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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两步,三步……再往前走三步,就要走到屋前的石柱旁,海兰珠,努力往前走吧,再走两步,就到了石阶,过了石阶再往前夸一步,就到门前了。就要到了,就要……”
忽听前院的门“轰”地被踢开。有人马闯入的叫嚷声、喝斥声
“人在哪?”
“滚开!”
一队八旗护卫冲了进来,往两边站开。一战马飞踢前腿,长啼嘶鸣。是“绝影”。那马上之人身披战甲,眼中发出森冷光。黑夜没有掩盖他王者的气势、凯旋的傲气。他从那无极宝马上飞身而下。目光锁住了我和嫣儿这两个水一样的人。我们四目对望,嫣儿的身体向我靠的更紧一些,仿佛怕有人把我们分开似的。我们站在屋檐下的雨帘中。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终于回来了。“嫣儿,我们等到了。”我狠狠地咬下了唇,泪水似雨帘滴落。
“兰儿!”他站在雨中忽然停住,似乎很难相信眼前所见。他眼里原来森冷的光,忽然变成了一片烈火,似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点燃,燃尽。
“来人——”
“在,皇上”
“把内部、刑部等六部的管事的统统给我叫来,今天我要在这里好好审审这案子!哼,对了把皇后、贵妃也都叫来。”
“是,皇上”
侍卫带着一纵人马火速离开。院内又是一片肃静。嫣儿抱住我的身体,突然往一边倾斜,我想抓她,却因没有站稳,脚下打滑,朝石阶上摔过去。
“兰儿——”
“小心——”
皇太极朝石阶扑来,同时一个人影早已绕到了石阶下,一个箭步扶住我嫣儿,而当我的脸撞向石阶之时,嫣儿顺势把我抱住,我抬起头发现:我趴在了嫣儿的身上,嫣儿倒在岳托王爷的手里。“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兰儿,你怎么样?”有一双手把我从嫣儿身上托了起来,抱在了怀里。有一双眼锁住了我那被淋湿的衣衫下分明凸起的肚子。
“来人,来人……”
“奴婢在!”是乌雅。
“马上给宸妃,梳洗更衣!”
“奴婢遵旨!”乌雅扶着我进了内室。“格格,格格终于见到你了,你可吓死乌雅了,你可知道,宫里出了大事了!”
“什么大事?乌雅到底怎么了?”
第五十章 罪证
“格格,你不知道,皇上从朝鲜战场上一回来,就听说了你被关进别院的事,当时那杜尔伯特部的察哈尔王断剑立誓要查出真相,给他的女儿一个公道。皇上为了尽快了解此案的真相,连夜去了刑部查证核实。为此事刑部的好几个官员因为拿不出详细的证据和资料而差点丢了脑袋。杜尔伯特部刚刚为大清在朝鲜战场上立了功,回来发现自己的女儿命丧大清的后宫,听说达尔罕王那支骑兵队至今也未归队,一直在盛京的郊外驻扎,要等我们的皇上给他一个交代。”乌雅一股脑儿说出了这几天宫里发生的事情,眼睛眨巴了几下问:“格格,你说皇上他,他会怎么处理这件案子?皇上能救出格格吗?”
“我不知道。”
“但是格格根本没有杀死端敏福晋,乌雅知道,那个人和杀死郡王的凶手是同一个人,他为何自己杀了人,却屡次加害于格格,格格与世无争,从来没有仇家,为何这个人这么狠心?”
是啊,九王爷朱由善想要报仇,为何每一次都要把事情牵连到我的头上,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一个人变成了杀手,就连最基本的做人的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乌雅,你觉得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格格,我觉得若不是有深仇大恨,就是受了别人的唆使。”乌雅为我擦干了头发,用梳子把头发梳平,用一簪子把头发挽成简单的燕尾。
“受别人唆使?这位九王爷还会受别人的指示吗?”我边想边嘀咕起来。乌雅在一旁好奇地问:“格格,你在说什么?什么九王爷?”
“没什么,我是说,我们该出去了吧,无论事情是好是坏,都要去面对。”我立马住了嘴,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把杀死萨哈廉郡王的凶手告诉乌雅,我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没有办法说出来,而且说出来不仅毫无用处,甚至还会危及无辜。所以我把这一切都深深埋进了心里。
梳洗整齐以后,我来到了院中,六部的官员们都战战兢兢地跪在了院子中间,皇后和各妃们都立在屋檐之下。
皇太极声音沉稳:“你们都各自说说你们对此案的看法吧!”
“皇上恕罪,请恕微臣直言,这案子一直是有刑部审理,如今刑部的张大人已经辞官,臣等觉得此案蹊跷,应该重新审理。”一位年纪少长的文臣向前进言。
“皇上,此案与杜尔伯特部有关,达尔罕王不会轻易罢手,无论如何我们要给达尔罕王一个交代,因此不能轻易放过凶手。”也有一些大臣们对部落的安宁心存担忧。
皇太极突然问:“皇后,此时发生在后宫,你有何看法!”
