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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进去问问我们执行制作。」小男生真的进去问了。
李雅玫一脸讪笑:「我的妈,哪来的ㄙㄨㄥㄅㄧㄚ子啊!」
于媜拉了拉李雅玫的袖子,示意她该走了。
李雅玫犹豫着:「也许『逃家』的老板在里面……」
「改天再过来嘛!时间也不早了。」于媜很少晚上九点多还在外面游荡。她甚至很难想像李雅玫为什么会崇拜一个长得像杜德伟的男人,如果是她,她就直接迷恋杜德伟本人好了,起码唱片行就买得到他的CD和卡带。
小男生出来了:「我们导演说今天不缺人。」
李雅玫转了转眼珠子,「嗯,我同学肚子不太舒服,跟你们借个厕所总可以吧!」说着说着便拉着于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了进去。
进入店里,于媜只觉得灯光很强,她看见几个熟悉但叫不出名字的演员,听到有人说:「穿了,穿了!」于媜并不知道「穿了」是指她们在拍摄中闯入,只是不停地四下张望,而身旁的李雅玫早已不知去向。
就在于媜还在四处观察的当儿,杨宇楼竟然从一架机器的后面凶神恶煞似的站起来。
「PianoBar是你这种年龄该来的地方吗?」他板着脸,像在教训小孩。
于媜自从李雅玫开溜后就像舌头打结似的:「我不知道啊……」
一旁,工作人员收拾好器材纷纷上车,杨宇楼转头对他们说话,立刻换了一张温和的脸:「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
灯光师从车上探出头来笑说:「楼哥,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这么保密!」
于媜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烧红的炭火。
宇楼说:「我妹妹!」
工作人员走后宇楼回过头来:「咦,你干嘛啦?脸这么红!」
于媜摸摸脸颊,吐了一口气,有些尴尬。
在上了宇楼的车后,他问:「昨晚吓到你啦」
于媜又发窘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要……」
杨宇楼瞪大了眼睛:「小姐,你的潜意识里好像对我十分不满?」
于媜又低下头:「没有啦!我只是很容易紧张,我不是故意的。」
宇楼望着她,忍不住笑起来,这个女孩怎么这么腼腆呢?但她言语的爆发力却又往往使人大吃一惊。
「逃家」为了借杨宇楼拍戏,已将近十天没有正常营运了。陶斯在自己的店里枯坐,吧台小妹一边洗杯子一边嘟哝:「整晚都没客人,好无聊喔!」
「打电话找你朋友来捧场啊!」陶斯燃起烟,闷闷的抽着。
「你杀了我吧!我那些猪朋狗友每次来都赊帐,到月底你还不是扣我薪水」小妹嘟着嘴,无限委屈。
「好吧!那你就调一杯蛋蜜汁慰劳自己好了。」陶斯拧熄抽不到一半的凉烟。
小妹立刻堆起一脸的笑容:「陶哥,我帮你做一个松饼好不好?我昨天买了一瓶枫浆,好甜好香喔!」
「想吃就做吧!不过你最好打听看看,『媚登峰』最近还有没有在打折。」
「陶哥──」小妹抗议:「你这样说我还怎么吃得下嘛!」
陶斯耸耸肩,懒洋洋的说:「那就算我没说吧!」
第1章(2)
厚重的木门被一群人推开,小妹立刻精神一振:「欢迎光临!」
进来的是两男一女,男的看来都有五十岁左右,女孩大约二十五、六吧!陶斯猜测女人的年纪向来很准确。
他走向钢琴,开始他今晚的工作。翻开琴谱,今晚落入他眼中的第一首歌是齐豫的VINODEAMOR。
有人说他弹琴的样子很有欧洲贵族的气息,但是,欧洲贵族长什么样子呢?
当他弹完两首歌之后,小妹送了点歌单上来:「唐小姐点歌!」
陶斯看了点歌单,上面一行像男人般龙飞凤舞的字迹:
你长得很像杜德伟,可以为我唱他的「无心伤害」吗?
