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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皮沟的故事-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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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万一,他家堡子里自然也就养上了一大队家兵,四个角的枪楼上也总少不了有家兵看着哨。

  冯老财早先就派人在枪楼上认真盯着,眼瞧着山那边人影过来了,赶紧一溜小跑到大堂上,神秘兮兮地报给他听。冯老财一听有人影儿来,赶紧客也不陪,提着元宝光缎的大棉袍紧颠慢颠赶到门口,正瞅着浑身上下一匝匝缠满绳子的杜石爷板着脸背着手地走过来。

  冯老财知道规矩,也不多说话,叫人赶紧把四个枪楼里的哨都撤下来,墙上一个人不留,再往南边角的枪楼上送一桌酒菜去,吩咐完后,冯老财垂着手站门那儿等杜爷进来。

  杜石板着脸,见了冯迪士点个头,一迈腿就进了院子。冯老财嘴里“啧”一声,他家的心腹小厮蛋馍赶紧过来给杜爷往南边枪楼上领过去。冯老财垂手恭恭敬敬地站门那儿送,见匪爷跟蛋馍上枪楼了,松了口气,这才回过头去继续招呼他的客人。

  杜石上了枪楼,一片腿坐酒桌前的太师椅上,蛋馍四下里看一眼,确认四周围的哨都已下去,没人见得着这上头的动静了,赶紧跪下给杜爷磕了个头,“爷,小的已经收到家里的来信了,多谢匪爷给咱妈送钱粮去,老人家也说要问您好呢!”杜石爷夹块肉放到嘴里,示意蛋馍起来:“行啊,小子,到这里好日子混了几年,倒还没忘记爷的情份啊?”“哪敢呢?”蛋馍爬起来,过去给杜石斟上酒,“爷让咱盯着冯老财,咱可是一天都没忘,这冯家堡子再好,咱蛋馍还是夹皮沟您老和二当家的人不是?”

  “猴儿崽子,嘴巴是越来越甜了!”杜石笑着骂了一声,从怀里掏出块银元扔给蛋馍,“这是爷赏你的,给爷说说,今儿这堡子里都有些什么客。”蛋馍把银元揣进怀里,低声道:“今儿堡子里的客和往年没多大区别,不过好象还有个重要的客人没到呢。”“什么客?还能比匪爷我重要?”杜石听这话眉毛立刻竖了起来。

  “爷,您先别急,这是咱猜的。”蛋馍有点儿着急,他很怕杜爷一不高兴嚷嚷起来。杜石知道他的意思,也就不嚷嚷,压低了声音问:“是谁?”蛋馍指了指枪楼北边方向,从他指尖过去,杜石看到一大片冬天休耕的田野,田野上稀落落几只鸟在飞,田野的那边,有条大路。“爷知道路那边的日本人吗?”蛋馍战战兢兢地问,“他们在那边好远的地方修了炮楼子。”“嗯。”杜石板起脸点点头,他想着果然老十三说冯老财和日本人勾勾搭搭是真事。“那帮日本人老来这堡子要东西,冯老财不敢不给,头两天炮楼子里日本人的头儿,叫什么河水片太郎的,说今儿要来吃酒,咱看八成又是来要钱。”蛋馍回答。

  “哼哼……”杜石听了蛋馍的话,哼了两声。蛋馍又想起件事来,说道:“对了,爷,我那天在旁边侍候着,听见那个片太郎说也想让冯老财给您引见引见,说是要建个什么亲善关系呢。”“亲善个屁!咱夹皮沟和他日本人的炮楼子井水不犯河水,少跟爷来这套!”杜石啐了一声,蛋馍听了,不敢再说,垂手在一边等着。过了会儿,匪爷开腔了:“蛋馍啊,你下去吧,在我这儿呆久了,小心你东家起疑。”蛋馍应了一声,脚下却磨磨蹭蹭不走,杜石白他一眼,“你小子别赖,爷没赏了。”忽地,蛋馍又一下给匪爷跪下了:“爷,求您件事,您要帮了咱,咱这辈子都给您烧香。”杜石楞了楞:“啥事儿呢?说来听听。”蛋馍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咱怕咱那妹子跟人跑了。”

  杜爷手里的酒杯惊得晃一晃,立马想起了昨天夜里的那满天桃花来,“你妹子?”杜爷放下手里的酒杯,急切地问。“也不是亲妹子……就是跟咱一起长大的邻居闵汪儿。”蛋馍笑得憨憨的。杜石看看蛋馍的笑脸,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而满天桃花也果然象臭爷说的那样被一阵风吹了个稀巴烂。

  杜石爷觉得很沮丧,于是极不高兴地问了一句:“闵汪儿跟你好的话,怎么会跟别人跑?”蛋馍急急地答道:“不是她要跟别人跑,是她爹要把她嫁给别人呢!”“她爹不知道你们好?”杜石不那么热心地问。蛋馍摸摸脑袋:“咱……咱还没跟她说呢,不过我知道她心是向着我的。”他慌慌地从腰带上扯下一荷包给匪爷看,“爷瞧瞧,她要不向着我,能专门给咱绣个荷包托人捎来吗?”杜石接过来看看,果然,绣得很精致,看得出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杜石把荷包扔还给蛋馍,“行,爷帮你去说说。”蛋馍吞吞吐吐地说:“爷还能不能帮我件事儿?”杜石一巴掌过去:“你还得寸进尺了你?”蛋馍腆着脸乐,从怀里掏出张纸来,“爷,也不是什么大事,您瞧汪儿给咱绣了这么个荷包,咱也没回送什么东西,求您老见到她时帮咱带个信儿成不?”

