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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去吧。”江璇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开口了。和江奎在这里相处变得尴尬无语,那小子今晚似乎特别不同,总有一种奇特的心理在脑海中蔓延。她一直心不在焉,回头看向来时的路,心中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顾清风……
作者有话要说:翻滚。。。。。。我变懒猫了。。。。。。。。
曼陀
都说,此时的你不同彼时的你,随时随地,心情,心境,所有一切都在不断变动着。如果妄想那真的会永恒,只是幻想而已。
月色朦胧,投射出长长的影子,落下斑驳树影,懒懒洒在小院中两个瘦削的身影。
“连璧……我……”顾清风红着脸,火一般的烧红,见对方含笑盯着自己,顿觉不好意思。暗想亏自己还是从现代来的人,难不成比故人还娇羞不成?一边自己责怪着自己,又一边不自觉地故意将视线挪到其它地方。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
顾清风像是突然回神了一般,抓住连璧的双肩,双目闪着光:“连璧,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余下那几个字,却硬生生咔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连璧微微一笑,眼里带着媚。望着清风出神一会儿,才轻声叹了一口气,抬手替清风抚平眉间隆起的小山丘,柔声道:“清风,你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
清风一愣。
连璧的视线越过了她,瞧着她身后的人,神情愉悦。“他们回来了。”
顾清风回头,只见江璇和江奎一左一右并排而行。江奎脸上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微笑,而江璇的表情却是隐晦不明,她今日依旧穿的红色火裳,远远看着这两个人走在一处,说不尽的匹配,只差众人上前道一句“贺喜”。
“连璧,是他逼迫你的吗?趁现在还有机会……”
连璧一愣,看着顾清风的侧脸,见她并未瞧着自己,反而像是在怔怔出神中,摇了摇头,答的干脆。
“不是,我自愿嫁给小王爷。”
顾清风猛然偏头,盯着连璧,认真道:“你真的是自愿的?”
“如果我答不是,你有办法吗?”连璧似是玩笑。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先是看向江璇,继而才对着连璧道:“或许还有办法。”
连璧将她的举动都看在心里,也明白她说的或许有办法指的是谁。泛起一股酸涩,手瞬间冰凉,但脸上依旧温和。
“谢谢,我不需要。”
“连璧,清风姑娘,你们聊什么呢?”江奎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走到她们面前,稍稍冲清风点了点头,继而将目光投向连璧。
顾清风不知怎的,被他这种眼神扎的生疼,皱着眉头,却忽而感觉到了来自前方另外一道凛冽的视线。
江璇?
她为何这么看着我?
江璇的眼里带着冷,还有一种隐约散发出来的愤恨。手交叉抱在胸前,以一种奇怪的表情默默地注视着这边的一切。
“江璇,你是怎么了?”顾清风朝着她走去,一边回头望着,“难道有人欺负你了?”
江璇狠狠瞪了她一眼,不作声。
“哎,你可别冤枉小王,小王只是陪着她散步,什么都没做。”江奎连连摆手道。
被顾清风狠狠鄙视了一眼,她心想,越是这样越可疑。可是江璇只顾着瞪自己干嘛?
小心翼翼地凑到江璇边上,见她脸上果然好似结了一层霜冻,悄声道:“那个混蛋小王爷干了啥事你就回去狠狠‘回报’他,冲着我发火没啥用处呀?”
本以为这样劝会好一些,却没想到那人瞪的更狠了。
“你这样会提早出鱼尾纹的……”最后几个字被狠狠地吞回肚子里去,顾清风顿时觉得憋屈极了。先是连璧突然要嫁给江奎,后是江璇莫名其妙地在生闷气,到底是怎么了嘛!
“清风,想必郡主是累了,你何不送她回去休息?“连璧侧首,面朝着顾清风说话,但身子却不知道在何时靠在了江奎身上,似柔若无骨。
顾清风心里自然不是滋味,撇过头,不直视她那狐媚的目光,咬了咬唇,对着自己狠下心道:再也不能如此这般了。她嫁的人是江奎,又怎会……
想罢,勉强摆出一副笑容,对着江璇说道:“郡主,我先送你回去可好,我也想瞧瞧那只银狐如何了,就怕它惹祸。”
江璇抬眼望了她一眼,默不作声,只是回转身过去,朝门口走了几步,继而停顿在门廊处,侧首用侧脸对着后边发愣的人道:“还不走?”
