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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
井上梨:“……”
十分钟后,迹部景吾说:“吃。”
井上梨双手颤抖地拿起筷子,眼珠一转,又放下筷子:“地有点脏了,我先拖地吧。”
“坐下。”
井上梨立刻坐下。
十分钟后。
井上梨看着满是水迹的地板,无语凝噎。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
迹部景吾放下拖把,坐到她对面:“还有其他要做的吗?”井上梨低头扒饭。过了一会儿抬头见迹部景吾没有动过筷,不由问:“怎么不吃?”
迹部景吾抚摸着眼下的泪痣:“虽然是本大爷亲自做的,但尚不符合本大爷的品味。”
自己都不愿意吃的东西凭什么让她吃了!井上梨掀桌。
饭后是正常的补习时间,迹部景吾依旧在看让井上梨买来的原文书,井上梨则埋头遨游在英语的海洋里。
都没有吃饱,还要遭受英语的摧残,她是有多苦逼?还有,这题都做了N遍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不过是选哪个来着?井上梨一个人抓耳挠腮了一会儿,最终抬头道:“旬which’的是有逗号还是没逗号?”
迹部景吾头都不抬地说:“不是让你记了吗?”
井上梨说:“我记了啊。”
迹部景吾淡淡地瞟了她一眼:“那还问什么?”
“记了,可是没记住。”
迹部景吾:“……”
一个小时后。
井上梨小心翼翼地用眼角偷瞄迹部景吾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迹部景吾将本子“啪”的甩在她面前:“我记得这些题目前天晚上都给你讲过吧?”
井上梨在他冰冷的眼神威慑下缩成一团,企图减弱自己的存在感。其实这又不是她的错,基础差她也没办法啊。他扫一遍题目就能知道答案,她得一个一个认题目里的单词,就算每个单词都认识也不一定能将整句话翻译出来。单词都长得差不多,就算是讲过一遍也还是记不住嘛。
迹部景吾看着她委屈的神色,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他之前接触的人都是上层社会的精英,哪个不是闻一知十,哪里需要他这样不厌其烦地重复讲解?
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五分钟后迹部景吾无奈道:“你还是去背单词吧,把基础分拿到就好。”他已经不指望自己能一夕之间将这块朽木雕琢成材,现在他只希望她能及格不要丢他的脸就好。
闻言井上梨的脸瞬间皱了起来,她英语差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背不出单词,国小以来的英语听写她从未及格过。
迹部景吾看着她,淡淡道:“睡前我会抽查,如果不过关……”
井上梨缩缩脖子,猜测这省略号代表着什么内容。
迹部景吾见她杵在那里发呆,神色一凛:“还不快去!”
井上梨在房间磨磨蹭蹭地背了两三个单词,然后在翻了一遍那本厚厚的单词手册后彻底失去了动力。尼玛这么多单词怎么可能背得完?!!!
在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井上少女毅然放弃了单词手册,奔向亲爱的电脑。
三个小时之后,井上梨猛然想起,刚刚迹部大爷是不是说睡前要抽查来着?不过现在都快12点了,他应该睡了吧?
井上梨从床上爬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迹部景吾的房门口,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动静之后捂着嘴偷笑。
“你在这里干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滚到地上去。井上梨捂着胸口转身,眼带控诉地看着他。迹部景吾穿着宽松的蓝色睡衣,腰间只用一根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很白皙的胸膛。他的手里拿着个马克杯,大概是出来倒水喝。
“单词背好了?”
井上梨眼神闪烁:“还没有。”
“背了多少了?”
“呃,没多少。”
迹部景吾面无表情道:“打算通宵?那明早再查吧。”然后以眼神示意她别挡着门,绕过她进房间,关门。
井上梨盯着房门看了一会儿,默默地挠墙。
第二天早晨。
井上梨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的时候迹部景吾已经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了。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来:“早。”
井上梨一下子适应不了这么和蔼的迹部景吾,愣了半晌才干巴巴地回了个“早”。
“今天吃三明治。”
井上梨继续愣:“哦。”
迹部景吾看了她一眼,又用下巴点了点厨房。理解他的意思后井上梨瞬间觉得自己就是那被压迫的小白菜。怎么说她也是重伤人士,为什么还要带伤伺候他大爷?她上辈子是抢了他女人还是奸了他男人?
“怎么了?”迹部景吾见她的视线一直黏在他脸上,不由问道。
井上梨:“你赶紧抽查吧,要不然等一下我又要忘记了。”
迹部景吾:“不查了。”
井上梨:“为什么?”
“没心情。”
井上梨突然有一种胸口憋了一口气,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感觉。
迹部景吾抬头瞥了她一眼:“你今天不去上课?”井上梨口气不善:“没心情。”他漫不经心道:“那就继续背单词吧。”井上梨瞬间呕血。
今天是圣诞啊圣诞,圣诞应该是跟朋友或是男朋友坐在浪漫的餐厅或是咖啡厅听着音乐聊聊人生及理想,而不在对着让人吐血的英语单词!