  杜石想了想,还真是个顺路的小事儿,扯过纸来看,上面果然歪歪扭扭的写了几行字:

  铁树千年要开花

  妹子和哥是一家

  铁石铁锤砸不断

  哥和妹的情疙瘩

  杜石看了,没吱声儿,蛋馍拿眼瞧他,见他把纸折巴折巴揣怀里去了。蛋馍立刻乐得合不拢嘴,给匪爷磕个头,颠颠儿的下楼去了。

  杜爷喝着酒,好半天,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娘的!这叫什么桃花运!”

  杜爷在这边喝着酒,全然不知道臭爷在路上已是气晕了头。

  臭爷这会子正跟着辆大车呢,这车遇上劫道的了。

  本来臭爷没打算上大路的,可他在冯家堡子附近琢磨半天,没琢磨出什么不对劲来,臭爷有点怀疑自己的预感,所以决定往大路上瞅瞅。

  一上大路爷就瞧见一辆车,二当家一眼就看出那车上有肥货,今儿过年寨子里不缺什么,可土匪不是缺东西的时候才开抢,只知道抢和花不知道储的土匪一辈子只能当崽子,而臭爷是天生当管财二当家的料,所以二爷在第一眼确定大车的肥油后,第二步就准备抢了。但抢不能在大路上抢,要找个僻静地方,往前面不远要拐到林子边上去,跟那儿抢跑也利索,于是臭爷就跟上了。

  赶车的大爷和车上的几个人都瞅见这年轻人了,这年轻人不怎么说话,腰里别着只枪,大伙儿有点害怕,臭爷看出来了,于是骑着马慢悠悠地荡过去,有一茬没一茬的接着话,那意思无非是要他们放心,他也是路过的,听说这道上有打劫的,所以才买了只枪带着。因为这道上的确也常有这样的路客,车上的人也就慢慢没了戒心,眼瞅着到林儿边上了,臭爷不禁有些心花怒放起来。

  谁也没曾想这时候蹦出俩劫道的来。

  离这儿老远的炮楼子里,日本人常常会觉得没油水,这时候他们会出来逛逛,顺便在当地人那里拿只鸡,今天这二位刚刚逛到这里来,还没来得及找人呢,正好看见大车过来,于是决定拿这大车开荦。

  臭爷清楚他们是什么人,清楚他也气,气的是做贼的遇上打杠子的,这俩日本土匪怎么就没点儿地盘上的规矩呢?

  劫道的开腔了,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谁是头?”

  赶车大爷吓得出不了声,臭爷就说:“我是当家的。”

  劫道的瞧见臭爷腰上的枪了,两长枪口子就对了过来:“你的什么的干活?”

  “我的过路的干活。”

  “把枪丢过来。”这俩劫道的一边说一边就准备拉栓子了。

  臭爷很听话,把枪摘下来,一把扔去十来步远。

  这两劫道的是新手,对看了一眼,走过去弯腰拣。臭爷呲牙一笑,从后脖梗子里又拎出两枝匣子来,“叭叭”两枪,左右开弓,把那两个人撩倒了。

  “瞎犊子!”臭爷往枪口吹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瞅瞅爷是干什么的。”

  这时候,满大车的人哭成一片,赶车大爷从车上溜下来,瘫在地上:“爷呀爷!您杀了日本人,咱可怎么办啊?”

  “没你们的事!”臭爷把两枝匣子放回后脖梗子里去,向车老板一抱拳:“掌柜的,我今儿本来是要抢你们的,这两小子当了你们的替死鬼,好,走你们的吧!”说完,走过去把自个儿的枪拾回来掖腰上,顺便摸了两日本土匪的腰包和长枪,然后把那两个死人倒拖进林子里去了。

  等臭爷做完这些出来,大车和那一车的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臭爷把两枝长枪往肩上一背,骑着马往冯家堡子方向回去。“奶奶的,吃酒吃这么长时间,再不出来我把你也毙了!”臭爷怒气冲冲地对着冯家大堡子吼道。

  冯家大堡子的主人土财冯迪士这时候正在迎接今天最重要的客人——河水片太郎,这鼻子上一撮仁丹胡的日本人一跨进冯家堡的门冯老财就想哭,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小个儿日本人怎么就是跟他过不去呢?

  冯老财不明白,其实河水片太郎也不喜欢他,不但不喜欢冯老财,不喜欢冯家的堡子,连这放眼望去所有的田野和山梁他都不喜欢。河水片太郎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他是在东北一个叫哈尔滨的地方,那里热闹繁华,富丽堂皇,作为天皇的士兵,他没有选择驻扎地的自由,但做为他本人,河水片太郎有权选择自己喜欢的地方。河水片太郎憎恨这片大山里叫做青云的土地,恨它的清贫,更恨它的桀傲不驯,虽然知道这块混乱的土地百年来从未被某种力量征服过,但直到他亲自在这里驻扎下来,才真正体会到生存在这里的痛苦。

  被调驻进这片大山的头一天,河水片太郎体会到青云的民风恶劣,他当骑着马从炮楼走向青云镇,看到的是一张张麻木的当地人的脸。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小孩,扎着头巾,背着背篓,手里提着攀山的杖或下田的锄,用漠不关心的眼神冷冷看他。一个刚刚睡醒蓬着头的女人,把儿子端在膝上对着走过的河水片太郎撒了泡尿,片太郎听到她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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