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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犬抬起头颅,黑色圆瞳盯着忽然阴暗下来的天空,阵阵微风扫过高过脚脖子的草丛,它开始狂吠起来,原本安静吃草的羊群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在懒散地四处游走,不安地咩叫中乖巧地成群走了。
微风逐渐涨大,轻柔摆舞的枝桠籁籁抖动,沙沙地不住作响,隐没在森林中的野兽也开始低低地咆哮着什么,听不大清晰。
狂风越涨越大,好像不知停息,就这样竟是形成了龙卷风一般狂暴的气势,就在森林中央,附近没什么人,不然真得被这幅不该存在于这里的场景给吓晕过去。
尖锐低沉的雷电叱咤之音在其内起伏,咔嚓咔嚓的,极为折磨人的耳膜。
诡异的龙卷风虽存在着,却没有移动,只是在原地愈发涨大,雷点爆炸的声音从起初的爆裂渐渐减少,直到最后,随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狂风一般迅速销声匿迹。
逃散的动物重新聚拢,却不敢靠近龙卷风来过的中心地带。
海藻碧翠的长发因为倒地的动作全数披散开来,如同奔流不息的绿色流川,柔软却充满爆发力地流淌,一部分遮住了面容,他浑身赤*裸,端看身段白皙而健硕,寸寸肌理都如同艺术品一般精细地描绘出来。
恩奇都——天神安奴的创造物。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头发都由神明天性的完美打造成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美丽。藻绿色的长发弥漫着秋光,比之这幽深的森林还要翠碧,他洁白的肌肤粘着草枝,雪白细腻,健硕均匀的身段流露着一股狂野和独属于男子的奇特性感。
长发遮住面部,大致的轮廓却已经浮出水面,精致得生不出亵渎之意。
接着,他睁开了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那么久才更新对不起!!!!!
另外我想问问哔——哔——番外想不想看?但是不写露骨也不写感情戏,就是玩一下好玩的play怎么样?
下一章终于开始进入主题了哟哟哟哟!!!!
☆、第十二章 恩奇都
苏贤希望恩奇都快点出现,快点把这个中二病中毒的二货给拐回正轨,她做得了守护者,却做不了保姆,她忍耐了足足三秒钟才制止暴打一顿吉尔伽美什的冲动。
真的没救了那小子。
回了房间,苏弥尔已经不再了,连带着他造访过的痕迹也没有,她记得走之前把奶茶放在桌上,现在不见了。她想着苏弥尔那么久没见过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难免怀念,或许被他拿走了也不一定就无所谓了,反正她奶茶多的是。
苏贤不知道被她心心念念的恩奇都已经在遥远的山丘中诞生了,也不知道苏弥尔根本不怀念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她暗自盘算着真到了不得不动手的那晚,她会准备着把吉尔伽美什打残让他动不了的。
让她维护一下少得可怜的原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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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雨丝倾泻在古老而宏伟的城市上,顺着鎏金色的缝隙湿润着枯燥辉煌的壁石,为这个金碧璀璨的古城添上几分不易察觉的萧瑟和阴沉。
沉重的灰色因夜晚的降临而聚拢成阴郁的沉蓝色,时不时闪电打过,萧索之余,藏有毛骨悚然的寒意。
苏贤盘膝坐在石栏边上,绒细雨丝被风带着,浸湿了发尖和衣裙的边角,她却混不在意,时不时将视线投射到远处迎着细雨,灯火透明的别院。
细碎的小雨并没有打扰到那户人家,仍旧热火朝天地举行着两个少年人之间的——婚礼。
再一次拉回视线,她拨开尤泓上的雨滴,只是轻轻一弹,水珠已经自发滴落,轻柔一声落在结实的石板上,向前一递,凌然的破空之音不绝于耳。
“苏贤,你进来吧。”
沙哑的声线如此道,那仿佛金属摩擦的尖锐之意已经少到微不可觉了。
苏弥尔站在室内,屋里没有打灯,他这般站着,肌肤便染上了青色,瞧着十分骇人,好似厉鬼降临人间,而那双银白色的眼眸更是让他冷漠得好似漠视所有,哪怕他实际上是个非常温和的人。
苏贤不为所动,她指着远处那户人家,道:“那个姑娘,好看吗?”
“我不清楚,但是听说是个十分爽朗大方的姑娘。”苏弥尔是个不在意外表的人,不知道什么才是漂亮,什么才是丑陋。
因为往往外表靓丽的人,内心却不美丽,而看似奇丑无比的人,却拥有一颗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酸落泪的心灵,可惜无论谁都是视觉动物,第一印象总是依照外表打分。
苏贤沉默地点了点头,垂首抚摸着尤泓,苏弥尔不禁颤抖了一下,她虽是问了,但似乎不在意对方是谁,她只是不想吉尔伽美什走上人渣的道路罢了。
他觉得苏贤此刻还更在意拂掉刀上的水珠。
“来了。”苏弥尔注意到有人接近了那户门院,高傲地推开了门,他甚至能预想到那家人的表情——哦,不,已经能够听到了。
原本热闹无比的院子忽然静止,苏弥尔忽的觉得自己看见了他们的绝望和错愕。
苏弥尔眼前的黑发……少女抬起了头,修长的指尖抚上了蓝色刀柄,将其衬得泛着透明,一转,漂亮的手掌覆盖了刀柄,给人惊艳而魄魅的动感,一种强大的美。
不知何时盘起的双腿已经站在了石栏上,她收刀的姿势很优美,不是因为她的动作多么华丽,只是做了太多遍之后,自然而然将不正确的地方一一剔除,剩下最为精华的部分,不管鲤口还是鞘引做到了收放自如,若行云流水。
那是日X的收刀术,□□的刀不长这样。
苏弥尔觉得奇怪,苏贤一看便是纯正的□□人,怎么会宗师级的日X刀术?