当井上梨这样对迹部景吾说时,只换来他淡淡的一句:“过不了期末考的是本大爷吗?”
迹部景吾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搞不清楚状况,当初要他补习的是她,现在千方百计要偷懒的也是她。难道他大爷很愿意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吗?
看着迹部景吾鄙视的眼神,井上梨瞬间觉得自己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可是那种“不好好学习的话就对不起迹部景吾”这种想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10
井上梨发现不知何时,她跟忍足侑士的情侣关系已经坐实。学校BBS上上传了她受伤那天忍足抱她去医院以及平安夜两人在酒吧的照片。有了这些证据,再不需要说什么,两人绝对是情侣无疑了。
井上梨用课本遮脸,企图阻挡来自四周的杀人视线。她是有多苦逼?真跟忍足勾搭上她也没话讲,问题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成为全校女生的假想敌,这也太悲催了。
当初看到BBS上的帖子时她就想奔去掐忍足侑士的脖子:你妹的,忍足侑士你不是说平安夜大家都约会去了不会有人看见我们的吗?那那几张照片是鬼拍的吗?啊?
再次打发掉一批前来质问的女生,井上梨泪流满面: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喂,井上梨……”
还没完没了了?井上梨头也不抬道:“我跟忍足学长真的是单纯的朋友关系,那天他只是顺手把我送去校医室,平安夜也只是刚巧遇到。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那人愣了半晌,说:“……我也信了,侑士的品味不会这么差。”
听到声音的时候井上梨就觉得耳熟,抬头一看,红发的妹妹头少年正一脸扭曲地盯着她。
井上梨不由后退一步:“向日学长,难道你也加入忍足后援会了吗?”
向日瞬间炸毛:“我脑子又不坏,怎么会加入他的后援团。”
井上梨瞬间觉得四周射来的目光又犀利不少。
三秒钟后向日岳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企图纠正自己的错误:“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正常,所以不会加入他的后援会。”
井上梨目带怜悯地看着向日少年在众人杀人般的视线中狼狈遁走。
不过,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井上梨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得出一个“大概是路过吧”的结论,突然视线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都不想便迎上前:“迹部,你怎么在这里?”
黑发的美丽女子疑惑地回头,见是她,微微一笑道:“我来办休学手续。”
“哎?迹部也是冰帝的学生吗?”以迹部美奈的气质美貌,还有迹部这个姓,必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可井上梨入学以来却从未听说过冰帝有这么一号人物。
迹部美奈耐心地解释:“是呢,我是二年E组的学生,只是因为身体的原因很少来学校。”
“啊,这样。”井上梨点点头,“可是为什么要休学?”
“因为过一段时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井上梨觉得她在说这句话时的笑容带着化不开的哀伤。
“向日前辈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呢。”凤长太郎见向日岳人面色慌张地匆匆而来,担心地问。
向日岳人一见这位身材高大而且值得信任的后辈,立刻扑上去:“凤,那些女人好可怕,她们的眼神凶狠得好像要吃了我。”
凤手忙脚乱地接住向日:“前辈你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眼神吗?”网球部的人天天被这种眼神注视着,都应该已经免疫了才是。
向日泪流满面:“不是那种,她们是真的想杀了我。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呀……”
“不是说要去找忍足吗?人呢?”泷好心地救凤长太郎于水火之中。
向日眨眨眼:“……忘记问了。”忍足一个上午都没来学校,他本来是想去问问井上梨知不知道忍足去哪里了,不过因为遇到那种可怕的状况所以忘记了。
泷:“……”他很想问那你干什么去了?溜一圈就回来了?不过看着向日无辜的眼神还是将这句话咽了回去。
其实要说忍足侑士失踪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有个谱,无非是睡觉或是泡妞去了。最近迹部景吾不在,大家都有些松散,忍足侑士更是三天两头翘训。
不过这次忍足侑士是真的冤枉。自从去井上梨家见了迹部景吾之后他的自由时间就被急剧压缩。因为迹部景吾现在身在暗处,有些事不能亲自出面,于是忍足侑士便成了他的触手。所以这段时间忍足已经忙得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了。
忍足侑士披着件长款的收腰风衣走进二年级的教学楼,引来阵阵尖叫。他侧过头,将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中笑意荡漾,迷得女生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熟门熟路地找到井上梨的班级,却在门口看见井上梨正跟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聊得开心,不由脸色一沉。
“你来这里干什么?”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怒意。
迹部美奈察觉到他的敌意,脸色有些发白:“我来办休学手续。”然后向井上梨示意后匆匆离去。
井上梨看着那个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