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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个不可小觑的敌人。
留守在洛阳的官员几经商量,以恢复我的后位向司马颖宣战。
据说司马颖与司马颙之间也颇有不和,原因是司马颙手下的大将张方挟持着司马衷,而下任即位的可能是自立为皇太弟的司马颖。司马颙自然不愿意干,所以两人现在有点僵持的现象,这才被司马越和尚书台钻了空子。
十一月的这天,我又做回了皇后。
复立我的不是皇上,不是哪个掌权的大司空、藩王,而是尚书台。
对此我是有些异议的。
尚书台什么时候可以管皇帝后宫的事了,这种情况在魏晋,乃至整个汉朝或汉朝以前,都是说不通的。
这么想来,张方废我为后的时候,也是僭越皇权了的,所以尚书台再做这些事,就变的情理之中的了?
这样情理之中的事,却让我的人生真的变成一场作秀,和独一无二的笑柄。
这样的结果,我还是高兴的,知道我安好,他可以安心的吃饭,安心的睡觉,安心地读书上。
还可以见到暮朝和阿绯他们。
说起暮朝,作为她的生母,是有些忍不住地想念的。
我穿着临走之前没来及换下的衣裙,在这群脸生到连名字都不甚清楚的大臣簇拥下,伴着纷纷大雪回了显阳殿,有点母仪归来的感觉。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我和妙蓝在那个鬼地方,待了那么长时间,连一次澡都没洗,还好是冬天,不是很出汗。可这一冬天都没洗澡,还是很折磨人的,当沐浴在芳香的浴桶里,才觉的活着真好。
另一方面,受了那些所闻的熏陶,难免会有浊气入侵,也是想清理干净,不要传染到暮朝身上。
洗完澡,凉干了头发,躺在柔软馨香的榻上,第一次觉的被废位后真的吃苦了。
在荒芜的宫殿的那几天,送饭食的侍俾没一天是准时的,不仅不准时,还缺斤短量,害得我每次只敢吃一点,便推脱说吃饱了,妙蓝才会多吃些。摸摸肚子,感觉比之前小了几倍。
正当我糊乱猜想的时候,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让我差点泪奔。
“母后,母后,是母后吗,暮朝终于找到母后了。”
扭头就看到暮朝小小的身子向我跑过来,眼睛笑成月牙状,两条胳膊成张开的形状,就势扑倒在我怀里。
“母后,暮朝好想你啊。阿绯说你跟我躲猫猫藏起来了,可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当下能做的是紧紧地抱住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明白,我这个母后也是想她的。
母后真是没用,为什么总是不在你身边,总是让你找我。
“母后也想你,这些日子母后到后宫各殿苑巡查,所以你才没见到母后。”我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母后不在的这段时间,暮朝有没有听阿绯的话?”
暮朝立马仰起小脑袋,小嘴不停地嘚巴嘚巴:“听了,听了,暮朝可听阿绯的话了,不信,母后可以问阿俊。”
我苦笑,这才多大的年纪,就会耍小聪明了。
“娘娘平安回来就好,这些时日,公主很乖,每天都有写字,还天天在这里等您回来。”阿绯在一边热泪道。
“辛苦你了阿绯。”
“娘娘这是说哪里的话,能跟在您身边,照顾小公主,是阿绯的福份。”
福份!真的是福份吗?可我怎么觉的自己是不祥之人呢。
“母后,暮朝想父皇了。”暮朝仰起小巧的脸,乌黑的眼睛透着无比可怜。
“父皇去了很远的地方,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母后跟暮朝一样,想父皇吗?”
是啊,我想司马衷吗?司民衷在我心中又是个什么位置?
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自从来到这皇宫,他的身影只与他的本人一起出现在我的眼睛里。
话说张方挟持司马衷到长安的这招确实够狠,直接打破了司马颖的计策,让司马颙转眼间就从辅助的角色转变成与司马颖平起平坐的角逐。临走之时还不忘带走张鱼莲。也不知道是他的主意,还是张鱼莲的建议。
不管是谁的建议,这场看似简单的行为,除了给尚书台和各种藩王沉闷一击,还给五胡乱华制造一个契机,一个开始的乱的契机。
刘暾说,现在除了巴蜀的李特,匈奴五部的刘渊称王外,云中地区的鲜卑首领拓跋禄官和其弟弟拓跋猗卢,正合并其他鲜卑族;凉州牧张轨兵权越来越重,也是威胁对方之一;还有乌桓,氐部,慕容鲜卑,匈奴,杂胡等多达十几股势力。
虽然,现在他们都在与自己部族争地盘,争人口,也许几年后,就会与司马晋家争地盘,争人口。
司马家内部都乱作一团,自然无瑕顾及他们。
听完刘暾的局势分析,我有种被五胡包围的错觉,战争真的很可怕。
司马衷真的不容易呢。
“母后,暮朝怕。”
我把暮朝往怀里紧了紧:“怕什么?”
