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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萍长长叹息,却并没有回答。紫菱看着绿萍,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是绿萍说出同意的话,那么她就在众人面前说出自己和楚濂的事。即使现在被绿萍所恨,被众人所轻视,也好过让绿萍毁掉,姊妹最终反目成仇。
绿萍张开了嘴,紫菱死死地盯着她,觉得声音的传播怎么变得这么慢,似乎过了很久,绿萍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想考虑两天。”紫菱只觉得自己此刻是牢中的犯人,由死刑变成了无期,虽没有解脱,但到底送了口气。汪母却急了起来:“绿萍,楚濂这么好的孩子,还考虑什么呢?”楚母也开口了:“绿萍,楚濂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们也了解。我家楚濂定会好好待你的。”见绿萍不接话,汪母急了起来,向楚母赔笑:“女孩子不好意思,我们绿萍一定会答应的。”“妈妈,绿萍姐姐今天有些累了,让她先休息吧。”见绿萍的脸色越来越差,而两位母亲却没有停住的意思,紫菱打断了他们。听到明显的逐客令,汪母很是生气:“紫菱,你这孩子……”楚母却拉住了汪母:“算了,今天是突然了些,先让孩子们休息吧。”
楚濂似乎受了很大刺激,回去的时候明显有些恍惚。而绿萍自楚濂走后,一直不说话。汪母看在眼里很是着急,又担心楚家因为绿萍拒绝后悔,坐立不安,绿萍见了便让汪母去拜访楚母,说是有话要和紫菱说。汪母虽不放心,但更怕楚家悔婚,犹豫了一阵子,还是过去了。
汪母一走,绿萍便望着紫菱,百感交集,终于还是开口:“紫菱,我们姐妹俩,从小在一起,也在被窝里一起说过话。今天,我想问你件事,希望你不要隐瞒。”紫菱点点头,绿萍要问什么,子灵自然知道,这些日子,她已经绿萍看作了亲姐妹,这会却必须说那些伤害绿萍的话,即使知道是为了让绿萍摆脱楚濂,也十分难受。
似乎过了很久,绿萍的声音终于想起:“你是不是喜欢楚濂。”“是的。”子灵温柔地回答。“那楚濂,喜欢的,是不是你。”绿萍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了这句话。“是。”紫菱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是一把刀子,扎在绿萍的心上,却别无选择。她更知道,绿萍的哀痛,也向一把刀子,扎在了她的心上。绿萍的眼泪流了下了,她颤抖的问:“什么时候。”紫菱想要抱住她,绿萍却躲开了,紫菱觉得心头一痛,还是回答了绿萍的问题:“那次我喝醉了,费云帆送我回家之后。”“那么久了吗?”绿萍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飘来,“那楚濂带我出去……” “是为了和你说清楚的。”紫菱狠了狠心,将最决绝的话说了出口,“说清楚他不爱你。”绿萍已然怔了,只是眼泪不住的留,紫菱拼命的晃她,绿萍却没有反应。
汪母刚到门口,便被吓住了,急急地走到绿萍的床前,一把抱住绿萍:“怎么了?绿萍。”“妈妈。”绿萍仿佛回过了神一般,抱住汪母失声痛哭。母亲瞪着紫菱,却又不敢放开绿萍,只不住的问绿萍怎么了。紫菱什么也不好说,只在一旁盼绿萍早些能好。绿萍哭了好久才缓过来,一看见紫菱便说:“你走,我不想见你。”见女儿争执,汪母很是着急,但是怎么问也没人回答,只是绿萍三番两次地要紫菱回家。紫菱知道绿萍定是伤心至极,不想见到自己,但是以绿萍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就答应楚濂,至于姊妹的关系,就以后再想办法吧。于是和母亲说了,便回家了,却在医院遇到了一个人。
姊妹
刚出医院的门,紫菱便遇到了费云帆。见紫菱出来,费云帆礼貌地要送紫菱回家,紫菱这会却是真的有些累了,所以也没有拒绝。
坐在车上,看着旁边男子的侧影,紫菱有些百感交集。这些日子费云帆来过医院好几次,紫菱待他总是淡淡的,一方面是因为忙于绿萍的事,另一方面,因为子灵知道剧情的原因,也知道费云帆对紫菱的情意,人前也不知道该和这位辈分上的叔叔,紫菱以后注定的情人说些什么。每次费云帆来,见紫菱忙碌,也不多说什么,但凡事让透出的关心还是让紫菱动容的。发现见紫菱看着自己,费云帆笑了起来:“在想什么呢?”子灵笑笑:“在想你多久能把我送到家。”若是之前的紫菱,大概又会向云帆倾诉自己的困境吧,而且以费云帆大概也确实可以提出中肯的建议,可是现在的子灵却没有这份心情。虽然接受了紫菱的记忆,也可以感到对费云帆的依赖,但是爱情是排他的,子灵可以接受紫菱的亲情,可是自问没有宽容到可以接受紫菱爱情,更何况费云帆一心一意爱的是那个汪家的“失意”。不是自己的不要,这是子灵的一贯的作风,对于感情更是追求一心一意,虽然有些对不住这个痴情男子,但是子灵已下定了决心,离费云帆远一些。
