅致的小池浅秀,然后从他背后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井上梨不习惯那么多人的集中注视,面色尴尬道:“没什么,就是不小心扭伤了脚。”然后覆在小池浅秀耳边低声说,“学长,放我下来吧。”
小池浅秀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来,轻声问:“没问题吗?”
“上原,打电话给中岛医生,让她马上过来一趟。”迹部景吾起身吩咐,然后走到两人面前,对小池浅秀微微颔首,“麻烦你了。”伸手揽过井上梨,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抱起她上楼。
忍足侑士看了眼小池浅秀淡下去的笑容,又看了看呆滞的众人,无奈地扶额。
在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之后忍足侑士挂上招牌的迷人笑容:“大家赶快吃,八点半准时训练,要不然要跑圈哦。”然后转身对小池浅秀说,“小池学长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要不要一起?”
小池浅秀微微扯起嘴角:“不用了,家里还有事要忙,我先回去了,如果小梨有什么事麻烦告诉我一声。”
忍足侑士点头:“好。”
经中岛医生的诊断,井上梨脚腕处的骨头长得有些异常,所以比平常人更容易扭伤。井上梨想起上学期似乎也扭过一次,本来以为是最近最近的人品不好,没想到是有科学原因的。
“以后要注意一点,扭伤的次数多了可能会影响今后的行走。”
井上梨看着肿得跟个馒头似的的脚踝,可怜巴巴地点点头:“知道了。”
中岛医生捏了捏她的脚踝,状似漫不经心地问:“不过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从她进来到现在迹部景吾就一直陪在旁边,不见一点不耐的神色。这对这个一贯以自我为中心的大爷来说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井上梨心中一突,结结巴巴道:“同……同学……啊!……”
凄厉的尖叫声在巨大的房间里回荡。
“嗯,虽然痛了点儿不过这样好得快。”中岛医生神色平静地说。
井上梨泪流满面,她刚刚真的听到了自己的脚发出“咔嚓”的声音。
“没事了没事了。”迹部景吾拥着她,轻轻拍打她的背。
中岛医生小声嘀咕:“同学能抱得这么紧?你们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忒好了。”
43
因为脚伤,井上梨被迹部景吾从后勤人员的编制中剔除,在别人辛勤劳动或是训练的时候她却窝在房间里看电影,美其名曰:养伤。
对此井上梨不是不心虚的,每天早晨毛利惠子跟长谷川优起床去准备早饭时她还在做她的春秋大梦,中午有专人送午餐上来,晚上还有迹部景吾或是忍足侑士的亲切慰问。这小日子过的,连她自己都觉得太过腐败了。不过这也不是她愿意的不是?她又不是超人,能单脚上阵去为人名服务,恐怕到时候只能越帮越忙而已。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养好伤,回归大部队。
不过要说她的伤到底有多严重呢?其实只是包扎得恐怖了一点儿而已,无数层的绷带之下其实只是略微有些红肿的脚踝。扶着墙走路没有问题,只略微有些刺痛。
“是的,已经没事了,学长不必担心……好啊,等我活蹦乱跳了就过去找你……哈哈,该我请你吃饭才是,要不是你,我估计已经被山里的野狼吃了……”
小池浅秀偶尔会打电话过来询问她的状况,两人东拉西扯的能聊一个多小时。井上梨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没事干,也乐得有人能跟她聊聊天。
“小池浅秀?”华丽张扬的声线。
井上梨抬起头,果然见迹部景吾站在门口。他已经换下了运动服,此时穿着一件宽松的针织毛衣,清雅贵气。
井上梨点点头,将已经被捂热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训练这么早就结束了?”
迹部景吾面色冷淡的“嗯”了声。
看来迹部大爷今日心情不佳,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惹了他。对于必须面对他莫名情绪的自己,井上梨觉得十分委屈:“今天训练不顺利吗?那能不能换忍足学长来慰问我?”
迹部景吾被这个粗神经的女人弄得很无奈,只能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本大爷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你怕什么?”
井上梨干笑:“我这不是怕把您憋坏了么?”