顾清风才回过神,其实她的思绪早不在此,一味的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连璧就拜托小王爷了,希望——”清风本不想再对上连璧的眼,却在此时不经意地在她脸上捕捉到了一丝哀愁,以为是幻觉,再凝神去看,只见那人脸色果真平静如常。
“希望你们幸福。”
顾清风留下这一句话,再无犹豫,像是做出了重要的决定一般,松了一口气,疾步追随江璇而去,只落下一道落寞残影,稀稀落落,散落在这是非中。
“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江奎的声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看她也是有情有义,何苦如此戏弄与她,老实都说出来,我不信就凭你们姐妹交情,她不会帮你。”
连璧抿嘴,沉默半晌。
“怎么?小王说的不对?”江奎挑起连璧下颚,让她直视自己。
说实话,当这个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江奎确实没有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请求——或者是一种交易的筹码。她要的东西自己有,而自己所想的,恰巧或许通过她能够实现。这样两全其美的交易,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你既然已经接近那人,为何还要招惹璇儿?”江奎接着问。
“小王爷不用担心,”连璧语调声冷,像是千年寒冰,“连璧自然不会伤害小郡主。这算是连璧还给小王爷的一个恩情。”
“小王现在倒是有些疑虑了,甚至会在想,与你引荐那人是否是一招错棋。”
“你我是同路人,小王爷担心的恐怕并非此事。”连璧说的直接,“你担心的永远只是小郡主一人而已。”
“哦?”江奎负手在后,脸上的笑容像是在故意遮住背后的阴霾。“你倒说说看,小王担心她什么?”
“你担心她——在爱上你之前,先爱上了别人。”
连璧的一句话,僵住了江奎脸上的笑,此时的笑变得格外的讽刺,像是沙漠里的曼陀沙花一般,绚丽而又浮华可以随时化成尘烟,消失殆尽。
许久,江奎才慢慢吐出一句话,若有所思,视线飘到了远处的星尘。
“你说她,爱上了谁?”
挣扎
如非必要,连璧是不会再回到这里。
当她出了建宁王府,就不知不觉得走到了这条熟悉的街道,像是梦游一般,虽低着头,但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汹涌而来,以至于被人喊住时还魂不守舍。
抬头便见那镜花缘金色牌匾,牌匾上开着的窗里探出许多头,正挥着手绢摇曳身姿,个个笑靥如花,却黯淡了神采,冲着街面上的过客娇笑。运气好些或许能够勾到一个金主,再运气好些或许就能够被人赎出做个二三房也是极佳。
连璧淡漠着脸,眼神空洞,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身欲走。
“夫人,您……”身边的侍女小舞迟疑着,她家夫人虽是好说话,但小舞打心眼里还是瞧不起那种地方出来的人,但看在小王爷的面上依旧恭敬,这是建宁王府的规矩。
“我去寻小王爷,你要跟来吗?”连璧斜睨小舞一眼,听不出是喜是怒。那冷淡的表情像是北极里冰藏了千年的寒冰,自从进王府之后从未化过。
小舞着急了,建宁王爷千叮咛万嘱咐要看着连璧,怎么也不可丢。但——小舞仰头,皱眉。但这里是京城最大的ji院,恁是个清白姑娘都该避开的地方,怎么好跟进去?
“那你在外头等着……”
“夫……”待小舞反映来时,连璧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这成何体统。”小舞一跺脚似是已经发泄了自己的观点,但又无可奈何,像战场上助威的旗兵,只能摇旗呐喊,却无半分建功立业的机会。
江奎已经醉了,醉的不省人事。迷糊着眼,只觉得喉咙火热,身体也开始火热起来。眼前之人已经看的不慎分明,只觉得那一袭香味引人入胜。
璇儿——
胸前忽而一股凉意,原来是衣襟扣子被人解开,顿时清爽。
“你是,快解开,好热……”
“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近在咫尺,“奴家就给小王爷宽衣解带,嘻嘻。”
一阵寒风袭来,让江奎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了一些。他忽而睁开眼,盯着眼前的人,继而依旧懒洋洋地眯着,嘴角带着讥笑。
“你给小王下药了?”
那女子反倒不慌张,而是顺势依偎在了江奎宽阔的胸前,轻轻击打着他娇嗔道:“奴家也只是想和小王爷尽兴,这样不更好吗?”
江奎一把拉住那女子的手,盯着她看好一会儿,猛然吻了上去,肆虐而又霸道。
那女子似是手被捏的生疼,但碍于江奎的身份只得扭捏着接受。废话,好不容易逮到好色小王爷,怎么着也该混的比那连璧平起平坐。她连璧可以,为何自己就不许?
江奎虽迷离着眼,在他的手探入对方衣襟之时,似乎闻见了一种极为熟悉的味道,清幽淡雅。稍稍睁开眼,依稀瞅见了立在门外冷着脸的连璧。
怀中女子似是感觉到了身后有人,便欲扭头。还没瞧清楚那人的时候,下巴便北江奎捏住,“小王爷,您?”
“你可不许分心。”江奎声出奇的温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
那女子自然不曾被金主这样对待过,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小王爷,若是攀龙附凤,好歹也算个皇亲国戚,于是越发卖力。
“江奎,你要玩便玩。”连璧的脸色淡淡,只在转身留下一句话,“休怪我没提醒你,今晚小郡主便要出城。”
江奎闻言一愣,一把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八爪鱼,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对着连璧喃喃道:“她又要走?去哪里?”
连璧没有回话,而是提起长裙,跨过门廊,拐角而去。
“小王爷~~”那个女子见江奎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妄图最后拿捏机会,却不曾想这回被江奎狠瞪了一眼,顿时惊吓。“王爷您……”
在这楼里都知晓的规矩便是,江奎出了名的花而且出手爽快,对待楼中女子也是温柔,无一不夸他俊秀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