不一会,汪家便到了,子灵礼貌的道过谢,便想离开。费云帆却突然开口:“紫菱你变了。”子灵笑笑:“若是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没有变化,反而奇怪吧?”费云帆看着紫菱,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子灵道过别,便转身进屋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子灵很有些累了,但却不想睡,靠在窗上望着窗外。窗上挂着紫菱的木雕帘子,看上去很是古典,也有些优美,但是子灵却更喜欢透过窗户看到窗外开阔的风景。想想也觉得以前的紫菱很有些可怜,本来就不喜欢交际,却还用这珠帘把这屋子和世界隔离了起来,只在这小小的屋子里做梦,或者那样的迷梦连梦想也不能算,只是个人的小小幻想罢了。吃过晚饭,紫菱便早早的休息了,或者是多日的劳心真的让人疲惫,紫菱不一会便睡着了。
第二日,紫菱依旧是早早的醒了,犹豫了下还是去了医院。想到绿萍对自己的态度,子灵还是有些伤心的。毕竟,做出对不起绿萍的事情的人是楚濂和紫菱,子灵这些日子,为了绿萍可以说操碎了心,绿萍那样的态度,子灵情感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想想作为一个女人还能遇到比绿萍更惨的事么?楚濂虽口口声声说没爱过绿萍,但是一直以来痴恋他的紫菱和绿萍竟都以为他爱得的是绿萍,不得不说他本人的态度也很有问题。借绿萍接近紫菱?这样的借口在紫菱看来很感动,但是在子灵看来却是个笑话。不论是否知道绿萍对自己的情意,既然不爱就不该招惹,不是吗?况且人前人后都被认为是一对,却不分辩,在这个时代,难道不就是默认了关系么?每日用摩托车特意接送绿萍上下班这些,任谁都会以为是男朋友才会有的亲密举动吧?爱上绿萍和爱上紫菱都没有错,错得就是楚濂和谁都暧昧,让两姊妹都一头跌了进去。思前想后,更觉得绿萍虽然暂时没有答应楚濂,但是危机远没有过去:一方面是两家父母是极力赞成了,绿萍对楚濂的感情又深,绿萍会不会在周围人的促成下,最终答应楚濂;另一方面又担心,知道了实情的绿萍,无法承受身心的双重打击和最亲与最爱的人的同时背叛,而一蹶不振,本来最好是将这事稍瞒一阵子,等绿萍康复到一定程度再慢慢告诉她,但是因为楚濂的行动,不得不在绿萍身体受到伤害,精神还没振作的时候,再在她的心上扎上一刀。想到这里,紫菱竟有些怀疑,自己这样直接告诉绿萍到底是不是对的?怀着沉重的心情,子灵终于还是出发去了医院。
虽然打定主意去医院,子灵却没有那么着急了,她很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绿萍,心中竟有些害怕到医院,只好沿路慢慢地走着,却不知不觉地注意到了四周。这里似乎是六七十年代的样子,繁华却还没有繁忙,路上的汽车看起来有些像古董,数量也没有子灵生活的时代那么多。从紫菱的记忆里得知,网络也还没有兴起,信息爆炸,知识极速更替的时代还没来临,这个世界比起子灵的世界,要悠闲很多。前世,子灵是个标准的“白骨精”,一天恨不得掰做了25小时用,穿来以后,也遇上了汪家最混乱的时刻,没有一刻有心情用心体会过这个世界的节奏,此时竟然觉得有一丝悠闲,但随即又苦笑的摇了摇头,还有绿萍的事情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到了医院,看绿萍依然不愿见到自己,紫菱便守在了门口。剑波还是来了,但不一会就出来了,看着紫菱,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中午的时候,汪母叫紫菱进来吃饭,绿萍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吃过了饭,绿萍不再赶紫菱出房,但仍是别过脸不愿说话,楚濂也来过,但是绿萍却不愿见,终是别着头,汪母在一旁帮腔,却没有效果,楚濂看见紫菱也在,终是不自在,也没有久留。楚濂走后,汪母只当绿萍还是怕自己配不上楚濂,想要说什么,又怕刺激了绿萍,叹了口气,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这样过了好几日,绿萍才稍稍回答紫菱的话,但也总是很冷淡。见到这样的光景,紫菱很是担心,绿萍现在的样子很像暴风雨前的平静,同时也有些灰心,自己和绿萍大概是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亲密了。
这段时间剑波仍然常常的来,剑波照旧变着方想逗绿萍开心,紫菱都有些佩服剑波的毅力,要知道这段日子的绿萍很让人有最初那种极度沮丧的感觉,但还添了一丝冷漠,连紫菱都觉得有些无能为力,剑波的锲而不舍让紫菱很有些佩服。绿萍对剑波也算客气,渐渐地看剑波的眼神也温柔了起来。楚濂又来了一次,照旧是求婚和表白,开始的时候绿萍听着很有些激动很有些悲伤,后来便只是流泪。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一周,绿萍开始了康复的治疗。
这天,汪母去和医生商量治疗方案了,房间里只剩下了绿萍和紫菱。姐妹俩谁都不说话,房间静得可怕,只听见呼吸声。突然绿萍开口了:“为什么?”紫菱一愣,不知道怎么开口,却又不能不应,只得喊了声:“姐姐。”绿萍凄然一笑:“既然喊我姐姐,为什么这样对我。”紫菱想着绿萍的遭遇,只觉得心头一痛。的确,遇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