皇后从众妃嫔中走出来,把两枚从我身上搜出的银币和杀死端敏福晋的银币一起程了上去:“皇上请看,这是杀害端敏福晋的凶器,是蘸了毒液的银币。这是从宸妃身上搜出的银币。臣妾愚昧,对用毒和凶器都不曾有研究,请皇上诊断。”
皇太极用眼光斜视着这盘子里的银币。神情显得凝重,表情僵硬得如一棱角分明的塑像。突然他紧握的拳头动了一动。右手抬起,从手里捏出一枚东西“叮当”落入盘子里。待那闪亮的东西在盘子里安静下来,才发现那也是一枚银币。
“哼,这银币普通得很,凶手可以用,宸妃可以有,朕也有,难道朕也是杀人凶手不成?”
“这……”众人都惊呆了。皇帝的手里为什么也有这杀人的凶器。这太意外了,此刻所有的人的安奈不住,纷纷议论。只有皇后似一塑泥人般呆立不动。
“原来宸妃不是杀人凶手。”
“这杀人凶手一定另有图谋”
“是想陷害?是要栽赃?”
“那这谋害端敏的究竟是谁?”
众人议论声不断。
“那就要问问宸妃的银币是从何而来的?”皇太极突然转向我。我惊呆了,这,这让我如何,如何说呢?
“臣妾,臣妾的银币是从路边捡,捡来的!”我立刻上前答话。
“那还有一枚呢?”
“还有,还有一枚是,是……。”
“皇上”乌雅从后面窜了出来,“还有一枚是从嫣儿福晋给格格的糕点里取出来的!乌雅不敢说谎,请皇上明鉴!”
“乌雅?”我看着身边的乌雅,既惊讶,又绝望。她这样做不是把罪责全推给了嫣儿福晋。
第五十一章 罪证(2)
“嫣儿福晋,请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皇太极询问立在一旁的岳托夫妇。
嫣儿抬头恍惚了一阵,才吃力的跪地,“嫣儿不知此事,嫣儿从未见过什么凶器!”
“咦,这可怪了,我听说前几日别院还闹过鬼,还死了两名侍卫,听说这两名侍卫就是死在嫣儿的屋前,这可奇了!”巴特玛璪甜腻的声音传来总让人觉得特别刺耳。、
“刑部御史,可有此事?”皇太极发问
“回皇上,确有此事,这两名侍卫突然猝死,死因不明。”刑部御史立刻回禀。
“我看这八成是用了蛊惑之术,听说嫣儿福晋最擅长此术,不然为何侍卫恰好就死在了嫣儿的屋子前,真是太诡异。”巴特玛璪的声音依然细声细气,每一个字都似毒针往嫣儿福晋身上扎。
这件案子最后又查到了那拉氏嫣儿的头上,似乎就再难查下去了。皇太极的最后的决定是把嫣儿福晋终身囚禁于别院,不得与亲人相见,不得探视,逼迫岳托王爷休妻,把死去的端敏福晋立为正室。以此平息了杜尔伯特部的不满。然而岳托王爷对嫣儿福晋的深情是容不得他人的践踏的。王爷虽然不能亲自去探视嫣儿,却用尽了心力托关系、求情照顾嫣儿。我知道嫣儿是受害者,但是我没有证据去救他,端敏是被九王爷所杀,他为什么要杀死端敏,我想原来,他便是要制造这些矛盾,制造大清和杜尔伯特部的矛盾,制造岳托王爷和皇太极的矛盾。他是想从内部分解皇太极的实力。然而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皇太极似乎很清楚凶手的用意,他囚禁嫣儿福晋,也不过是一幌子。其实他心里明白凶手是谁。
所以他又一次把银币端了过来
“兰儿,你能告诉我实情吗?这是谁的银币?”他的神情似试探,似疑惑。
我惊慌失措地望着他,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着,我低下头,终于从牙缝了挤出了几个字:“我知道。”
“他是谁?”他向我靠近,把我的脸抬起。
“你会放了嫣儿福晋吗?你明知道,她是被害的。”我睁大眼睛,望着他,不想错过他任何细微的表情,我想确定我是否能救得了嫣儿。
“你知道我囚禁嫣儿的用意,但是我会保护嫣儿,不会让她在别院受罪。”
他的回答是妥协?还是威胁?我已经有些模糊。但是他此刻盯住我。“兰儿,你必须告诉我,杀手是谁?”
“他是明朝的九王爷朱由善,也就是我从小的青梅竹马塔林夫。”我的眼里突然有泪花溢出。
“他来见过你?”
“那是因为,我被关进别院后,得了病,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我觉得我说不下去了,嘴里全是苦涩的泪。
“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他蹲下来,抹去我的泪。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会被他逼疯的,这样的事,我怎么说出来?我想立刻、马上从他眼前消失。
“你有没有记住,我临走之前跟你说的话?”他的话语依然平静,却分明有责怪。
是的,我又错了吗?在这皇宫里每走一步为什么就这么难呢?非要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