“许久不见父皇、母后,暮朝就怕了。”
“以后暮朝怕的时候,就想着母后在你心里,就不会怕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母后一个人害怕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想着最信赖的人就在自己心里,就不害怕了。”
“嗯,那暮朝害怕的时候,就在心里想母后、父皇。”
我摸着她的短发,心生伤感。
你我之间的母女缘分到底是浅的,作为你的母亲,能给你的,除了这生命,其余的都要靠自己争取。
你长大,流落街头,沦落成奴隶的时候,会不会怪母亲?会不会怪母亲为什么不去寻你?
茫茫人海,又该如何寻你?就让我们在相聚的日子里,尝尽母女间的缘分吧。
就在这年要结束的时候,外面又传来新的消息,司马颖为了平衡与司马颙之间的关系,最终做了一个折中决定——让出继承人的位置,封司马炽为皇太弟。
这对司马颖与司马颙来说,虽牵制平衡了彼此,却便宜了司马炽。
据说立司马炽为皇太弟,是因为此人无心皇位,有点像第二个司马衷。这样的人品,自古都是傀儡皇帝的最佳人选。
前面两位皇太孙,一位皇太子,废位的废位,丢命的丢命。如果在这个兵乱马荒的日子再选一位娃娃皇帝,无疑无法说服众人。
所以一个无心朝政的傀儡皇帝才是最佳人选,有年龄,有相貌,有智商,无所求。
深深觉的司马家的人,很是会玩这一套,否则,天下何至于如此。
估计司马衷应该是躲在哪里擦泪的吧。
可他应该更明白,这内讧之火就是他最爱的皇后贾南风点起的。
恨,伤心,真的管用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啥都不说了,留言打分送花花吧。(☆_☆) (*^﹏^*)
☆、补课
这年的冬天十分寒冷,从十月到年终,一场塞一场的大雪纷纷踏来,积累起来,足有小半截腿那么深。
古人说瑞雪兆丰年,这是不是预示着来年会有个好收成?
看着外面除夕时分还在飘落的鹅毛大雪,本来就不热闹的大殿又冷却几分。因为司马衷被张方带到长安,留在洛阳的我们自然不能大操大办,只安排了比以往稍丰盛的果食纪念这个由来以久的节日传统。
突然特别怀念春天,心里期盼着春天的到来。想着,也许,春天来了,人就不用受冻了,那该是多美好。
记得在卫府的那年,我们游湖回来,卫问我愿意跟随他去南方,说南方一年四季有不同的花草,河水渗渗甘甜,还有大片未开垦的土地。
大片未开垦的土地,我们可以雇佣几十个奴隶,开垦一片荒地,一年种两三茬的食果。
收获多的话,可以挑到集市上去卖,换了银子,再给卫玠买书。我就在一旁给他沏茶,看他写字作画,也许会吹来一阵风,引得他衣袂飘飘,散发面飞……
也许,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过着日出而醒,日落而眠的日子。
那才是穿越两世的寻爱之旅的圆满结局吧。
这个圆满,终究是有些奢侈地,在我该珍惜时错失。
“娘娘,披件衣服吧,小心着凉。”
我转头看了一眼阿绯:“今年的冬天,真冷。”
“娘娘是想皇上了?”阿绯问。
我无奈苦笑。
暮朝问我想不想司马衷,阿绯也问同样的问题。
“张方使用的手段虽然卑劣了些,可还是知道皇上的重要,一时半会儿伤不了他的。我只是担心这天下,天下乱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把某人的病要给引出来。”
只有廊下弱弱地几盏灯,漆黑的夜空点点星光,像流星一样一粒粒落下,覆盖在地上,晶莹通透。
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只不过是穿越过来寻自己的爱人罢了,怎么眨工夫就陷入天下大乱的战局,处处牵绊,不得自由。只得任由这些史册上留下过名字的人废来复去,一年之间二废二立,天下哪个皇后有我这般遭遇,只因我投身在历史预定的轨迹的羊献容身上?就要感受她经受的一切,就要体味她的酸甜苦辣?
我觉的很冤。
史册上写的名字还是她羊献容,跟我雨初没半点关系,却还要赔上与爱人偕手的机会。
真如那首《鹊桥仙》一样,只能飞星传恨。
“娘娘是担心?”
“担心一位故人,很美的故人,他说,他想去南方,问我愿不愿意陪他去。那时,我还没进宫;那时,天下还不是这么乱;那时,我还有选择的余地。”
“却没有选择。”
“娘娘……”
“阿绯,你有没有真的爱过一个人?爱他胜过一切,甚至胜过自己的儿女。”
阿绯温顺地低眉,两腮略微变了颜色:“阿绯不懂什么是爱,只知道如果孩子和八郎不在了的话,阿绯也不愿在世上活下去。”
“如果在孩子与八郎之间只能选择一方呢?”我问。
“娘娘真是给阿绯出难题了,”阿绯笑了一下:“如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