迹部景吾白了她一眼,然后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吃饭。”
劳烦冰帝之王亲自来送饭,井上梨真心觉得鸭梨巨大:“其实我下去跟大家一起吃也可以。”
迹部景吾看了她一眼,正色道:“闭嘴,吃饭。”
井上梨小声嘀咕:“闭嘴怎么吃饭?”然后在迹部景吾警告意味十足的目光下安安分分地吃饭。
十分钟后。
“要不……你也吃点儿?”井上梨觉得最近最近已经可以很自然地面对迹部景吾了,她想但是任谁在冰帝之王目不转睛地注视下吃饭都不能够保持淡定。
迹部景吾转开视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还顺便捞了本书来看。
静谧的空间里只有咀嚼食物和纸张摩擦的声音。井上梨吃着吃着就不自觉地看向沙发上的人。迹部景吾这样张扬傲气的人,其实很喜欢一个人坐着静静看书。眼睑微微下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片阴影,下颚微微向内收起,白皙的脖颈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收敛起耀眼光芒的迹部景吾竟可以用“秀美”二字来形容。
井上梨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迹部景吾?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因为他身上似能灼伤人的耀眼光芒?现在她才知道,她喜欢他是因为他是迹部景吾,耀眼出众的、沉静秀美的、落寞凄恻的、喜怒无常的,迹部景吾。
这样一个立体的迹部景吾,不是统领200人的网球部部长,不是高高在上的冰帝之王,是迹部景吾。
“怎么了?”迹部景吾抬起头来,正对上她注视的目光,不由问道。
井上梨收回思绪,转开目光道:“我吃完了。”
迹部景吾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色的盒子递给她。
井上梨疑惑:“什么东西?”
迹部景吾说:“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还没到。”
“上次的。”
井上梨沉默。她不会忘记那次生日。那一天,她看着他离去,看着他与迹部美奈拥抱,看清自己的感情。对她来说,那是充满挣扎与痛楚的一天。
迹部景吾见她不再反对,以为她已经接受了,心情愉悦道:“打开看看吧。”
井上梨抬起头来,将手中的东西递还给他:“我不要。”
迹部景吾皱眉:“为什么不要?”
井上梨说:“我生日都过了,现在才收生日礼物不是很奇怪吗?”
迹部景吾真诚道:“上次出了些意外所以没来得及给你,是我不对。”
井上梨惊诧地睁大眼,她没想到迹部景吾竟会道歉,这这这……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
迹部景吾被她的表情弄得恼羞成怒,索性打开盒子,将里面银质的手链拿出来戴在她手上。
“不准摘下来,听到没有?”
井上梨怒:“哪有这样的?你说不摘就不摘?我都说了不要!”
迹部景吾见她这么不合作,面色一沉:“本大爷再说一遍,不准摘!”
井上梨再次臣服于迹部大爷的淫威之下。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条手链确实很漂亮,全银质的锁链形状,没有其他颜色点缀,只在角落里刻着她的名字。大小刚刚好,在她的手腕上闪烁着充满质感的光芒。
她低头静静地研究着腕上的手链,而他则静静地看着她的表情。眼睑低垂,看不出眼中的情绪,面色沉静,不辨喜怒。他一直觉得井上梨是个很简单的女生,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生气了还敢对他怒吼,但是最近他却越来越难以看透她。因为她在躲避他,她不愿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敞开自己。
迹部景吾知道自己喜欢井上梨,他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只知道当他发现的时候想抽身已经来不及了。他也曾挣扎害怕过,但他迹部景吾不是懦弱的人,不会逃避自己的感情。想要就去争取,即使曾经在感情这条道路上受过伤也不会放弃再次尝试的机会。
他知道井上梨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的,但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喜欢。所以他告诉自己不要操之过急,逼得太紧只会打破现在的平衡。井上梨对爱情还很懵懂,他不希望两人在一起后才发现她对他不过是“以为的爱情”。
他有耐心也有信心,可以一步步带着她,走向他。
44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竟然把我一个伤残人士丢下,你们怎么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人民?”井上梨趴在门框上泪眼朦胧地看着楼梯上兴高采烈的同僚们。
毛利惠子回了她一个灿烂的笑容:“亲爱的,你躺在床上逍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不是对得起祖国跟人民?”
井上梨委屈地扁扁嘴。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