欣赏苏贤的功夫,那队人马已经拉着新娘走向了王的宫殿,他以为苏贤会跳下去直接将几人斩杀,她没有散发杀气,但他就是确信她会这么做。
可是他猜错了,因为苏贤忽然直起身,也轻声道了句:“来了。”
什么来了……?
疑问尚不及结束,苏弥尔便说不下去了。
阴暗潮湿的雨景中,两个人从远处行来,他看不真切来人的样貌,却注意到了猛然紧绷起来的苏贤。实际上在雨中注意到好几百米外的人是不可能的,可是雨却奇迹般地避开了二人前进的位置,形成了圆形的包围圈。
似乎连雨水都不敢接近二人。
那种不同于这世上任何人的气围,隔着空气清晰地传入了脑海里,仿佛世间所有便是为他们所创造,为他们所用,为他们所掌控。
他甚至有亿万星辰朝这边走来的错觉。
这股感觉,苏弥尔只有在一个人身上同样看到过。
那就是高高端坐于王位之上,拥有三分之二神明血统的王——吉尔伽美什,王者中的称霸者之一。
嘎嘎嘎。
轻微的硬物碰撞之声传入苏弥尔的耳中,他四处看了看,找到了来源。那道声音来自于苏贤手中的刀鞘里,他原本以为是苏贤的手臂在抖动,但随之发现是那把刀在动。
刀?在动?妖怪?
苏弥尔没有将疑问说出口,一是没那个胆子质问苏贤,二是因为他发觉注意到那奇怪的二人到来的不止是他们,还有刚才被他想起的人。
自从成年后,甚少出现在人民之前的尊贵之王久违立在空中,苏弥尔确定了,来者的身份定如这位王一般高贵得无法侵*犯,那股神圣而高上的气质简直如出一辙。
来者二人,一高一矮,一健硕一娇小,站在一起谁也分不走谁的风采,娇小之人伏在另一人耳边说了什么,周围的雨景便是一震。
“你,在强迫那个女人?”
一道温煦的声音说道,语调有些缓慢,似乎才刚学会说话没多久一般,中间的停顿并不含有威慑,好像只是在酝酿该如何组织话语罢了。
“杂碎,找死。”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威胁。
说话之人又听身边的说了些什么,思考了良久,终于道:“你便是吉尔伽美什?我的宿命告诉我,你与我之间必有一战。”
吉尔伽美什徒然爆发出的震怒生生将周围的细雨震出了好几米远,金色的俊眉微蹙,猩红的双眼中压抑着愤怒,普通人等甚至会被吓得直不起身来。
苏弥尔也有顶礼膜拜的冲动,但当银白色的眼中立起了那头十分显眼的黑发时,他感到了心安,仿佛世上所有的灾难都会由她来毁灭,撑住一片宁静而安全的天地,供人生存,当然,‘那群人’恐怕是个狭隘无比的数目。
契机是什么,苏弥尔不知道,但吉尔伽美什和对方有些东西不对盘是真实的,二人危险十足地撞在一起,冲撞的声音尖锐强劲,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一声加上一声,他痛苦地捂住耳朵,压抑着不出声,但他实在坚持不住,连滚带爬地撞翻了好几样东西,这才找到床榻的位置,连忙拉起苏贤随手扔下的毛毯罩在身上。
肥皂的清香和属于苏贤安稳的气息,终于让他好转了不少。
这种症状不止出现在苏弥尔身上,任何清醒不清醒的生物,皆痛苦地满地打滚,一时间乌鲁城上下哀哉满道。
吉尔伽美什虽然是个任性得不可言喻的王,却还算爱护自己的领地,与恩奇都越战越退的期间,已经逐渐离开了乌鲁城的范围,而身为神的创造物——仁慈而中心的恩奇都自然也默认下了他的意图。
一行二人虽离开了,但远远的犹如雷霆叱咤的震响却久久回荡不休,不过效果不怎么明显了,已经有不少人恢复了原状。
至于苏贤,她早就不在房间里了。
广绰而壮观的建筑在雨下仍旧拥有那股雄伟的气势,斜雨细细落下,殿里点着昏黄的烛灯,古老的金色雕塑失去了往日的璀璨,一切显得有些阴森,栩栩如生的雕刻此时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静默危险地隐没在深邃之处。
靠里最接近神殿供奉上神的寝宫是大祭祀的房间。
或许是神塔的缘故,大祭祀碧落撒诺受到的影响十分小,最佳证明就是此刻他还有心情泡一壶来自东方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