唐语晴
陶斯对唐语晴笑了笑,轻柔的唱道:「真心无奈多心都为了爱,我坐在这傻傻的发呆,我仍依赖,你纯纯的爱……」
在陶斯的歌声中,唐语晴几乎是沉醉得忘了今晚和王总、张董出来的目的。
王总提醒她:「张董答应给你们节目一个广告,你也该敬他一杯吧!」
「那当然!」语晴堆起笑容,举杯敬张董:「谢谢张董帮忙!」
「不用客气!」张董一口干掉杯里的威士忌。
王总立刻又叫小妹送一杯过来。
陶斯就看着他们三个人一口一杯,没命似的喝酒。
终于,被唤张董的男人不胜酒力,掏出钱包到吧台付账,王总赶紧跟了过去:「张董,我请我请!」两个人抢着付账,争着争着似乎忘了唐语晴的存在,两人结完账后步伐蹒跚的互相搀扶着出去了。
唐语晴喝光杯里的酒,又翻翻张董刚刚签下的合约书,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走向陶斯:「我要唱『哭过的天空』。」
陶斯翻翻谱说:「我没有这首歌,唱『柠檬树』好不好?」
「我自己弹。」她挨着陶斯的身旁坐下,果真弹唱起来:「你一向太过潇洒如风,吹得我一颗心无所适从,放给你远走,你酷爱的自由,当我是一片,哭过的天空……」
她一遍遍的唱着,直到他们打烊的时间到了都还停不下来,陶斯让小妹先回去,小妹临走时对他玩笑说:「陶哥,你今天艳福不浅喔!」
「别胡说了!」
对于女人,陶斯自有一套哲学,多年来他掌控着游戏规则,从不为情伤神。他听着唐语晴的歌声越来越伤感,终因哽咽而不能成歌。于是,陶斯给了她一杯热茶,但她啜了一口说:
「给我酒!」
「有句老掉牙的话说:酒入愁肠,愁更愁!」但陶斯还是给她一杯红酒。
唐语晴端着杯子坐到吧台前:「我要置死地而后生。」
陶斯猜她是失恋了:「等你喝完这杯,我要打烊了。」他无心在此时问她的故事,经验告诉他,女人在脆弱时,感情容易移转。
语晴大口的喝掉杯里的酒:「你可以打烊了!」她从皮包里掏出一千元放在吧台上:「Byebye!」
陶斯看着她步伐蹒跚、跌跌撞撞的出去时,真是有点想送她回家的冲动。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又有一个声音要他别招惹事情。
陶斯就在这样矛盾的情绪之中关了店门,上了车。然而他有预感,会遇见唐语晴;于是他在附近的巷道绕了一圈,果然看见语晴站在马路边。
陶斯按下电动窗:「唐语晴!」
语晴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你下班啦我在找我的车……我不晓得把车停哪儿去了。」
「上车。」陶斯开车门要她上来:「你喝醉了!」
「我,醉死就算了……」她将头靠着窗。
「你住哪?」陶斯问。
「内湖。」
陶斯往内湖的路上开去:「唐语晴,内湖到了,你家怎么走?」
语晴不作声,陶斯望了她一眼:「唐语晴。」
「唔。」
「你别睡啊!我不知道你家在哪!」陶斯摇了摇她的手臂。
语晴口齿不清的说:「我的头好昏……不要吵我,不要吵我!」
陶斯无奈,将车头掉了一个方向:「那就跟我回家吧!」
经语晴这么一折腾,陶斯回到了复兴北路的住处时都已经夜半三点了。
他将语晴放在床上,盖上薄被,她丝毫没有知觉,沉沉的睡着。陶斯呆呆的望着她,如果今晚她遇到的是别的男人呢?像她这样面容姣好,身材玲珑有致的女子,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当然,他也遇过喜欢他的女人,故意藉机到他的房里,主动投怀送抱,但语晴是真的睡了,他静静的在她身边坐着喝一杯咖啡。
事实上他无处可去,这屋子二十坪大,却只隔出一间浴室,连厨房也是开放式的。
许多女人来过他这里,屋里的杯盘、摆饰、窗帘……来自不同的女友。
他与她们在沙发拥吻,在浴室的水花里热烈缠绵、在长毛地毯上□……但他从不让女人上他的床,他向来只用纯白的床罩和被单,并且每周换洗。唐语晴是唯一的例外,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第二天唐语晴将近中午才醒,陶斯在餐桌前喝茶看报。唐语晴掀开被子走下床来,昨晚的记忆像录影带般快速在她脑袋里闪过。
「醒啦!」陶斯放下手中的报纸。
「昨天……谢谢你!」语晴用手理了理头发。
「我本来是要送你回家的。」陶斯笑说:「但,你好像不是很想回去?」
语晴紧张的问:「我跟你说的吗?」
陶斯戏谑的回她:「猜的。」
语晴看见沙发上的被子:「你昨晚睡得还好吧」
陶斯耸耸肩:「我想,睡床上可能比较舒服吧!」
「真不好意思!」
「我猜你第一次失恋!」
语晴摇摇头:「跟爱情无关……」
陶斯有些诧异,除了爱情,还有什么事能叫一个女孩伤心欲绝?
他还想追问,门外的电铃却响了起来。
打开门,一个衣着时髦的女人提了一大袋东西进来。
「我去超市买了好多菜喔!」女人看见语晴,当场愣住。
陶斯的表情有点尴尬:「玲姐,你回去吧!」
女人脸上的肌肤克制不住的抽搐着:「也许你朋友不介意,我不会妨碍你们……」
「玲姐──」陶斯似乎要发怒了。
女人的双眼饱含着眼泪。
唐语晴拿了皮包几乎是落荒而逃:「对不起,我不妨碍你们了,你们慢慢聊!」
到了电梯口,陶斯追过来。
语晴见他走来,反而有一种自己是第三者的错觉。
陶斯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你昨晚跟客户签的合约书,你忘在我店里。」
「谢谢!」语晴接过纸袋,又按按电梯钮。
「不送你了!」陶斯的语气像是在对要分手的女人说话。
「不用送了,在台北市不会迷路的。」语晴俏皮的笑笑。
电梯终于来了。
「Bye!」语晴几乎是依依不舍的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陶斯开口说:「到我店里来,我想……」他想说什么呢?门关上了,来不及把他的话听完。
当唐语晴走出陶斯住处的大厦时,心里有股淡淡的惆怅。
唐语晴开门进屋时,只见父亲愁眉不展的握着听筒跟朋友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